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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青梅竹马’! 人与妖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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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初看着心疼,“你们小心些,别伤着他了!”
了凡连忙将手中的干花揉碎灌入他口中,抬起他下颔,让他将其吞下。眼见慕白将干花都吞下,几人才缓了口气。
无尘将他轻轻的放回床上,想为他盖被,却发觉石床上并无被褥,心中甚是疑惑,却只得作罢。
静初坐回床边,抬手为他擦拭额间密汗,却发觉他不再变幻了,面部也逐渐安稳不再扭曲痛苦,心中欢喜:“这花果真是有效,慕白没那么痛苦了,了凡师父,你来看看!”
几人围在床边,了凡拉起手就把起脉,半晌才道:“看来是起作用,这脉搏依旧还是三次一紧,他却并无痛苦之色,是这花镇痛起效了。”
闻言,众人才舒了口气,此时,慕白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静初,却又似乎是透过静初看向别处,眼神飘渺迷离,神色却迷茫无助,抬手抚了抚眼前的容颜,声音却是异常的脆弱:“静初,这是梦吧!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静初瞬间红了眼眶,复上他抚着她脸颊的手,猛然地摇了摇头,呜咽出声:“没有,你不是作梦,不是,我在这呢,在呢!”
慕白却仿似并无听见她的言语,允自带着哭音道:“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不要我了,惧怕我了,没有了你,那我该怎么办?这天下之大我又该何去何从?”
那无助空洞的声音让室内几人闻之都不由得心酸鼻酸,不忍地别过脸。
而静初却已泣不成声,紧握着他的手痛哭出声。
慕白声音仍是空洞却神伤: “静初,你别怕我,求求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都不会,我不舍得的,我怎舍得伤害你……”
静初狠狠地点着头,哭着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委下身,泪水滴落在他眼角,仿似他滴落的泪,唇轻轻的印上他额间……
室内的几人默默地退出洞室,这时候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秦若兰红着鼻子问道:“了凡师父,慕白他这是怎么了,他眼睛是睁开了,却好像还在梦中并未醒过来似的?”
了凡轻叹息着:“这大概是幻梦花的神奇之处吧!它能让人减轻身体的痛苦,仿若置身于梦幻中,却也让人将心底深处最脆弱最恐惧的事承现出来!”
无尘恍然大悟:“所以,蒙面小子最害怕的是,怕小陆姑娘不要他,害怕他?”
秦若兰也叹息着道:“也难怪他怕,慕白从一出生就豢养在那时的将军府,十八年来,他与静初朝夕相处,可以说是另一种的‘青梅竹马’了,他对静初的感情可想而知。”
“而静初呢,慕白在幻化成人后几次对她舍命相救,倾心相待,患难与共,静初也喜欢上了人身的慕白。好了,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此慕白就是彼慕白,人与妖,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无尘亦惋惜地摇着头道:“缘也分缘份与孽缘,只希望他们不是孽缘才好!”
了凡却不再感叹伤神,径直走向另一间洞室:“小僧记得上次来时,这里有药房,不知道那些药还在不在?”
秦若兰恍悟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也跟了进去。
秦海后面也跟上:“没有,没有,上次来时只是将那些尸体处理了,县衙根本就还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
无尘也跟进去,果然见满室的瓶瓶罐罐,“这些药能治得好蒙面小子?”
了凡翻找着瓶罐,“找些外伤药帮他包扎也好,他身上都是伤,虽然他自愈能力很强,但还是会疼的!”
无尘忙道:“那赶紧找找。”
秦海拿起一瓶药嗅了嗅,“这个行不行?嗯,好臭!”
秦若兰径自出了洞室:“我去找水。”……
静初依旧坐在床边上看着仍然昏睡的慕白失了神。不知是不是幻梦花的原因,还是身体受了重伤在自我休整。
总之两天了,他还是未醒,只是每晚子时他体内不知名的毒发作之时,他们会喂一次幻梦花,每次吃过后,他都会出现梦呓,总是会不停地说着别怕他,别怕他,每每都让她心疼如绞,这或许是他心底深处最深的恐惧吧!
无尘师父这两日也去壅关城走动,探听消息,果不其然,爹爹与副将蒋超以纵凶的罪名被收押。
爹爹被罢了军权,都督府被查封,府内下人被遣散,娘亲也以罪妇之名被关进牢狱。
整个军营被缴了武器,盔甲装备,被团团封锁,不得进出。现在的壅关城一切军事由天成军统管,姜云霆亲自坐镇。
如今的壅关城形势对他们而言很是严峻,静初眉头紧锁,表面看上去是姜云霆要收了爹爹的权,可为什么,她总觉得马景瑜不简单,马景瑜究竟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想什么呢?吃点东西吧!”一个烧饼横在静初眼前,秦若兰道:“这是刚刚无尘师父去买的,趁热吃了吧!”
