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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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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文叔看着李宸烟,问道:“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李宸烟看了看他,转过头去,又瞥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想告诉我,就告诉我,我也逼不了你。”文叔在李宸烟额头狠狠一戳,道:“你在怎么呢么多话啊?”李宸烟“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文叔仍旧嬉皮笑脸,道:“你不想知道也无妨,总之以后会知道的。”李宸烟翻了翻白眼,还是没理他。
文叔也不介意,站起来,走到箸旁,看了看其上圆盘,冲李宸烟挥挥手,道:“过来。”李宸烟看着他,满脸嫌意。文叔正色道:“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这是你在这儿该做的,也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李宸烟见他不像开玩笑,懂事的点了下头,乖乖走到了文叔旁边。文叔将她拉到圆盘边上,宸烟看到盘面每边,各有一个图形和一个字,八个字分别是“乾,巽,离,兑,震,坎,艮,坤”再往里一圈与外围图字方向正巧相反,最中心的部分,是一幅太极图腾。文叔指着上面的图形文字道:“易学八卦,乾巽离兑震坎艮坤,各表示不同的自然现象牲畜等等,这些,你都没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上面每个字,每个图案,各控制了这所房子里哪些地方就足够了。”李宸烟在上次误入竹林后,对五行八卦有了些简单的了解,但确实不知道这个东西还可以做控制机关的总开关,于是,对文叔答应了一声。文叔赞许的点了点头,便将操作方式讲了给她。
只讲了些较为浅显的东西,因为,对着易学八卦,文叔自己也是个十足的瞎子。其实,这间房的设计者本是文叔的一个好友,这些机关,也是此人所设,这人只将如何操作告知文叔,并未讲清其中缘由,后来,因这人脾气怪异,做了些文叔并不认同的事,二人便就此断了联系。李宸烟细心听了,也照此操作了一番,刚开始有些吃力,之后,经文叔一番指点,再做起来便容易多了。
这些事情忙完,天色早已黑透了,李宸烟看了看月光,已是戌时。就这样,静静的看月光,今晚是第一次,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是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每次这个时候,都觉得很温暖,可是现在这份温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李宸烟突然觉着很委屈,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生活了四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将自己赶出来?而且,毫无理由。有些东西,在一瞬间失去了,道没什么。可是,李宸烟在这一瞬失去的,是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亲人。突然而来的空虚让人猝不及防。
“如果有人能够站在你身后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你都没发现,除了能说明你的功夫废到极致了,什么也说明不了。”文叔站在李宸烟身后讯道。李宸烟转过头来,眼睛有些微红,轻轻欠了欠身子,道:“文叔。”便又转过头去。文叔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知道,这个小娃娃刚刚莫名奇妙的失去了一份情感,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旁观者永远体会不了失去者真正的痛。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做一个旁观者,静静看着这个孩子,在痛苦中遗忘。因为,人只有经历了失去,才能长大。
