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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惊肉跳的一天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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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浓打着哈欠,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进教室,撑起精神跟对自己行注目礼的乔汐蔡蔡打了个招呼,坐上座位就倒下了,一秒入睡。
两人无奈对视一笑,从昨晚qq上激烈的分享就能知道许浓会兴奋地睡不着,果不其然,一早上跟蔫儿了的茄子一样。
“喂,你是怎么回事,昨晚去拯救地球了?”
“别烦我,我要睡觉!”
看许浓头也不带抬地嚎了一声就没响了,丁昊宇冲她背影翻了个白眼,无语地捞过许浓挂在椅背的书包,找出作业替她交给前来收作业的小组长。
到了第二节政治课,已经利用语文课补了一觉的许浓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再不醒我都以为你没气了。”
“……不会说话闭嘴。”
“你熬到了几点啊困成这样?”
“我没熬夜,是昨天晚上我的脑细胞一直处于持续兴奋的状态,导致我根本睡不着!”
“是不是要问为什么了,嘿嘿,我跟你说哦……”
许浓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止不住,丁昊宇烦不胜烦地听许浓犯花痴,不停地念叨迟睿、迟睿、迟睿,根本没听下去的欲望了,偏偏旁边这个还丝毫未觉,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无法自拔,一个劲儿地输出,也不管对面是不是真的在听。
一直隐隐有着细碎声响的教室一瞬间安静,而说到忘我的某人浑然未觉自己已经接近“死亡”边缘。
“许浓!许浓!叫你呢!”
前头乔汐压着嗓子低转过头来紧急拉回已然游离课堂十几分钟的许浓。
连边上的丁昊宇也反应过来,在桌子下用胳膊肘怼许浓。
思政张老师已经皱着眉头面有怒色,朝这边走来的几步自带威压,越来越近,越来越恐怖!
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了,在全班的注视下,迎着张老师如刀般地眼神,许浓心虚绝望的低头向蔡蔡求助。
“实践是认识的基础那四个。”
好不容易听清楚蔡蔡的提示,许浓刚刚打算自信应答,还没出声,那边张老师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生气地扔下一句“下课来我办公室”就转身回了讲台。
许浓欲哭无泪,只想逃离地球,这已经不是尴尬能形容的了,她悔不当初,这会是真把张老师给惹毛了。
好不容易下课了,刚在前五分钟被赦免坐下的许浓沉痛地抬起屁股,在张老师眼神杀过来之前赶紧自觉跟上,小心翼翼地“尾随”着,像一场卑微的暗恋,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
张老师一坐下,许浓就很有眼力见地一个跨步上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许浓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都高中生了还上课讲小话,连我问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不仅耽误自己,你还影响人家丁昊宇,还有你们周围那一圈人,你成绩很好吗?政治能考满分了吗!我知道你在你们班是第一,那年级呢!还有那么多比你高的。还有你看看你的政治,是第一吗,每次都比人刘好差几分!你难道想最后高考的时候被政治拖了后腿吗……”途中说渴了,张老师拿起保温杯灌了一口润润喉,完成了批评阶段又继续开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规劝阶段,“许浓啊,你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今天就算我不说你,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反思,学习是自己的,老师再怎么鞭挞驱策,最终也还是要看你自己……”
炮火持续不断,猛烈进攻。
许浓垂头安静地听着,不敢反驳,不是怕火上浇油,而是深知自己上课说小话不尊重老师,也辜负了老师,所以感到抱歉。
张老师苦口婆心地连骂带劝地说了好一通,终于快结尾的时候,现实给了许浓当头一棒。
“张老师,怎么了这是?”
班主任卢总声音传来的一刻,许浓直觉两眼一黑——完了。
果然,听完张老师的叙述,卢总当机立断罚了许浓一篇1500字的检讨,并且要读给张老师听,得到张老师的原谅和签字,明天上交。
别人是近乡情怯,她是近乡胆怯!
