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真人必须死 将顺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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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顺平安顿好以后，杉木芽看着窗外的夜幕，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那么，就算是看在那位可敬的母亲份上，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了啊。嘛，希望不要妨碍到他们就好了。”
她打开窗，朝着那个正在被三个小怪物追赶的红发的男孩追去。
虎杖悠仁不停躲避着来自身后被变成怪物的小孩的攻击，心中充满了悲伤与无奈。一方面，他知道这些孩子并不是咒灵，而是被改变了灵魂的正常人类小孩，他们没有任何过错，另一方面，他又知道，他根本救不了这些孩子，想要脱困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
可是，他们是人类啊！
实在躲不过的虎杖不得已地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小孩，早已不成人形的小孩依然拥有痛觉，被虎杖掐住了脖子的他难受地挣扎了起来，嘴里喃喃着：“来玩吧……一起……玩……”
“呃！”
虎杖的心绪剧烈地动摇着，一把甩开小孩，想要继续躲避，奈何其它两个孩子已经追了上来，他无处可躲，最终被三个孩子压在了地上。
“同学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虎杖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一旁，说话的人是一个长着黑色披肩发的女孩。
没有咒术的痕迹，是普通人？可是普通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虎杖来不及思考，他奋力抵抗着来自孩子们的攻击，一边急迫地对女孩说：“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没曾想，女孩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一手一个掐着脖子把缠在他身上的孩子拎了起来。这样虎杖就能腾出手控制住身上唯一的一个孩子。
被改造过的小孩不仅行动敏捷，指甲很尖，就连力气也比普通的成年人大不少，然而女孩仅仅是把手微微收紧，两个孩子便动弹不得分毫。
虎杖隐隐猜出面前的女孩怕是不简单，虽然他并没有从女孩身上感到敌意，但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女孩看着手里的小孩言简意赅地说：“我叫杉木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要为我的朋友吉野顺平报仇，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觉得我姑且还是挺强的。”
听到“吉野顺平”这个名字，虎杖的心一颤，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是吗，你也是顺平的朋友啊。我叫虎杖悠仁，很抱歉，我没能救下他。”
杉木芽看了看虎杖，这家伙为啥要向她道歉，该不会认为她是顺平的女朋友了吧？不过杉木芽现在也懒得跟他解释，将手里的小孩朝他举了举：“这些怪物，要我帮你处理掉吗？”
虎杖一愣，迷茫地低头，看向被自己压制着的，长着一张大嘴，里面布满尖锐牙齿的小孩。
“他们不是怪物，是人类。只是灵魂被扭曲了。”
“扭曲？这么说，这些小孩和顺平都是同一位凶手的受害者？”杉木芽微微歪头。
“啊，那个混蛋！”
说到了真人，虎杖的眼中再一次升起了浓烈的愤怒，亦或者说，仇恨。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用自己的拳头把真人那张扭曲的笑脸打得千疮百孔！不过既然杉木芽出现了，虎杖抬起头对杉木芽请求道：“既然你想帮忙，那我可以拜托你看住这三位小孩吗？现在真人，就是杀害顺平的凶手在由我的老师拖着，我得赶紧回去帮他！”
“嗯？”杉木芽有些疑惑，“你不打算杀了他们吗？”
虎杖情不自禁的回道：“他们可是人类啊！还是这么小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他咬紧了牙关，怎么也说不出“杀”这个字眼。
但杉木芽却不能理解：“那你们有方法将他们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虎杖再一次想到了顺平，他低下头，紧紧握住了拳头：“……不能。”
“那么，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活着？在我看来，就算他们从生物意义上来说还算是人类，但现在的他们，外表不成人形，失去了独立思维，还拥有着强烈的攻击欲望，这些特质都和人类沾不上一点关系，所以本质上，他们已经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杀了他们。”
“他们已经没有未来了。”杉木芽平静地吐出这句话。
