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德云令》秋兮湫

34、一直都在身后 所以，无端

　　今日的德云班大门打开，却无人问津，自从昨天那人闹过以后今天德云班的票确是一张也没有卖出去。大门打开无人来这种情况他们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了，在这北京城的三年时间里，德云班没有一日不是高朋满座，从来都是座无虚席，现如今无人问津倒是让郭德纲他们几人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们倒也觉得没什么，比这惨的日子他们都经历过，这又算什么呢！正好这三年来他们几个人每天除了忙着演出就是忙着演出，都没有怎么好好的休息过，他们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息一下。

　　但是德云班的大门依旧打开着，生意照做不误。烧饼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往后的几日里肯定和今天的情况是一样的，不会有人来，既然不会有人来不如关上大门，他们几个人也好闷头睡几天。

　　郭德纲干脆一把扇子敲在了烧饼的脑袋上，他这一手比曹鹤阳快了一个点，他还特意冲着曹鹤阳挑了一挑眉，表示这次你没我快吧！郭德纲的意思是，如果关了门就代表着他们默认了昨天那人说的事情，有人会认为咱们害怕了，所以要关起大门。可咱们偏偏不关，哪怕没人来咱们也要把这个大门开着，不仅还要开着每天都还要把场子好好的打扫一遍。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清清白白的为什么要关门，为什么要叫人看了笑话，咱们就当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每天做什么，照样做什么。

　　贾战在不远处看着，原以为郭德纲今天没有胆量敢把德云班的大门打开，没有想到他不仅打开了，还让人把外面的尘土打扫干净，做的事情和以前没有差别，仿佛昨天那件事情一点没有影响到他，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多年的师徒关系，他自然明白郭德纲心里是怎么想的，到现在他还打开大门无非就是告诉所有人你们闹你们的，我继续做我的生意。

　　他还想继续做生意。贾战呵呵一笑，他就不信把他这个店砸了他还有生意做。

　　于是，他又去找了一波人，带头的还是昨天在德云班闹过的那人。贾战给他们的价钱合理，虽然算不上高价，但绝对是个能让他们心动的价格。贾战是个心里会盘算的人，他非常了解他们这些人，穷又好吃懒做，又想过上好日子，这种不费力气又有钱拿的事情他们自然愿意来做，但是像他们这种人给出的价格只会一次比一次高，找过两到三次就不能在找同一波人。昨天闹德云班的那人他给的价钱是五块大洋，今日给的是十块大洋，那么下一次便会是十五块大洋，长此以往他家里的那点资产早晚都会变成他的。

　　所以下一次，贾战不会在找他了。

　　那人气势汹汹的带着他的兄弟冲进德云班，先是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和椅子，大喊着张云雷杨九郎，孟鹤堂周九良的名字，叫他们出来。张云雷他们听到响动从后台出来，一眼便认出了带头的那人，刚想要说什么，这些人齐刷刷的又朝着他们扔了一堆和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和昨天一样他们又被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弄得狼狈不堪，这些人把手中的东西扔完就跑，根本让他们抓不到人。

　　烧饼气得手中的扫帚掰成了两半。

　　这样的闹剧持续了整整半个多月，贾战除了让人去德云班继续的闹事以外，他还雇了一波人在北京城大大小小的胡同街道散播张云雷杨九郎，孟鹤堂周九良是同性恋的事情，更是添油加醋，捏造事实的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现如今张云雷杨九郎孟鹤堂周九良他们乃至整个德云班的人都不敢上街去，因为一到街上周围的百姓都对他们指指点点，说他们是变态，说他们是恶心，各种尖酸刺耳的言语都有，尽管他们可以做到不在乎这些人的言语，可是打击他们的确是没人愿意把东西卖给他们，水果，蔬菜等等各种小摊小贩见到他们只一句话，“我们的东西不给变态吃，这笔钱我宁愿不赚。”

　　“杂言碎语戏人心，恶语伤人六月寒。谣言四起如刀剑，不明真相如智障。清清白白立人间，你算什么来污蔑，原来是条眼红的狗在咬人。”这是郭德纲脱口而出说的话，他看到烧饼曹鹤阳他们去街上买东西一无所有的回来，心中气愤直接，指着天就骂。

　　这半个多月来若不是杨季孟也就是杨九郎的父亲接济怕是他们早就饿死了。

　　郭德纲心中唯一担心的就是郭麒麟，他害怕因为这个事情影响郭麒麟在学校里的学业。但是郭麒麟告诉他，在学校里就算有人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人因为这个事情为难他，大家都是有判断力，懂是非的人，不会因为这点谣言就失去了判断，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枉为新时代的青年了吗？

　　这倒是让郭德纲放宽了心。

　　郭德纲意识到现在不是他说不解释，清者自清的时候了，他们必须想一个办法出来，打碎这个谣言，否则他们会像当年在天津的时候一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让谣言把他们赶出了天津城，背井离乡来到北京。

