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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久不见 小远这是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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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暖阳笼罩,树梢上鸟啼悦耳。
安静的城市鲜活起来,西桥小区健身区域汇聚了一群打太极的老人,伴随着阵阵说笑声。
卫京墨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身上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打湿,她穿过扭腰热身的人群,直奔家中。
远远地,就看到她家大门口站着一人。
卫京墨停下小跑的步伐,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气平匀了以后才上前。
门口的男人看到她,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言谈间一副很熟络的样子:“卫总又去晨跑了?怪不得张董总夸您自律,您这毅力可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小小捧了卫京墨一下,这人很快又道:“我来是给卫总送公司资料的,是张董之前让我给您准备的。”
来人是国内公司的经理,周嵩。
未来三个月内,这人也将是她的直系下属。
相对比周嵩的热情,卫京墨要显得冷淡得多。
她瞄了一眼周嵩手中装订成册的资料,浅笑着说:“周经理怎么找到这儿的?这还不到我去公司报道的时间,周经理就替张董来催了?”
“只要有心,总能找得到。”周嵩没正面回答,笑着糊弄了过去。
紧接着,周嵩又道:“卫总别误会,我可不是来催的。是张董老跟我提起您工作投入,时间观念严谨,我这不是怕耽误卫总的事情嘛,所以赶紧把资料送来了。”
听多了场面话,也就免疫了。
卫京墨表情都没变一下,她笑着将资料接了过来:“那多谢周经理,我就不耽搁周经理的时间了,周经理有事就去忙吧。”
赶人的话已经说到了明面上,可周嵩就像是听不懂般。
他摆摆手:“哎,不忙不忙。卫总还没吃早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早餐还不错,我安排下?”
“京墨姐。”
卫京墨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就传来一道男声。
她回头,看到贺清远提着饭盒立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贺清远穿着白色运动衫,黑色长裤,望着卫京墨的乌黑眸子像盛满了星辰。
不同于职场上或成熟稳重或暴躁冲动的男性,十七岁的贺清远清爽又朝气蓬勃。
卫京墨看着贺清远突然想到网络上的一个词,少年感。
此刻红艳的朝阳在贺清远身后升起,映得他整个人仿佛染了一层金波。
他定睛望着卫京墨,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京墨姐去跑步了?脚踝不痛了吗?”
卫京墨笑着回话:“好多了,本来就是皮外伤,没事的。”
运动这个习惯卫京墨从小就有,这么多年早已刻到了骨子里,除非身体很不舒服,不然她不会落下。
知道卫京墨不是不分轻重爱逞强的人,贺清远悬起的心放了下来。
他又朝卫京墨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饭盒,道:“我煮了南瓜粥,还有肉包,应该够京墨姐的早饭了吧?”
卫京墨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够了,”卫京墨面上笑意真切了许多,她转头对周嵩道,“早饭就不麻烦周经理了,不好意思,一会儿我们还有事,先进去了。”
周嵩一连串地应,笑容依旧热情:“没事没事,卫总忙卫总的。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请卫总去尝尝那家早餐。”
又客套两句后,周嵩便告辞离开。
他经过贺清远身边时,隐约察觉到少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还含着丝戒备的敌意。
周嵩一走,卫京墨自在许多。
她输入密码打开门,回身朝贺清远招招手:“进来。”
经过昨晚,卫京墨对贺清远的态度要更熟稔了些。
两人的世界似乎再次交织在一起,多年不曾联系的空缺正一点一点填补。
进了门,卫京墨一边换鞋一边问:“王阿姨做的早餐吗?”
贺清远抿了下唇:“……不是,王阿姨的儿子生了孩子,她前年辞工帮着带孩子去了。”
卫京墨闻言轻笑:“王阿姨的儿子都有孩子了啊?离开太久了,很多事情都错过了。”
话音落地,身后好一阵安静。
直到卫京墨诧异回头,才听到贺清远低低一声:“是啊,离开了很久。”
对上卫京墨的视线,贺清远翻涌的情绪迅速褪去:“一会儿粥就凉了,京墨姐去收拾一下,趁热把饭吃了吧。”
“好,我先上去换个衣服。”卫京墨现在还是背心加运动裤,身上的汗还没挥发完。
说着,她将公司资料收进置物架上,又把客厅的电视打开,将遥控器丢给了贺清远:“小远看会儿电视或者看会儿书,随意点。”
上楼之后,卫京墨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毛巾,随手丢到了脏物篓里,然后又拿出了套干净的衣服。
临进浴室前,她转头看向卧室的门。
犹豫几秒,卫京墨又回来将门锁上了。
卫京墨收拾好从二楼卧房下来时,贺清远正专心地坐在客厅里拼接一个手掌大的木帆船。
小帆船很精致,木块也更琐碎,拼接起来需要手稳和心细。
听到动静,贺清远的视线从帆船上抽离,抬头看向朝他走来的人。
对视几秒,贺清远朝身后一指:“粥和包子温在厨房了。”
这么周到?
卫京墨挑挑眉,有些惊讶男孩子的贴心,同时又感叹当初跟在她身后的小豆芽都会照顾人了。
卫京墨没去餐厅用餐,而是端着粥吃着包子坐到了客厅,间歇瞅两眼贺清远拼接帆船的进度。
眼见小帆船成型,卫京墨问:“这东西哪来的?”
贺清远进来时除了饭盒没拿其他,这帆船只能是她家的,可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贺清远捏着木块往帆船前板卡的动作一顿,抬头深深看了卫京墨一眼。
卫京墨:“嗯?”
贺清远继续低头摆弄帆船:“就在茶几桌下面放着。”
是吗?卫京墨实在没记忆,但也没当回事。
不得不说,贺清远的手很灵巧,这些木块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般,分外听话,小帆船的内饰很快丰满。
卫京墨咽下最后一口粥,又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
恰在这时贺清远也将小帆船给拼接好了,他将小船放到桌子上,然后自然地端起旁边的空碗筷。
“我去收拾。”
卫京墨这下是真笑了,眉眼都变得柔和。
她眼中噙着笑,双眸弯弯地望着贺清远,调侃:“小远这是长大了,要反过来照顾我?”
她比贺清远大七岁,参与了贺清远整个幼时和童年。
卫、贺两家交好,又同住一个小区,贺妈妈怜惜她年幼丧母,卫临崇又生意场上忙无暇细心照料她,便时常将她带回贺家住。
她看着贺清远出生,也有心帮贺妈妈减轻带娃的压力,所以贺清远从小就是在她屁股后面长大。
小时候贺清远摔了跤,第一反应不是喊妈妈,而是泪汪汪地抬头看她。
起初她还去扶,后来就等贺清远自己爬起来后拿着糖夸他棒。
贺家娇惯贺清远,从小就把他捧在手心里疼。
玩水玩玩具过家家有卫京墨陪,吃穿睡行有贺妈妈和专职带他的阿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丝毫不夸张。
所以直到他上幼儿园都还不会用筷子,连歪歪扭扭握着筷子叉起饭往嘴里送都叉不起来。
最后还是卫京墨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教会的他。
记忆中含着泪包的小豆芽和面前沉静淡然的少年重叠。
卫京墨没和他争,将碗筷让给了他,习惯性哄小孩子般道:“那就辛苦小远啦,小远好乖。”
贺清远:……
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