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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比试二 羡慕着这中 ...

  •   马景瑜旋身看向慕白,眉眼间有些得意,轻抚了抚剑身,扬了扬音色:“怎么样?还谈不谈了?还是再背一篇《三十六计》?”
      台下刘生轻甩了衣袖,撇过脸满脸不悦地轻轻哼了一声。在侧的贾生亦是满面愠怒之色,此人当真是傲慢无礼!
      慕白拧眉地看着马景瑜轻怠傲慢,忆起陆振勋每次在自己面前谈及孙子兵法之时那种尤然敬重之情,不由得道:“你对这伟人并无敬意,又为何要熟读他的兵书?”
      马景瑜一愣,眼里满是复杂之色,唇角勾起讥讽的笑意,尤记得自己当初刚接触到这本兵书之时,心里有多震撼,感慨着书中的用兵如神,羡慕着这中原人杰地灵,一代代伟人留下了多少文明财富。
      而他的部族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却仍只能挣扎在温饱边沿,更枉论读书识字了,若是当初他的族人能有这些书读,又岂会……!这世道竟是如此的不公……
      然马景瑜面上的讽刺之意却是彻底激怒了台下的刘生,喝叱道:“对圣贤无半分敬意,你枉读圣贤之书!”
      马景瑜旋身看向刘生,想起那夜的灭族之战,心头怒意陡升不由得叽讽道:“我枉不枉读圣贤书并未可知!可你,一介文弱书生却在此处谈论兵书用兵之法?不觉得可笑?若当真是打仗了,就凭你们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以做什么?只怕届时逃得比谁都快吧?”
      闻言,刘生与贾生已然是被激得面红耳赤,抖着手指向他,却是气得半句话亦说不出:“你……”
      满堂哑雀无声,看着台上的剑拔弩张……
      静初此时却是走了出来,他的话触动了她心中的某根弦,声音有些激动地道:“马公子这话我可并不苟同,自古读书之人自有读书之人的傲骨。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二十年前,壅关城城破,当时在任的杜县令与其公子亦是文人之身,可他们可曾怯懦了半分,毅然的带领卫兵城民抵挡蛮族,最后战死,尸身更是被蛮族悬挂城门示众……”
      说到激动处,双眼赤红地紧盯着马景瑜,唇瓣微抖:“你可知,他们身上中了多少刀?杜……县令身中五十六刀,杜公子身中六十四刀,几乎体无完肤,刀刀入骨……”静初双拳紧握,一滴清泪划过脸畔,娘亲每次一提到这都是泪流满面,难忍悲痛。
      马景瑜被她看得心中一悸,他怎会不记得,当时他带着部族进入壅关城时,那两道傲然立于城街道阻挡他们前进的身影,明明他们连手中的刀都拿不稳,可那浑身浴血,毅然决然的气势却愣是让他们上万勇士退却了三步……
      二十年前城破,堂内众人上了些年纪的经历过,年轻一辈只是听闻过。可此刻,如此血淋淋的再次被提及,无不喟叹感慨,愤慨悲悯……
      而台下的刘生贾生不由得挺了挺身躯,胸腹间热血翻滚,一股凛然傲气由然而生。
      若说刚才是被气得面红耳赤,现在却是激动得面目通红,仿若眼前面对的便是千军万马……
      慕白看着静初通红的双眼,眸色暗了暗,提剑攻向马景瑜,招招凌厉,沉声呤道:“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眼神凛冽,剑影冷冽,再不相让。
      马景瑜此刻再无法顾及其他,只得专心致志的应对他快速凌厉的攻势,却仍是被击得手忙脚乱,频频败退……
      此情此景,这首《杨炯·从军行》却是让刘生贾生浑身一震,刘生声音激昂地接着呤道:“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呤罢,胸中情绪仍激昂万分。
      贾生亦不由得胸膛一股热血沸腾,不妨多让又呤一首:“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慕白身体在半空旋转一圈,脚尖一点,剑身拍击马景瑜脚踝处关节,见他吃痛后,起身一鼓作气提剑连击,劈,刺,点,挑,绞,截,声音亦高昴:“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篇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勿如归!”弯剑一弹,马景瑜剑被弹开应声落实地。
      慕白扬剑刺向他面门,脑海中不由得响起陆振勋常说的话语:“男儿大丈夫,保家卫国,当视死如归!而你,输了!!!”
      收剑,将剑扔向秦若兰,秦若兰扬起手中剑鞘,剑应声插回鞘中。
      沉寂了会,厅内响起一片掌声:“好!好!好!!!”
      两书生满脸倾佩之色地对着慕白鞠一躬,贾生满脸激动地言道:“好一句男儿大丈夫,保家卫国,视死如归!公子心胸宽广,气度非凡,文采绝伦,有匪君子,当如是乎!刘某甘拜下风!”
