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狼妖公子》绿水源源

56、信号弹 一声信号弹

　　夜朗星明，明月当空。
　　“咻……砰……”
　　一声信号弹平地炸响的声音惊醒了壅关城里知晓此事的几人。
　　在演武场的慕白双眼幽深看了眼信号弹炸起的那个方向，起身跃进演进演武堂，唯见白光一闪，一身黑衣慕白飞已跃上演武堂的房顶，忧虑的眼看向西院处，希望那声炸响并未惊醒西厢房的她，否则……
　　却也无瑕多想，飞身跃起，朝信号弹炸起的方向而去。
　　西厢房，静初猛得推开窗户，抬眼看着那片五彩缤纷的天空，随既转身进里间换上夜行衣亦朝那方向飞驰而去。
　　驿站里一身白色亵衣的马楚居，一手推开窗户，目光幽深地看着那渐渐消失的颜色，随后，抬手轻敲了敲窗沿三下，身后无声无息地出来一名黑衣男子恭手唤道：“大人！”
　　“朝刚才那信号弹炸起的方向去，如若那些人能应付你就看着。不能，你再帮忙，回来将事情原委原原本本告知本官！”马楚居吩咐道，从始至终都未回头。
　　“是！”那男子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房中。
　　与此同时，屋侧一抺黑影见那影卫已消失在夜色中，眼中精光一闪，随既也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县衙里，齐达看着在堂内走来走去一身官服穿戴不整的杨柳岸，轻叹息了一声，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壅关城城郊西侧唤河里屯的小村落的一处破旧院落，王光济与两名衙役正借着月光满脸震惊地看着那匍匐在地四肢正缓缓的向他们爬行的身影。
　　“喵喵……” 一双碧绿色的眼正紧紧的盯着他们。
　　三人见它向前踏一步，不由得都退后一步，握着佩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满是汉水，一名衙役咽了咽口水问道：“头，这是猫吗？可，可有这般大的猫吗？”
　　王光济看着那半人半猫的脸，脑海中想起那蒙面义士的话，真是诚不欺我也，却又不敢如实告知，只得打哈哈道：“也许它，它是带着面具吧？”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啐了口口水，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有这么真实的面具嘛！
　　见它又向他们踏进一步，另一衙役忙退后一步，看着那张脸，不由得颤声道：“这肯定不是面具，这是，猫妖？”
　　“猫妖？”另一个衙役脸色刹白。
　　“喵喵……”似是回应他们的话，那边又喵喵的叫了一声。
　　听得三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名衙役颤着声道：“头，我，我们走，走吧！打，打，打不过的。”
　　王光济听言，眼神一厉，轻喝了声：“说什么胡话呢？打不过我们就可以走了，别忘了你们的职责是什么？你看一看你身后的人，我们走了，他怎么办？明日我们看着她躺在验尸房里，你们心里又作何感想？”
　　两名衙役瞅了瞅屋内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身影，眼中闪过不忍。
　　王光济继续凛然道：“是妖又如何？是妖我们就可以放任它为所欲为，危害乡里吗？”
　　听言，两衙役虽心里害怕，却也不再退缩，“那，那，我们拼了……”
　　王光济心头凛然，是啊！怎可因为害怕，就退缩，对着那身影大喝一声：“我不管你是不是妖，今天我不会让你踏入屋内半步，喝……”言罢，抬刀跃起向那猫脸老太斩去。
　　“砰……”
　　那刀却砍在地上，王光济震惊地看着空空的地上。
　　“喵喵……”挑衅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几人抬眼望去，却见它正在屋顶上猫着腰爬行着。双碧绿色的眼仍旧紧紧盯着几人。
　　几人被盯着心里发毛，想着刚才，几人都未发现它是如何就上了屋顶的，这速度……三人都咽了咽口水。
　　而此时，那猫脸老太却开了口，声音如猫叫般尖细但又咬字清晰：“你们走吧！我不想伤害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心里的拔凉拔凉地，一名衙役抖着声音道：“头，会，会，说话的！”
　　王光济咽了咽口水道：“我听见了！”缓了缓心绪，王光济上前道：“你是人还是妖？是人又为何要这般装神弄鬼？又为何要害人性命？”手却伸向身后朝着他们打了个手势。
　　身后两人会意，一人悄然溜出院外，一声炸响，黑夜瞬间被五彩缤纷点亮。
　　那猫脸老太看着那亮堂堂的天空，冷凝道：“你们做了什么？”
　　王光济继续道：“你管我做了什么？怎么，你怕了吗？”
