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青梅竹马 傍晚晕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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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染红了白衣，洛楚楚呼吸一紧。
眼瞧着墨书喻处于下风，洛楚楚眼角余光略过某处，猛地转身从刚才那个死去的护卫眉心狠狠地拔出了匕首。
鲜血沾到洛楚楚的衣袖上，洛楚楚有些嫌恶地蹙起了眉，却还是先忍着将匕首扔向了墨书喻的方向：“接着！”
墨书喻接过匕首，唇畔浮现浅笑，眨眼便收割了几条性命，一时又占回了上风。
敌方见敌不过，交换了下目光，纷纷攻向洛楚楚。
洛楚楚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你们主子要杀的重点不是我吧?”
一切发生得太快，没有银针保护的洛楚楚有自知之明，不敢直接与他们过招，只能凭借着她微弱的内力艰难躲闪。
眼瞧着小姑娘身上开始出现一些血痕，墨书喻眸光凌厉了几分，攥紧手中的匕首，迅速解决了纠缠着自己的护卫，转身便去帮洛楚楚。
起初的墨书喻为了留活口，下手还算是尽量委婉。现下眼瞧着洛家女儿身陷囹圄，墨书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尽快退敌，招招见血。
没一会墨书喻杀到了洛楚楚近前，眼瞧着洛楚楚被敌方逼得跌倒在地，墨书喻反转刀刃抹了将洛楚楚身旁一人的脖子，拽起洛楚楚半拥在怀里，谨慎应敌。
眉目如画的白衣少年于兵刃中小心护着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这本是一幅美景。
不过非常善于煞风景的洛楚楚再度翻了一个大白眼，嘟嘴埋怨：“墨书喻，你好没用哦，还要本姑娘救你，亏你还痴长我几岁，怎还不如我了！”
这显然不过一时嘴贫，墨家公子向来光风霁月，按理说是不应将这些话放在心上的。
旁的人说话更不好听，墨书喻也从来是君子风度，轻轻揭过，可这回不知怎的，墨书喻偏偏便跟这小姑娘计较上了，作势便要松手：“既然楚楚姑娘这般说，想来是我多事了，楚楚姑娘既然觉着自己可以，那书喻便由姑娘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
洛楚楚瞧了瞧这大乱斗的境况，慌了。
“别啊！”洛楚楚赶忙笑着扯紧他的衣袖，“书喻哥哥啊，你看这雄鹰也有作为雏鸟成长的时期啊！何苦本姑娘这本貌美如花，一瞧便该是金丝雀。你可是我娘的师兄的亲儿子，你绝对不会忍心抛下我不管的对吧?再说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简直就是整个中原的损失啊！我这么可爱善良美好智慧重情重义，这全中原几百年来才出多少啊?”
小姑娘小爪子死命扒拉，衣袖起了不少褶皱，墨书喻素来整洁，一时有些不适应，低声提醒道：“洛姑娘咳凑注意些力道?”
力道?
洛楚楚视线下移，连忙松了力道，一本正经给他抚了抚褶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洛楚楚表面笑呵呵，心里的小人儿却咬牙扎墨书喻小人。
很好！
墨书喻墨家公子是吧?
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本姑娘的注意！
等本姑娘回了洛家，本姑娘不整死你，本姑娘就跟娘亲姓！
不久之后，洛楚楚保持着弧度完美的假笑，静静看着晴天酒楼那一大波敌方在无名庄的强大阵容之下一个个倒下。
满地尸首，好不容易留下的活口眼瞧形势不对也抢先一步自尽了。
“公子这可如何是好?”无名庄的人躬身向墨书喻请示。
墨书喻捏了捏眉心：“罢了，这群人行事谨慎，先前几番交手也没能捉到活口，这次本也没报什么希望。”
洛楚楚翻箱倒柜寻了些纱布，正自个儿包扎着，听了这些话止不住好奇：“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无名庄的人正要答话，墨书喻却忽地扫了个冷艳过去。
全场顿时便是鸦雀无声了。
这便是其间错综复杂，她听不得的意思了。
洛楚楚有些恼：“怎地?经历了遭生死，我连我自个儿因何遭殃也不能晓得?”
墨书喻反客为主：“楚楚姑娘，你娘亲今日似乎不曾允许你出门，不知你擅自闯进来又要如何对洛夫人解释?”
完犊子！
洛楚楚身子僵了僵，但输人不输阵：“这便不劳墨公子费心了。”
说完抚了抚凌乱的衣裳，抬步就要离开酒楼，只是踏出酒楼门口前忽然想到了什么，折了回来，哼了声，放了瓶金疮药在门边上。
墨书喻按着胳膊的剑伤出神了刹那。
洛家大堂，洛晴端坐上首，神情冷淡。
洛楚楚默默地往墨书喻身后躲了躲。
洛晴手中的茶盏落回到桌面，发出的清脆之声在这只有三人的大堂里营造出一种冰冷的气氛。
墨书喻无情抬手将躲着的小姑娘扯了出来。
洛楚楚死死揪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
其实本来墨书喻是不用来的，她家娘亲只要她一个人来，但是她看娘亲脸色如此不善，回了家还是千央百求揪了个墨书喻来陪她一起死。
洛晴冷冷地看着洛楚楚：“回房间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洛楚楚小脸一跨，默默举爪子：“娘亲，楚楚可以解释！”
洛晴淡淡看着她，不拒绝也不同意。
洛楚楚拿不准她的心思，但是想到暗无天日的关禁闭，咬牙狡辩：“娘亲！都是墨书喻的错！如果不是他之前跟我说外面有多好玩，我才不会在这节骨眼跑出去呢！”
被点名批评的墨书喻：……
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今天晴天酒楼事件之前他跟小姑娘的交流只有初见时的几句。
洛晴不是好糊弄的，她悠哉端起茶盏茗了口，目光落到墨书喻身上温和了许多：“书喻啊，楚楚的话我是半句不信，你来同我说说这晴天酒楼前后究竟是怎样?”