文叔慢慢走过去,温柔的抚摸着李宸烟毛茸茸的小脑瓜,想要差开李宸烟的心事,道:“小娃娃,我不能一直这么叫你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呢。”李宸烟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叫李宸烟。”文叔暖暖的笑道:“哦,宸烟。”李宸烟的身子猛地变得冰凉,她倾近力去挣脱开文叔的手臂,吼道:“我叫李宸烟,我姓李。”文叔一脸的茫然,过了半响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李宸烟眼中酸涩的泪水那哪里忍得住啊,嚎啕大哭起来。文叔在这个孩子面前变得束手无策起来,满心,只有心疼。伸过手,一把将李宸烟搂在怀里。轻轻摇晃着,李宸烟呜咽声声,文叔也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李宸烟哭道:“我不想离开…我…我不想一个人…我该怎么办…,不要不要我……”文叔更加怜惜怀里小小的,怪怪的,受伤的烟儿。他轻轻击拍着李宸烟的后背,柔声道:“烟儿乖,文叔不会不要你。”李宸烟将脑袋拿出来,用沁满泪花的眼睛看着文叔。眼神中半分的悲哀,半分的希望。文叔认真看着她,说:“无论有什么变故,烟儿你记着,文叔是永远不会不要你的。文叔会比你的家人还要疼你。”李宸烟听了他的话,像是找回了那种暖暖的亲情,搂着文叔的腰,轻道:“那,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快告诉我。”文叔笑笑:“文四。”“啊——?文四?”李宸烟破涕为笑:“这叫什么名字啊?”文四恶狠狠地捏了李宸烟的小脸,顺便将她的泪痕擦去,道:“你的名字是名字,我的不是啊?都是爹妈给的。”李宸烟忍着笑,嗫嚅道:“可是,真的是很奇怪的名字啊,为什么叫文四呢?’文四又恢复了原来的不正经:”怎么呢么多问题?问那么多干什么啊?又不能当饭吃。”李宸烟抹了抹脸上剩余的眼泪,撒娇道:“还没吃饭呢。”文四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还要吃饭哪?没哭饱啊?”随即拉起了她的手,向楼下走去。
李宸烟立刻将手抽回,道:“不要,不要那个。”文四明知顾问到:“哪个啊?”李宸烟嘟着嘴:“不说,反正不要。”文四哄到:“烟儿乖乖的,我知道那个地板对你来说很难,可是,人不能一直止步不前。文叔不会因为心疼而放弃原则。那个地板是测试功力的最佳域方,无论怎样都是要走的。”李宸烟还是很不愿意,但是听了文叔这番言语,也不得不做。
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李宸烟不由得抓住了文叔的衣袖,文叔转过头去抱了抱她,道:“你若是一直抓住我,那么,我们两个都得在这该死的地板上过夜了。”说着,挪开了她的手。
文叔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两脚尖点地漫步滑行。眨眼间便已到了门外。李宸烟被此举惊呆了:原来这样也可以。文叔冲她笑笑:“偷懒的绝佳方法,你不要告诉我你连这点功力都没有。”顿了一顿,给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我去准备好酒。”跑了出去。
文叔的后院中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一张石桌,几张石凳,一轮明月,几坛好酒。但是这便能够满足一个漂泊江湖之人的逍遥之心了。李宸烟还未走入后院,一股酒香便飘进了鼻中。李宸烟快步跟去,文四早已坐在那了。文四一手捧着一小坛酒另一只手朝着李宸烟挥挥。李宸烟微笑走去,在他对面坐下,道:“二十年的女儿红,文叔的好酒真多啊。”文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杯子砸在石桌上,道:“你就不能少知道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啊?鼻子那么好有用吗?”李宸烟拿起一只酒杯,轻轻晃晃,笑容满面:“正是对口的年份。”猛一挥手,直接将酒扔进口中。放下酒杯,咂咂嘴笑道:“果然猛烈。”文四拿着小半坛酒,愣在那里。李宸烟右边嘴角慢慢上翘,道:“如果鼻子不好,这女儿红的味道可就品不全了,这二十年的香气若是错过了,可是要倍觉遗憾了。”文四听她如此之说,才回过神来,用带着郁闷及不满的语气酸溜溜的说道:“我自以为品酒已经到了一定的水平,没想到,连你这个小娃娃都比不过。”李宸烟看着他那副不满的样子,暗暗笑道:“原来文叔这样的人也会和我怄气。”文叔看着她,道:“你那些理论,书上看来的吧!”说完,还蹭了蹭鼻子。李宸烟摇摇头:“我两个哥哥品酒都很厉害,我只是学些皮毛罢了。”刚说完,才发现说错了。李宸烟慢慢抬起头,尴尬的笑着。只见文叔满脸的,不知是什么样的,总之,脸和眉毛绞在了一起,道:“你就打击我吧,养了一孩子,还进打击我,我怎么那么惨啊!”
李宸烟注视着文四,呵呵的笑着。文四也跟着笑了起来,手指打着点,道:“你啊,真是可爱。”说着,站起来,用手掐掐李宸烟的小脸。李宸烟厄尔着道:“酒味太浓了。难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