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宫易在风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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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易在风雷门住下了。
在邵芙然的介绍下，得知了很多风雷门的规矩。她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就往外说什么。
“近几年咱们宗门也走下坡路了，资源越来越紧促，对那些世家的制衡力也下降了。其实早在大半年前，宫家的族人一起请离宗门说是要返乡参加家宴那一天，门里的天师大人们就推测到了宫家会出事，但站在宗门的立场上，什么也做不了啊。”
宫易不愿搭理她，邵芙然就一直说，宁出云在旁边听得尴尬癌都要犯了。
“总之宗门也是无可奈何，你不要有怨气就好。说回规矩的事，一会儿咱们就去问世堂试试水，俗话说的好：努力决定下限，天赋决定上限。绝大多数人的修炼生涯会如何度过一半看天赋、一半看自己，老实说天赋不行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有极限的。当然，这些你也早就都知道了，万一测出来没有天赋的话，还可以去山下的学堂念书，宗门不会抛弃你的。”
在这个修仙世界，天赋的高低是由紫府的大小所决定的。紫府所拥有的空间越大，天赋也就越高，被人们从甲到辛分为八个等级。
修者的境界，又分为练气、筑基、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六个大境界，再往上的境界各有说法，有人说出窍期一过就成仙了，有人说出窍期才是成仙的起点，这些对于刚入门的弟子来说并没有那么急切的需要知道就是了。
“如果测出是戊等以上的天赋的话，风雷门七座主峰便可以任你挑选，每座主峰都有各自的特点，比如咱们青碧峰就是风属灵气十分浓郁，自身紫府更加亲近风属性的话，一定要留在青碧峰噢。”
说着说着话就来到了问世堂，说是堂其实只是一块露天的圆形场地罢了，倒是被修缮的十分气派。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踏进门来两旁都是迎风飞舞的战旗，千年底蕴的宗门威压扑面而来。
里面已经挤满了凡人小孩，大多被自家家长领着，大的不过十一二，小的还有三四岁的。
“怎么这么多人？”宫易不解道。
“今日是广开生源的日子，天下所有想修仙的凡人都可来此七峰的问世堂看一看自己的天赋，很久以前这个日子是定在凡间元旦那一日的，可百姓们怨声载道说测完结果回家过节都不开心了，于是日子便提前了几天。”
宁出云看邵芙然不知从哪掏出来个面纱戴上了。
“你戴面纱干什么？”
“你这种小屁孩懂什么，要是不遮住本姑娘的美貌就进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大家都会为了看我而争得不可开交的！”
听了邵芙然的解释，宁出云从来没觉得这么无语过，连忙偏过头对宫易说：“你以后少跟她说话，白痴是会传染的。”
“你说谁白痴？”
“谁答应就是谁咯？”
邵芙然一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兀自在那里琢磨“谁答应就是谁”的意思，而宁出云趁此机会推着宫易随便找了个队排着，远离脑子不好的女修士。
前面有人在维持秩序，队伍前进的也算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宫易这里。宁出云轻轻推了他一把：“去吧，我在旁边等你。”
宫易则问道：“你不去吗？”
“我都已经开始修行了，天赋如何无所谓了。”其实是宁出云不敢上去测试，因为他的精核毕竟不在紫府里，而是正挂在他的耳朵上……或者说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紫府。
“那可不行，”邵芙然那女人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扳住宁出云的肩膀不让他逃走，“你也是要成为风雷门弟子的人，怎么能不知道天赋几何呢？乖乖给我在这里排队！”
宫易冲他笑了下，宁出云将其理解为欠揍的嘲笑，随后就见宫易走上长中央高高的圆台。