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七点整了,按照平常,她已经到家十分钟了,但今天实在是作茧自缚。
不知道卢总有没有告家长。
其实不论告诉与否都不是最关键的,反倒是一切未知才最要命……所以此刻她十分忐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进屋。
终于在上演了三“推”家门而不入以后,许浓小心翼翼地推开在这个点家里从来都虚掩着的门,探着脑袋听屋里的动静。
“老许,你说今天哝哝怎么还没回来啊,这菜都要凉了。”
“不会有什么事儿吧……不行,得打个电话给卢老师问问!”
呼——危机解除。
赶在赵银华女士实施行动之前,许浓微笑一把推开门——犹如常胜将军一般抬头挺胸地跨进家门,迎接家人的嘘寒问暖。
第二天上午许浓从第一节课间就往张老师办公室跑,既是现实需要,但也稍稍有一点在和张老师同一个办公室的卢总眼前展现的小心思。但是在卢总面前都显了一整个上午,却一直没能找到张老师,直到第四节课下课,才看到拿着教案的张老师姗姗而来,身边还跟了一个问问题的小尾巴。
和乔汐蔡蔡分别了以后,许浓眼观鼻、鼻观心地默默跟上做尾巴的尾巴。
到了办公室,小尾巴问题像攒了一筐,滔滔不绝。许浓在后面听得欲哭无泪,那么近,那么远!其实她就想跟张老师说一句话预约一下下午来念检讨而已,但她不敢插嘴,又没礼貌又丢人的。
等小尾巴问完已经离第四节课下课过了十分钟左右了,许浓赶紧上前和张老师和她预约下午时间,却得知她下午不在学校。
简直晴天霹雳!意思是她只有现在了。
“张老师,那我现在检讨行吗?”
“我要去吃饭了,你要么明天来。”
她也想啊,但明天就超时了……
“张老师,您边走我边念成吗?”
在许浓两眼汪汪、苦苦哀求下,张老师无奈答应了这个荒谬的乞求。
于是——“敬爱的张老师,对于我在您的政治课上不听讲、说小话、影响他人的行为,我深刻反省……”
迟睿抱着篮球离开球场,正打算回教室,就看见不远处操场外的林荫道上一抹熟悉的身影。
许浓正跟在一位女老师屁股后头,举着一摞纸边走边念,走进了食堂。
此时已进过了午饭高峰期,在往外走的人流里只有她们向里走。迟睿看了眼手表,这个点估计食堂都已经没菜了。
想了想,迟睿先去卫生间换下了汗湿的校服,随后转向朝着小卖部走去,在货架上拿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好吃的面包去付账。
他思忖了片刻,还是在台阶上坐下,等在食堂外。
不出意外的,许浓没多时便出来了。
“给你。”
许浓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看着迟睿递过来的面包不明所以。
“啊?”
“你没吃上饭吧,刚刚在操场上看你才去食堂。”
“没有啊,我吃了的。”
听了迟睿的话,许浓脑袋一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是看到我这时候才来,以为我没饭吃?”
“其实是我刚向老师……嗯……汇报工作,然后跟着去了教师食堂,但老师请我吃饭了!”
“这样……”
霎时,热风一股脑卷来,绵绵柔柔地吹起少年宽松的T恤,裹着衣衫淡雅的松香沁润许浓的心脾。
看着跟前他低垂失落的眼眸,许浓有些于心不忍,总感觉拂了人家的心意很有负罪感。
“给我吧,正好我刚在老师面前吃饭不好意思,吃得飞快,实际都没扒几口呢!谢谢昂,这样我下午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许浓笑着接过被冷落在手心的面包,朝面前的少年扬了扬。
她总是笑着,让迟睿有些分辨不出彼时这样笑着的她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在安慰,但此刻,他依旧被笑颜感染。
阳光明媚,清风徐来,树影婆娑,蝉鸣婉转。
这个午间万物可爱。
后来迟睿才知道,原来那天许浓口里的“汇报工作”是向老师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