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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1 情敌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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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安特拉城,北方帝国首都的社交季节。
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里,唯有公爵的流水庄园是永恒的安乐窝,最公爵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水晶吊灯将布满镜子的大厅照耀的如同传说中的神明的宫殿,光芒折射成无数细碎的金屑,每一位来参见舞会的宾客都沉浸在美好的金光里。
今天的复古舞会宾客满堂。
贵妇和小姐们穿着时髦有昂贵的裙子,戴着夸张的假发,脸上涂抹着甜腻的妆容,那妆容既夸张又美艳。是一种让发自内心感受奢靡的审美!
男人们也争奇斗艳,他们也穿着像热带的鹦鹉,打扮起来的完全就是复刻音乐盒中镀金的浪子,是那种转个圈就吻遍漂亮的女人轻佻形象。
乐队正在演奏圆舞曲,音乐的旋律和宾客们的欢笑声混合在一起。
然而对于原本的舞会女主角来说热闹是属于其他人的。
在一根科林斯廊柱下,舞会上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公爵的准夫人,年轻的侯爵之女正注视着夺走她全部快乐的仇敌。
她握着酒杯,脸上的表情扭曲。
要是她没有做出怨妇样,人们会注意到她惊人的美貌,不过此时这位高贵又迷人的贵族千金像是枯萎的花朵,浑身上下散发着颓败的气质。
芙蕾德妮莎的确是个出众的女人。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取自历史中的女皇,传说中握着王者之剑的骑士,不过现在她看起来和那位骁勇善战的女皇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芙蕾德妮莎自己也这么认为。
她觉得自己愧对这个名字!
她还觉得自己很失败。
不过,即便在最狼狈的时候,她还是有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
芙蕾德妮莎小姐不过十九岁,还是个妙龄女子。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少女特有的骄傲。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礼裙,比起舞会厅上妆容夸张的宾客,她秀美的像是悬崖上的花朵。
她知道自己很美,可恶的是,她觉得自己美好并没有吸引自己的未婚夫。她那位俊朗的好未婚夫正搂着另一个女人在舞池的中央旋转呢。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瞧,那不是准公爵夫人吗?今天和过去不同啊,过去她早趾高气昂的在我们身边指指点点。”
“可怜的公爵为什么偏偏要娶这样的女人。真是傲慢又嚣张。”
“听说她打伤了公爵身边的一位侍女,正在和公爵冷战呢。”
“真是活该啊,这样恶毒的女人。”
“外乡人,要不是因为他们家族有钱,谁会愿意收留流亡贵族呢。”
“叛徒!”
“傲慢的蠢女人。”
那几个人贵妇人的窃窃私语从旁边飘过来,如同针扎一般,穿过了她的耳朵。芙蕾德妮莎假装听不见。她转过头去,那几位嚼舌根的贵妇人一看芙蕾德妮莎朝这边看过来,立刻开始谈论天气,手中的扇子摇得飞快。
她想起一年前的春天,当时她不过十八岁,正是最天真幼稚的时候。
她自持美貌,拥有一头傲人的银色长发,这可是血统高贵的证明。
之前她以为全世界都会围着她打转。毕竟对外她是富有的侯爵小姐,虽然是个流亡贵族,当据说,富可敌国。
她感到生活沉闷,舞会上虚伪的面孔和无礼的男人让她感到厌烦。
然后亨德利卡出现了。
他和其他追求者不同,是个真正的绅士,会由衷的赞美女性,会阅读你写的东西,会鼓励你去参加学术讨论,带着你去看各种新潮的发明。
亨德利卡几乎是所有姑娘们的梦中情人,据说女皇都逃不过他的魅力。
成为亨德利卡公爵的夫人自然是个好选择,不仅能满足虚荣心,更能满足爱情,更不用说,亨德利卡可是公爵,拥有皇室血脉,这让逃难来的戈洛维家族能更好的融入当地核心圈。
唯一的问题是,亨德利卡公爵还背着债务。
不过只要叔父不在意,芙蕾德妮莎觉得自己还有什么拒绝他的理由呢。
芙蕾德妮莎以为自己是在全天下的女人的妒火中踏上幸福之路的。
结果,今晚她才幡然悔悟,自己和那些她最看不上的怨妇一样,她们都是一类人。
芙蕾德妮莎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当初的“甜蜜”时刻。
他们是在流水庄园的喷泉边上订婚的。
“我的芙蕾德妮莎。嫁给我,我会保护你,不会然任何人伤害到你,你会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此时,一年过去,芙蕾德妮莎没有感觉到幸福。她低头看着手指上戴着的戒指。
这戒指从一开始就有点紧。
可知道今天晚上,芙蕾德妮莎才觉得有些不合适。
舞会还在继续。
她抬起头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人群的焦点上。
亨德利卡,她那英俊的未婚夫,此时正搂着他的情妇旋转呢。
那女人穿着酒红色的长裙,黑色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脖颈。
舞步美极了,她仿佛一只高贵的天鹅。优雅,高贵迷人。就脸芙蕾德妮莎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全场最美的人。即便芙蕾德妮莎恨透了这女人。
是她,这位高贵的天鹅让她成为了笑柄。
这个女人名叫莉莉安,是一位歌剧演员,亨德利卡是在光之城认识她的,将她带来了安特拉城,接着这女人在安特拉城也同样大放异彩。
所有的贵妇都讨厌这位交际花小姐,莉莉安非常受上流社会的欢迎,据说她风趣幽默,十分懂得讨男人的欢心,每次都能从男人那里讨到不少好处。
这女人的确很漂亮。
芙蕾德妮莎望着莉莉安。不由得又赞叹一句。当下她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然后想尽办法去找到她身上的缺点。
仔细观察,莉莉安手指骨节分明,他肌肤雪白,皮肤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观察到这一点,芙蕾德妮莎有些嫉妒!