      刘生眼角瞥了眼仍呆愣在台上的马景瑜,对着慕白感激地又是施予一礼:“适才,多谢公子解围!”
      慕白双袖举于胸前,翩翩还予一礼:“不敢,两位先生文彩过人,熟读兵法,虽是一介文人之躯,却亦有武人的气魄,慕白只是倾佩!”
      刘生与贾生对视了眼,贾生道:“公子,我二人虽不敢说能像杜县令与其公子那般大义凛然,为国捐躯。但也决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若有一日国难当头,我们定然义无反顾!公子,可是相信我们?”
      慕白郑重的道:“信!慕白相信只要是有点血性的男儿,国难当头之时,都会拿起手里的武器,哪怕是木棍锄具也会同敌人殊死一战,决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践踏自己的家园妻儿……”
      “对,对……”
      “就是这么个理……”
      堂内众人应声呼道,群起激昂……
      刘生与贾生满面激动,双双施礼!
      刘生转向贾生言畅笑道:“贾生果然高见!”
      贾生知他所言轻声笑道:“有匪君子,当如是乎!”
      马景瑜举目看着满堂哗然激昂,漠然地拾起地上的剑,起身向慕白拱手作揖一脸平静的道:“赐教了!”言毕,也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走出大厅。
      听着厅内哄堂笑闹声,脸色阴郁地拂袖离开。
      慕白走向静初,抬手抚去那刺目的泪痕,叹息道:“不哭了,都过去了……”
      静初愣愣地看着他:“你知道!”
      慕白颔首:“嗯!”
      正当静初疑惑不解时,秦若兰,王光济与一众衙役已走上前来。
      朱老板亦满脸笑意地上前恭贺道:“恭喜公子!公子既已赢得头彩,本店自当遵循诺言,奉上‘荣华富贵’一桌,请公子上三楼雅间。”
      闻言,厅内一片哗然喧嚣,众人都羡慕不已,却也知慕白实质名归。
      秦若兰一脸惊讶:“什么?竟有这般好事?”说着,挽上静初的手臂,“我不管,我也要去!”
      静初轻捏一下她鼻尖,笑出声:“说了不让你去了嘛?”转向王光济几人:“王捕头,带上兄弟们一起吧!”
      “这……”王光济与众衙役都一脸受宠若惊地面面相觑,王光济不好意思地道:“我们都是粗人,会不会打扰你们清静!”
      “无妨,人多热闹!”慕白道。
      秦若兰一脸兴奋的道:“就是,就是,怎么咱们也算是历经几次的生死之交了,难得有机会,咱们热闹热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光济亦不再推脱,一行人满是兴奋的随着朱老板上楼。
      一行人簇拥嘻笑打闹地来至雅间,房间如其名舒雅别致,房间放着一好大的檀木圆桌,桌上摆着精致的碟碗。
      “大家请入座,先喝口茶!”朱老板招呼着让众人入座,自己拿起茶壶,为众人斟茶,随后退至门外:“我去吩咐小二上茶,请稍等!”说着,便关上门。
      一众衙役看着眼前精致的碟碗,总觉得格格不入,都有些局促不安,放不开手脚,总怕粗手粗脚碰坏了这些精美的东西。
      静初似乎是明白,安抚着道:“没事!既然是赢来的头彩,大家放开吃喝,不必在意礼数,这里并无外人。”
      秦若兰起哄着:“是啊!是啊!难得今天托慕白的福,居然能吃上‘’云品斋的‘荣华富贵’,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吃不上,有此机会,大家放开手上该吃吃,该喝喝,来,来,来,先喝茶吃点心!”
      众衙役看着慕白满脸平和,再加上下午的事情,也知慕白并非苛刻之人,遂逐渐也放下心中忐忑,多了随意。
      王光济喜笑颜开地道:“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眼见众人嘻笑言开地喝茶吃点心,静初看着慕白,两人相视一笑,“你也吃!”慕白拿双箸想夹盘子里的梅花酥给静初,却边夹边掉,愣是夹不起来。
      众人奇怪的看着他,秦若兰更是问出众人心中的疑问:“你不会用箸?”
      慕白仍不死心地与那块糕点奋战着:“我见你们用挺容易的呀!”
      静初终于不忍心那块快散掉的糕点,自己夹到碗里。见他仍满脸新奇摆弄着那双箸,问道:“你不曾用过箸,那你以前用什么吃饭的。”
      慕白心思仍在手中的两根竹子上,不明这么小巧精致的一双竹箸,看似容易,用起来竟这般难。听静初问,遂随口无心地答道:“你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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