洛楚楚没成想娘亲还会追问酒楼内的事儿，呼吸一紧，心脏剧烈运动。
娘亲是不许她习武的。
墨家公子月白风清，寻常不说谎，洛晴既是问了，墨书喻便想如实相告，可洛楚楚摇了摇他的袖子，颇是央求地瞧了他好一会。
墨书喻想起手执银针时的恣意少女，犹豫了好一会，掩饰了酒楼里洛楚楚武艺的事儿，半真半假讲了遍，末了还说了句：“此事是书喻之过，晴姨莫怪楚楚妹妹。”
洛楚楚生怕墨书喻不上道，透露了酒楼里的事儿，紧张到手心冒汗，这会见他帮着隐瞒，还有着几分好心替她说话，忙在边上跟着点头应和。
墨书喻的话滴水不漏，饶是洛晴觉着有些疑点，也一时半会找不出来，到底也心疼自家女儿今日遭的罪，便顺势将这事翻篇了。
不过，孩子熊也不能不管教，洛晴放下茶盏，笑得温和：：“李嬷嬷，送小姐回房，吩咐下去，她今儿个什么时候抄完《道德经》什么时候吃饭。”
这都是什么民间疾苦！
洛楚楚尝试自我调节：“行行行，往好的方面想《道德经》也不算特别长。”
洛晴笑容慈祥：“带传文。”
洛楚楚：“……”
这绝对不是她亲娘！她觉得她还可以抢救一下！
洛晴目光淡淡，继续道：“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洛楚楚生怕再加倍，不敢多说，只能挑着软柿子捏，悄悄瞪了墨书喻一眼，默默跟在李嬷嬷身后离开了 。
这也不关他的事啊，墨书喻无辜地摸摸鼻子，随后也告辞离开了。
黄昏，书房的木门悄然开启。
墨书喻指尖在兵书间移动了会儿，挑了本《太公兵法》。
绕过放满书卷的重重架子，忽然发现小姑娘趴在书案上睡得香甜，时不时还砸吧砸吧小嘴。
墨书喻愣了会，指尖抚了抚兵书，低低地笑了，真是心大的姑娘啊。
“墨……墨书……喻……”睡梦中的小姑娘呢喃出声。
嗯?
墨书喻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些。
“……坏……人……”
“呵，”墨书喻团起书卷轻轻砸了下她的脑袋，“没良心的小东西。”
“嗯……何方妖孽?”洛楚楚揉着眼睛迷蒙地念叨，“出来，看本小姐不收了你……”
墨书喻忍无可忍，指尖戳了她脑门儿一下，“话本儿看多了吧?还妖孽?”
“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黄昏的光线有些暗，刚醒过来的洛楚楚没认出墨书喻，吓得倏地站起来。
那表情无比惊恐。
墨书喻无语地按下她的小手：“是人，不是妖。”
洛楚楚这才反应过来，缓和了表情，轻哼一声，朝他龇了龇牙：“娘亲罚我不许吃饭，可是没有罚你，哼！”
说完坐回桌案前，拿起一块糕点狠狠咬了一口。
看这样子，她身边的侍女虽然没敢违背命令送饭菜，但糕点零嘴可没少。
墨书喻心下有些好笑，摇摇头，随手拿起桌案上的字看起来。
是清秀的簪花小楷，写得很好，清秀雅致，倒是与她张牙舞爪的性子不同。
人说字如其人，这字与她真实性子不相符，倒与贴合外界传闻里她那温婉才女的形象。
只不过……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於小……”墨书喻念着纸上最新的几行字，诧异地看向她，“这么久了，你竟才抄写了这么一些?”
“咳咳咳，”睡了一下午的洛楚楚有些心虚，“关你什么事?有意见?别说！本小姐不想听！”
墨书喻想到她对着蜡烛奋笔疾书的模样，一时善心发作，取过笔墨，模仿着她的字迹写起来。
“你干嘛?”
“以你的速度，”墨书喻顿了顿，“明晚也别想走出书房。”
“哦……”
书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许久，洛楚楚吃完了糕点，整理好食盒，这才有心思打量着少年。
少年依旧一身白衣，傍晚晕红的日光透过窗纱洒落在少年身上，也洒落在少年修长的指尖。
洛楚楚抿了抿唇，忽然极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
谢谢你在娘亲面前替我隐瞒。
“什么?”少年似乎没有听清。
“没什么！”洛楚楚哒哒哒地跑开取来另一副笔墨，也在一旁安静地抄写起来。
少年没有再问，只是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青梅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