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又重逢》桃九儿

9、好久不见 祝贺我们小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下周。
　　卫京墨看到贺清远消息的时候，距离发消息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贺清远：京墨姐，晚上有时间过来吗？

　　今天是贺清远18岁生日，卫京墨看到他消息才陡然想起这茬。
　　她最近正全力以赴准备投一个很重要的标，时间紧任务重，她亲自带队负责的。

　　这是卫京墨来到A市分公司以后接手的第一个重点工作，不光是她自己看重，其他人也在盯着她。
　　至于贺清远的生日……

　　卫京墨倚在软椅上揉了下疲惫的太阳穴，缓了片刻后，才点开微信回复消息：抱歉小远，我……
　　字还没打完，办公司的门突然被急匆匆推开，卫京墨的助理小吴探身进来。

　　小吴急声道：“卫总，DS的人来了，正在会议厅等着你。”

　　卫京墨霎时一收手机，干脆利索地站了起来：“喊上技术部和策划部，带上准备好的方案去会议室。”
　　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起路来顾盼生姿，摇曳中透着坚定。

　　刚刚漏出的那点疲惫像是一场错觉。

　　贺清远看着对话框上方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阵紧张，心砰砰跳。
　　京墨姐上周答应他了，应当会来吧？

　　但十多分钟过去，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消息已经消失，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两个小时前发出去的。

　　——
　　霓虹灯照亮大街小巷，城市里车流亮着的灯如水流梭。

　　卫京墨一行人从会议室出来，一个个不是展腰就是舒腿，身子都快僵硬了。
　　“大家辛苦了，今天收拾收拾下班吧。”卫京墨拍了拍身边助理的肩膀。

　　见卫京墨没有要走的意思，小吴拧眉担忧道：“卫总又要留下来加班？您都熬了好几天了，再这样身体吃不消的。”
　　一旁有人跟着接话：“是啊卫总，这马上就十一点了，工作肯定重要，但身体也一样不能轻视啊。”

　　已经十点过了？
　　卫京墨怔了下，片刻后笑道：“谢谢关心，今天一起下班。”
　　小吴松了一口气，俏笑：“哎哟好意外！我还以为劝不动卫总这个工作狂呢。”

　　小姑娘刚毕业一年多，身上还有学生气，青春又阳光。
　　卫京墨挺喜欢她，做事聪明又利索，不会拖泥带水和偷奸耍滑。

　　小吴身边的男同事附和：“卫总工作起来的时候太吓人了。”
　　卫京墨刚来时，他们对这位空降过来的美人领导怀观望态度。

　　没办法，她太美了，美到让人无法忽视，自然也引人遐想。
　　听闻她在总部实力出众，深得张董的青睐，可真的是因为实力吗？

　　但这份怀疑，不到一周就烟消云散。
　　这位领导美得令人心折，可工作起来是令人夭折！

　　卫京墨故意斜了他们一眼，带着笑意反问：“是吗？”
　　她眼睛微眯，波浪长卷垂在胸前一缕，红唇半扬起。
　　似笑非笑的勾人模样让他们怔了一怔。

　　小吴最先回过神，她“呜哇”一声遮住脸，喊：“卫总别笑了！太犯规了！”
　　她一个女生都忍不住心动呜呜呜。

　　“行了少贫，收拾收拾都下班吧。”卫京墨止了话题，一行人便散了。

　　卫京墨回到西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小区里路灯通明，但四周静悄悄。
　　这个时间，清远应该已经睡了吧？
　　卫京墨站在贺家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

　　踌躇片刻，她打开手机微信，找到贺清远对话框。
　　消息编辑框里还有她写了一半的消息，没法出去。
　　对话框内的消息也多了两条。

　　贺清远：我给京墨姐留了块蛋糕。
　　贺清远：京墨姐还来吗？

　　最后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是晚上十点五十，那会儿她刚从会议室出来，没看微信消息。
　　想着，卫京墨点开编辑框回复：睡了吗？

　　还没退出去，贺清远的回复消息便进来了：没有。
　　卫京墨眉目一松，不再犹豫，手上快速打字：出来一下，我在你家门口。

　　消息发出去没一分钟，贺家大门便“咔哒”一声打开了一道缝，卫京墨看着贺清远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蹑手蹑脚的动作像是偷偷摸摸的小贼，莫名好笑。

　　“琼姨他们睡了？”卫京墨放轻了声音。
　　走近后，贺清远点头：“嗯。”

　　“那我们往前走走？”
　　“好。”

　　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后，卫京墨抬腕看了下手表时间，十一点五十四。
　　还没过凌晨。

　　卫京墨停下脚步，侧身对沉默的少年道：“生日快乐。”
　　贺清远一愣，但眼眸逐渐亮起。

　　他压下唇边的笑，然后将犹豫了一路的小盒子拿了出来。
　　卫京墨一瞬间福至心灵：“给我留的蛋糕？”
　　“嗯，水果蛋糕。”

　　卫京墨现在很少吃甜了，但十几岁时却是无甜不欢。
　　最喜欢的蛋糕就是千层水果。

　　“谢谢，”卫京墨接过蛋糕后，又歉疚道，“对不起小远，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若说贺清远之前还满心的委屈难过，但在看到卫京墨的一瞬间，就已经只剩下欣喜了。
　　更何况贺清远看得出卫京墨眉眼间挂着疲惫，这才短短一周，她整个人瘦了一圈。

　　最近京墨姐应该是很忙的，并不是不想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仅仅意识到这一点，贺清远一整天的坏心情都被吹散。

　　贺清远朝卫京墨露出笑：“京墨姐今天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我很开心。”
　　少年懂事又乖巧，卫京墨更觉歉疚。
　　答应好的事情，是她没信守承诺。

　　她思忖几秒，问：“要不，我请你吃饭？”
　　贺清远一愣：“现在？”
　　“对，现在。”

　　贺清远坐在马路边的烧烤摊前，看着那个在菜品架前挑选菜品的女人，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悬在高空的灯泡发出耀眼的白光，映在女人身上。

　　她动作不急不缓，举手投足说不出的好看。
　　这样精致的女人，明显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引得不少人暗暗侧目。

　　偏偏她像是感受不到般，选好了菜以后，大大方方坐到了贺清远面前。

　　“来过这里没？”
　　贺清远诚实的摇头：“没有。”
　　“那，喝过这个没有？”

　　卫京墨将脚边的两瓶啤酒提上桌，摆在贺清远面前。
　　贺清远有些错愕。

　　“嗯？”卫京墨追问一声。
　　犹豫片刻，贺清远还是老实点点头：“跟同学一起尝过。”

　　这答案出乎卫京墨意料，她还以为贺清远这种乖小孩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贺清远被卫京墨瞧的有些赧然，想解释还没开口，卫京墨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鬼。”卫京墨像是自语般轻笑着念了一句。
　　然后拿起开瓶器将啤酒打开，倒了一满杯给贺清远：“来，成年酒，祝贺我们小远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大人。”

　　我们小远。
　　我们。
　　贺清远被卫京墨口中的用词羞得耳尖红红，又抑制不住的心生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