　　更何况……

　　他转身看向身后摆放在案桌之上那块刻着张文顺老爷子名字的牌位。

　　孟鹤堂此时站了出来，他对郭德纲说，“师父，我有一个想法，我想试试。”

　　孟鹤堂把他的想法告诉了郭德纲，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想要站在台子上和周九良表演一回，但是这个台子不是在德云班场子里的台子，而是德云班外面的台子。他说，“我有些话想要说，就算他们把我赶下台，我也依然会站在这个舞台上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把我要演的节目表演完。”

　　郭德纲答应他了，其实他不知道孟鹤堂的办法能不能行，但是看到孟鹤堂那坚定的眼神，他就是想要答应，他总觉得这孩子能行，这孩子看似羸弱但是一向都有自己的想法。

　　演出的头一天晚上，孟鹤堂紧张的睡不着觉，周九良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们两个已经把明天演出该对的活全都对了一遍，明明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可这心里还是不踏实，孟鹤堂握着周九良的手两个人坐在炕上相对无言了一整夜。

　　第二天演出前孟鹤堂深呼吸一口气，周九良站在他的面前，他清楚的感受到他哥的紧张，他转过身，直挺挺的站在孟鹤堂的面前，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孟鹤堂被周九良盯得有些发毛，他不知道周九良在看什么。

　　“九良，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是有什么吗？”孟鹤堂问周九良。

　　“没什么。”周九良摇摇头说。“哥，你今天真好看。”

　　“是啊！”孟鹤堂摸了摸自己的脸。

　　周九良点点头，“哥，你无论是什么都是好看的，就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一直在你身后一样。所以，哥你想要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弟弟我永远都在，只要你一扭头我一定在你的视线里。”

　　孟鹤堂被周九良的这番话弄得想哭，这番话像是一股暖流流进了孟鹤堂的心，它包裹着孟鹤堂此时此刻不安的心。从昨天他对郭德纲说出自己的想法后，他就在想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让大家跟着自己遭殃怎么办，他一直都在想这些事，想了一晚上没睡，让这孩子陪了自己一晚上。握着他手对于孟鹤堂来讲没有什么比这个安心的了，如果真的有那就是周九良在他的身边，这孩子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他总是能用行动安定他的心，就像此时此刻他们两个站在台子上表演着《汾河湾》，两个人演一对夫妻，他是娇俏妩媚的柳银环，他是英武帅气的薛仁贵，他们两个在舞台上尽情的表演。

　　尤其是周九良的那两声戏腔，真的惊艳到他了。尤其是在演《黄鹤楼》的时候那一声“啊，驸马。”，那一声“走啊！”。无论哪一声都是直击他的心，直击着所有人的心。就连在一旁看他们表演的张云雷都对郭德纲于谦说，“九良这小子，这两嗓子真的不错。”

　　余音绕梁，不过如此。

　　他们两个从《黄鹤楼》演到了《捉放曹》，从《捉放曹》演到了《汾河湾》，所有的活都是腿子活。最后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所有看他们演出人的面前，孟鹤堂抬起他们两个紧密牵在一起的手，问台下的所有人一句话，“我想问一下各位，哥哥牵着弟弟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台下所有人都不说话。

　　同样是两个男人手牵着手，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哥哥牵着弟弟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哥哥牵着弟弟的手当然没什么问题，有问题是另外一种。

　　孟鹤堂接着说，“我知道这半个月在在北京城传着我们德云班各种各样的流言，有人说我们是同性恋，有人说我们是变态，有人还因此不愿意把东西卖给我们，想要活活的饿死我们。可是我想问一下各位，你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吗？你们了解我们吗？就像我和我弟弟九良两个人在台上表演的节目，我们可以是诸葛亮，刘备这样的兄弟，也可以是柳银环和薛仁贵这样的夫妻，这些不过是角色是作品，是让大伙听得一乐的玩意儿。可是私下里我们德云班所有人都是好兄弟，都是一家人。”

　　他扭过头看向一边沉默听着他说的周九良，“我们这些孩子从小无父无母，我是我干爹于谦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这孩子呢！”他拍了拍周九良的肩膀说，“这孩子是在我五岁的时候捡回来的。我们无父无母幸得师父干爹收养，我们才有了一个家，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如同亲兄弟一样相处，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是真的不知道您各位嘴里传的那些都是什么，我跟我弟弟睡在一起有问题吗？我爱他有问题吗？我想问一下诸位尤其是家中有兄弟姐妹的，你们在家中不跟自己的兄弟睡在一起吗？你们不爱自己的弟弟或者哥哥吗？”

　　所有人低头沉默不语。

　　这时，烧饼冲上台，扯着他的嗓子说，“哎呀，我们能有什么别的，别毁了对方的前途才是真的，这里面的道理，我们不是不懂。”

　　所以，无端听信造谣者话的你，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