上面是一汪清澈的池水，正中央摆着一片可容一人坐的荷叶。
站立一旁负责记录的年轻弟子道：“姓名、年龄。”
“宫易、八岁。”
“走到池中荷叶上坐下，尽全力坚持住。”
走？宫易看了眼脚下的水池，试探着迈出脚步，水面岿然不动，只余水波扩散开来。宫易一步步走到水池正中，盘腿坐下。
霎时，池中的荷花开始冒出点点随呼吸明灭的黑光，此时白日青天阳光正盛，那一颗颗黑色的小球汇聚到宫易身边漂浮，十分显眼。
宁出云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和排队的人群一起伸长了脖子观看，虽然他早就知道结果，但仍对自己能够亲眼目睹这一刻看到无比兴奋。
这就是一代传奇的开始！
雄霸万象传，虽然名字土了点但作品是好作品，粪作是没法让人不眠不休三天看完的，没有那个动力。虽然现在宁出云知道它不是一个作者脑子里的东西，而是真实发生在某块大陆上的事情了。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过去了。终于，黑光冲天而起，几乎有一瞬间遮住了太阳，宫易狼狈地被掀翻在水面上，揉着自己的胸口站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只能听到负责记录的小弟子颤抖的声音：“半个时辰又一炷香……资质为——甲等！！”
直到宫易自石梯上走下，人们才爆发出如潮水般的议论声。
“我居然真的看到资质甲等的人出现！”
“甲等就这么稀奇吗？”
“笨啊！甲等和乙等的差距、与乙等和丙等的差距可完全不一样！甲等资质可以说是天生灵体，是被生灵万物所爱的存在，其中更有那离谱的先天虹吸体，据说只要呼吸就会有灵气入体……”
“我记得郭家不是说甲等资质的人只要平安长大必可成仙吗？也因此本就为数不多的甲等大多数都夭折了！”
“你可知现在还活着的那位姬家老祖就是甲等资质吗？那可是我们这些人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领域！”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宫易倒是一脸平静的走到宁出云面前，回身看了眼自己的屁股。
“那上面很热，还以为裤子会被烫出个洞来。”
宁出云：“？”
看他一脸担忧转为松口气的样子，宁出云一头雾水，他直觉有些东西变了，但又没能抓住到底是什么东西变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邵芙然在他背上用力一拍，给他拍到前面去了。
“咳咳！！”
那小弟子方才见识到一个甲等天才出世，此时不复快要睡着的疲惫样子，精神百倍道：“这位小兄弟，可否告知我姓名与年龄。”
“宁出云，今年十三岁。”
“好的，请上去吧，坚持的越久越好。”
宁出云点点头，忐忑地一步步走上去。
说老实话，宁出云想坐上去赶紧站起来，落个辛等资质人人嘲笑也无所谓，只要[小助手]的秘密不被暴露。
全自动修仙小助手，这名是宁出云给起的，最初戴上的时候，一块绛紫色的好像游戏任务面板一样的界面弹出，上书一行大字：
此产品为Beta1.0版本，如遇Bug，请勿告知。
功能方面就和现世里那些粗制滥造的网游界面差不多，唯一一个贴心的功能就是可以选面板的颜色，宁出云把它调成了护眼绿。
每次使用各类术法时，宁出云只要心念一动便可实现，最初还觉得哪里怪怪的没有技能发动时的提示音就没有手感，但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这和书里面的描述完全不一样，主人公他们用术法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一股灵力自紫府调离流往手中”的描述，而这个过程宁出云完全没有！
宁出云忐忑万分地坐到荷叶上学着宫易的样子盘腿，马上一股热意从屁股底下烧上来，直冲天灵盖。
好热！好烫！宁出云这回是真的想马上就弹起来了，可还没等他双腿发力，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比其他光点都要大一圈的黑球。
“哦呀？哦呀哦呀？”
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色远去，潮水袭来——是真的潮水！直接盖过了宁出云的头顶，宁出云想逃，却发现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姐妹们快来看，这个小家伙有点奇怪欸。”