　　猫脸老太自嘲冷笑了声：“我？我如今这般又还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贱命一条罢了！”
　　王光济一时不明它是何意：“你究竟是人还是鬼怪？”
　　猫脸老太俯视着他道：“人又如何？鬼怪又如何？现如今还重要吗？不过是苟且活着而己。”
　　王光济眉目紧拧喝道：“你苟活就苟活着，为何还要害人性命？让他们死得这般凄惨！”
　　猫脸老太碧眼一凛：“我害他们，你确定是我害了他们？他们可是必甘情愿地把命交予我的。”
　　王光济道：“心甘情愿？”想着那些死者的簪子，酒，甚至是嫁衣。心中了然，却不愿苟同，沉声喝道：“所以，你达成了他们的愿望？所以，他们把命交给你？所以，你以为这就是公平交易了？你就可以轻易地断了他们的生路？那可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他们本就是孤苦无依可怜的老人，你怎可这般残忍？你怎么下得去手？”
　　听言，猫脸老太有丝迷茫地喃喃道：“孤苦无依？可怜的老人？残忍？”忽而，嘴里发出凄楚的笑声：“哈哈哈……孤苦无依？可怜的老人？哈哈哈……残忍？哈哈哈……”那笑声如猫嚎哭般直击人的心灵，在场瓦两人闻之竟有丝鼻酸，不由得面面相觑，就屋内角落处发着颤的老头儿也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外面。
　　“头，这，这，怎么回事？”刚放完信号弹的衙役一走进院里便闻屋顶上传来刺耳的笑声，忙走向两人问道。
　　两人亦茫茫然。
　　屋顶上却传来尖细的叫声：“你们亦知道他们是孤苦无依的老人，在这世上过着忍饥挨冻，病痛折磨，孤独凄楚的日子。你们可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难挨？既然如此，那何不了却平生所愿，然后安祥地离开这极苦的世界。你们焉知我给他们的又不是一种救赎呢？喵喵……”
　　王光济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心中疑惑，这似猫似人的怪物究竟是人还是妖？为何能在它身上感觉到很浓烈的凄楚哀伤。好似，好似对这世间失望之极却又有浓烈的不舍。可如果是妖，会有如此强烈的情感吗？
　　而此时，屋内的老头却好似被它的话语触动，已悄然走出屋外，抬头看着它微颤道：“你，真能完成我平生所愿吗？”
　　那猫脸老太向前迈了一步，几乎半挂在房沿上，碧眼深深看着那老头儿道：“能，只要你要的东西是这世间所有，我都能帮你拿来。事成后，你的命得给我。”
　　那老头儿满是皱褶的脸欣喜一笑，抬脚就想上前道：“好，好，我的命给你，只要你……”
　　王光济忙拉住他道：“老人家，你别让它哄骗了去。”
　　老头儿转身想拨开王光济的手，却没他力气大拨不开，不由得恼火道：“这里不用你们了，我心甘情愿去死，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快走吧！”
　　两衙役听言，也不由得恼怒道：“唉！你这老头怎么不知好歹啊！”
　　“就是，他这么不知好歹，头，我们还管他作甚？”想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与这猫妖纠缠，他居然还不知好歹，真是不值得。
　　“我是不识好歹，你们走吧！快走！”老头儿死命想挣脱他的手，王光济却不愿放手，急道：“老伯，你有何事可以与我们说，何苦想不开？”
　　屋顶上再传来叫声：“你们走吧！这是我与他的交易，你们还是别插手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老头儿亦急道：“是了，是了！”
　　王光济也急了，放开老头儿的手，怒吼道：“那就别客气了，我也不想与你客气，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真当我是吃素的，看刀！”手中的刀猛然向它劈了几刀。
　　那刀芒瞬间将屋顶劈成两半，草木四飞，可它却已倒挂在墙侧面，“喵喵……”
　　在场几人仍是没看到它是何时窜到那处去的。这速度，王光济咬了咬牙，又连着劈了好几刀，可依旧未伤它分毫，它总是能先他一步安然闪躲过。
　　猫脸老太趴伏在院落中，似乎是被惹怒了，浑身寒毛竖起，蓄势待发，碧眼闪着狠厉，“喵喵……”
　　院中三人见状，心知它已动怒，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是一场硬仗，攥紧手中的佩刀，身体紧绷着承备战状态。
　　“喵喵……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了，喵喵……”言罢，抬起前爪猛然跳跃袭向王光济面门。
　　眨眼之间，王光济刀还未抬起，便见那利爪已向他袭来，这速度快得根本让他措手不及。几乎是反射性地闭上了眼，心道，这回惨了，不死也得毁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