莉莉安,她似乎天生拥有一副高挑妩媚的身段,肌肤丰盈,充满了生命力。五官明艳,可以融化冬雪。更加可气的是这女人的衣品也不错。
哦,对了。唯一的缺点是她身形比一半的女性要宽大,高挑到也有点过分,甚至比亨德利卡还高,完全是个高个子男性的身高。这大概是她唯一的缺点了,不过芙蕾德妮莎拿不准这是否算是个缺点。
“莉莉安。”芙蕾德妮莎喃喃自语,念叨着这个名字,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她吸引还是处于厌恶,憎恨她,诅咒她。
突然间,那个女人转头,隔着人群,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看向芙蕾德妮莎。
那眼神没有挑衅,也没有得意,更不见任何的敌意。
只有一种,奇怪的情感,像是惋惜,又像是担心。
芙蕾德妮莎被这个眼神吓到了。
她一直在看她,仿佛是为了她才参加这舞会的。
更加离谱的是,她居然在这样一瞬间觉得那张脸和身上散发的气质十分熟悉。
“是挑衅吗?”
芙蕾德妮莎咬住下嘴唇。
芙蕾德妮莎受不了这奇怪的眼神,她抓着裙角,转身离开了舞厅。
莉莉安停下了舞步。
一边的亨德利卡公爵停下来问询。
“我听见了响动,她出去不安全。”莉莉安小姐说。“她”甩开了公爵的手。
*
夜晚的冷风吹来,空气中夹杂着玫瑰的香气。
芙蕾德妮莎提着裙摆,沿着碎石下路一路走,她避开了仆从,对于那些躲在伯爵府花园偷情的宾客们选择视而不见。她穿过了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穿过爬满紫藤的凉亭。一直走到庄园后面的石桥上去。
桥下的河水漆黑,月光碎在水面上,看着残破的月色,芙蕾德妮莎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她讨厌现在的生活,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凭什么啊,为什么就我没有得到幸福。”
她闭上眼睛,任由冷风吹动她浓密的银发!
“我原本以为能有个安定的生活。”她说着,想起了过去的事情,父母双亡,家族成员在变革期全部被坎头,她由叔父养大,叔父忙着政务以及和无数的情人幽会,想尽办法从她口中套出她母亲家族的宝藏的下落。
在叔父有了一位厉害的情妇之后,接着芙蕾德妮莎被送到了女校,去了完全陌生的环境。
亨德利卡也和其他的男人一样,原来也是需要情妇的。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芙蕾德妮莎以为是亨德利卡。她准备说些狠话。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
力道很大,大到她整个人被退下了石栏,坠入了河水中。在坠入河水中的一瞬,她听见了脚步声。
“你是谁?”一个浑厚的男声呼喊道。
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她的口鼻。
芙蕾德妮莎开始针扎,但完全使不上戾气,裙摆像水草一样缠住她的腿,将她往下拽,她仰起头来,透过浑浊的水面,看到桥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大声呼唤着她,急速跳入水中。
好像是个穿裙子的人,是谁呢?这么好心来救自己。
接着,意识开始模糊,她开始逐渐失去了感觉。
*
三天后
【疗养院】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年轻的女人的眼皮上。
芙蕾德妮莎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是活着的感觉。
芙蕾德妮莎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刚从水中被人打捞上来。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喉咙,手臂。
墙壁上的时钟开始报时,咚的一声惊到了芙蕾德妮莎。
这时芙蕾德妮莎才注意到,她所在的地方是个陌生的空间。
“这里不是我的卧室。”芙蕾德妮莎说道。
她起身,走到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真是一张可怕的脸,她看着实在是太憔悴了。脸色苍白,眼圈发紫,看着就像是一只吸血鬼。
接着芙蕾德妮莎开始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
干净的床铺,简单舒适的布置,装饰还算精美,但总是透着一股可怕的拘谨感。
这里是一间疗养院!
这时门被推开了。
是一个穿着修女服的女人,样貌平平,不过眼睛精明有神。
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是精致可口的食物!
芙蕾德妮莎注意到她的胸牌,这个人叫路易莎
路易莎脸上带着惯常的假笑。
“小姐。这是您的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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