这声音似是从黑色的光球身上发出来，听了它的话，其他黑色光球也开始围着宁出云打转。此时宁出云口鼻都灌满了湖水，他在水中还不敢睁开眼睛，坐在那里好似等死一般。
“姐姐，你看他的表情，他好像很痛苦！”
“人类都是这样的，他们在水中没法呼吸~”
“什么？！”
“嘻嘻嘻，”最初的那个声音盖过了所有光球的声音，“这个小家伙的紫府被人填了不能使用，可他身上有精核的味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
那黑球飘到宁出云左耳边：“是从这里？”又飘到右耳边，“还是这里？”
四周的光球边发出嘻嘻嘻的声音边躁动起来，就好像几百个健谈的小姑娘在你耳边开趴体，宁出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喂，小家伙。”
宁出云没有反应。
“喂！说话啊？”
宁出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跌落池水中，身上是干的，那股令人烦躁不已的灼烧感还在，刚才的一切都好似在做梦。
只有那颗最大的黑球飘在他耳边，不客气道：“现在可以开口说话了吧？真是没用。我问你，你耳朵上这对东西怎么来的？”
宁出云想要站起来马上离开这里，可身体被控制住的感觉仍未消失。
“没用的，你这种小辈我挥挥小手指就能解决了。你可知我是谁？”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话一出口，宁出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来历不明的黑球比自己强这么多，书上也没有记录过它的事，自己怎么看都该服个软才是，怎会如此……？
那黑球瑟缩了一步，狠道：“这小孩，心性真是差。那我告诉你我是谁，相对的，你也要告诉我你这精核是从哪捡来的。”
“我名苦难，苦海茫茫坐莲叶，千盏劫难渡心魔说的就是我。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本可以求道，没奈何被奸人捉住，用药把紫府填了，到这里我都懂。可是你耳朵上这对精核是怎么回事？”
它说的是这副身体可怜的前任所经历的，宁出云努力压制住身体里就快喷涌而出的焦虑感，回答道：“这是我捡到的，以为是首饰，谁知道它能让我用仙术。”
“噢？那我要把你的秘密揭穿，让童仔来研究一下它们是怎么工作的。”
“等一下！”
宁出云大叫一声，他连忙看向离高台最近的记录员小哥，他就好像没听见一般兀自在那里紧盯着计时用的沙漏。
“放心，外面的人听不到我们的对话的，你要我等什么？”
“……求你了，不要把我的秘密戳穿，我可以给你研究。”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一会儿你拍拍屁股走了，我只能在这苦海里待着，想找你都没处找去。”
“我没在骗你。”宁出云干巴巴道，他好似浑身被扔进烤炉，尝了一回做烤羊排是什么感觉。这股热意并不单单只是热，它会催动你心中最为焦虑的情感，打个比方，就好比在公司累死累活上了一天工，晚上留下来加班，经历了这极端疲惫的一天之后，转天还要当众被上司臭骂一顿，这种程度的焦虑。
宁出云知道自己这干巴巴的一句话起不了什么作用，可他实在是——
“好吧，你最好没在骗我，那你可以回去了。”
那黑球飘到他面前来上下晃了晃，似是在点头，浑身热意如潮水般褪去，宁出云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屁股下面的荷叶用力一掀往后倒去了。
“有时间来找我就好了~我还从未帮人保守过秘密，想来还真是刺激。”
啊？？这么好打发的吗？
记录员小哥高声道：“一刻又一盏茶，乙等资质！”
宁出云连忙收拾心情，三步并作两步“逃离苦海”回到宫易与邵芙然那里，邵芙然喜道：“我青碧峰今年真是走了大运，白捡了一个甲等和一个乙等资质。你这么呼哧带喘干什么，怎么还出了这么多汗？”
“我！——”我有苦不能言，宁出云心道，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我没事，那上面确实很热，我们快走吧，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当然，你们两个小家伙这回可有的忙了。”
“别叫我小家伙，我都快小家伙ptsd了！”
“劈……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