静初忙站起来:“那,可有什么新消息吗?”
心中忐忑,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却又忍不住想知道壅关城现状如何。
秦若兰无奈:“没什么状况,还是如昨天一般,唉!你就先把饼吃了吧!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
静初接过她递来的饼,如同嚼蜡地吃着。
秦若兰见此,心知她心中不好受,自己又何尝不是,想开口安慰,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得扁了扁嘴,一屁股坐在她身旁,泄愤似的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饼,咀嚼着,一口又一口,两人就这样漠漠无声地吃着。
半晌,秦若兰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瞥了一眼在侧的静初,见她吃完饼又在发愣,心头发酸,忽然好想大吼大叫大哭一场,发泄心中的苦闷不安,遂闷闷地问道:“静初,你想哭吗?大哭一场的那种,我很想哭……”
静初侧脸看她:“那就哭吧!好好地哭一场!”
秦若兰嘴一扁,眼圈湿润,嘴里却道:“你这么看我,我哭不出来!”
静初亦湿了眼眶,转身轻拥着她,手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好好哭一场,然后……”话未说完,泪已落,终是泣不成声。
两人相拥而泣,久久,终是放开了彼此,静初抬手抹去秦若兰脸上的泪痕,破涕为笑:“丑死了!”
秦若兰也笑出声:“你才丑死了。”
静初任她抚去泪痕,哭了一场,发泄了心头的苦郁,眼神一改先前的无助坚定地看着秦若兰道:“那我们就不哭了,此后就算磨难重重,我们也要勇敢的走下去。”
秦若兰亦坚定点着头:“嗯!我相信我们能行的,我们能查清真像,还都督府一个清白,还慕白一个清白,救出都督他们,然后,我们还似从前那般在壅关城里打打闹闹,开开心心的。”
静初放开她,想着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不由得眼里含笑着:“嗯!会的,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头轻轻的靠在她肩膀上,轻轻的道:“若兰,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有你真好!”
秦若兰眼圈又红了,却嘴硬着:“我当然很好啊!你现在才知道吗?果然是见色忘友……”
室外的无尘也湿润了眼眶:“真是极好的姑娘,懂事坚强勇敢……”
秦海却一脸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姑娘!”
了凡轻笑地摇了摇头,却眼露赞赏,见并无事,便转身走入药室,继续研究医书。
晕黄的灯火照得牢里一阵阴沉沉,一身粗布衣裳的杜容华随着李现王光济走在陕窄的沿道上,一股霉味充彻于鼻间,让杜容华呛咳了声。
李现忙转头看她:“夫人可是不适应这环境,可如今的形势,只得委屈夫人了。”
杜容华揉了揉鼻子,温和道:“无碍,李捕头有心了,如今的我已是罪妇,此刻,还能与夫君同关一处,已是侥幸,也知是两位捕头从中极力周旋的结果,已然很是感激二位的帮助,又岂会再不识好歹!”
王光济见她一脸温和,叹息道:“夫人这两天受惊了!”
杜容华苦笑着:“已然缓和过来了,看开了,如今只希望生与死能与夫君一起,还有……他们能安好……”
闻言,两人只是面色沉重,无言以对。
李现抬头看着前面道:“到了,夫人!”
杜容华小跑上前,在牢门外驻足,泪眼婆娑地看着牢内的人,身形依旧挺拔,可凌乱的发间却多出了许多白发,两日未见竟似衰老了许多。
而牢内的陆振勋此时也看向她,双目赤红。
李显打开牢门,杜容华走进去,陆振勋迎上前,四手紧紧握着。
半晌,陆振勋才缓缓的道:“夫人,可安好?可受委屈了?”
杜容华想着这两日的惊心动魄,迷茫无措,可如今一见着他,心已安,抚去眼角泪花,轻描淡写地道:“没受什么委屈,我好好的!”
陆振勋抚了抚她脸颊上灰土,看着她身上的粗布衣裳,这模样又怎会不委屈,自责道:“夫人,到底是我拖累你了!”
杜容华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夫妻,就当荣辱与共,只要你在,我就心安了。”
陆振勋心中感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