虎杖有些迷茫地看着小孩，手里的孩子还在下意识地扒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嘴巴长得大大的，却在努力地用自己变形的发声器官挤出与自己的行为相悖的字句。
“求求你……杀了我……”
“呃！”
虎杖难以忍受般地闭上了眼睛。有一瞬间，杉木芽差点以为这个男孩会哭出来。
真不像一个战斗中的人会有的表情啊。
然而仅仅是片刻，虎杖便睁开了眼睛，一扫之前的软弱，干脆利落地扭断了小孩的脖子。
“哇哦～”
杉木芽挑挑眉，手下用力，剩下的两个孩子也彻底失去了生息，“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虎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孩子大睁的眼睛轻轻合上：“也许就像你说的，现在的他们本质上已经不是人类了。但对我来说，他们曾经是人类，变成这样也并非他们的过错，我还是无法认同被迫变成这个样子的他们就不是人类了。我杀了他们，就是杀了人，我会承担下这份罪孽的，从今往后，我也会抱着这份觉悟走下去。”
杉木芽微微一愣。
“杉木，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这里真的很危险，即使你想要报仇，想要帮忙，也要量力而行啊。”
虎杖在离开前，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杉木芽，然后他就跑回去帮七海去了。
杉木芽并没有跟着虎杖一起过去，而是待在了原地。她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现在的她没有笑，没有哭，而是感受到了一种空前的冷静，冷静到她甚至能“感觉”出自己在生气，从看到顺平的尸体到目睹他母亲的牺牲，她心中一直在积攒着怒气。可是她同时又知道以前的自己生气的时候绝对不是这种万事皆空的状态。
看着地上的尸体，她其实能理解虎杖的纠结，因为她自己也立下了“对待人类要尊从人类社会的规则”这一约束。但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对方是人类，她心中却没有和虎杖一样的纠结，而是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归到了“可以杀死”的一类里面。
为什么呢？
是因为就像她向虎杖解释到的，她发自真心认为这些孩子已经不是人类了，还是因为自己擅自将“人”的界定标准提高了呢？仅仅因为他们长得不像人，仅仅因为，自己想省事？
是哪一种？到底是出于客观原因，还是出于私人欲望？
杉木芽看着地上两个从她手里自由落体摔倒地上的孩子，看了一会，还是蹲下来，将他们的四肢摆正，合上了他们的眼睛。
我是不是……有哪里变了？
杉木芽的心中萌生了一个疑问，不过马上……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要先给那个叫真人的几拳再说。
……就将这个疑问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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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战斗现场，杉木芽惊讶地发现，和她预想中你来我往打得火热的战斗场景不同，现场居然是出奇的安静。一个黑色的大球矗立在场地一角，而虎杖正在焦急地锤着大球。不断有血从虎杖手上的洞里飙出来，看得杉木芽眼角一阵抽搐，感觉自己的手也幻痛了起来。
之前就发现了，这个男孩身上全是严重的伤口，为什么他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她连忙跑上去抓住虎杖的手腕：“停一下停一下，再锤下去你的血都要飙完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虎杖看到杉木芽跟过来了，也没有劝她，而是皱着眉头快速向她解释到：“真人展开了领域，把七海海关进去了，不想想办法的话，七海海就危险了！”
领域？那是什么？还有七海海……别告诉我他叫的是他口中的老师。
杉木芽满脑子问号，不过还是勉强明白了现状。
“也就是说，我们得想办法打破这个结界一样的东西，或者进到里面去吗？”
杉木芽向虎杖确认到。
虎杖点头，紧紧盯着黑球：“我一定要救七海海。”
杉木芽摸了摸眼前这个球状的构造，心里有了数。既然是由特殊能力构造出来的东西，那她应该能对其造成伤害。
她转身对虎杖说：“走，我们去楼上。我应该能对这个东西造成伤害，待会我会用小刀打开一个缝，你就顺着那个缝跳进去，我还不是很了解情况，就在外面支援你好了，有什么事就喊我。”
“行！”
虎杖说动就动，转身往教学楼跑去，杉木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满是洞眼的衣服，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伤成这样真的还能这么剧烈运动吗？”
“我没事的，救人要紧。”
虎杖头也不回地说。
到了楼顶，杉木芽掏出小刀，深吸一口气，用眼神向虎杖示意。虎杖会意，开始助跑，在虎杖起跳的一瞬间，杉木芽猛地将小刀投掷下去，小刀以仿佛能割裂空气的速度飞下，“咔嚓”一声，刀身深深地没入了结界，结界表面就像玻璃一样，有裂缝以刀身为中心四散开来，与此同时，虎杖也到达了结界碎裂的位置，借着自身的力量与地心引力，将那一圈的结界彻底砸碎，跳了进去。
杉木芽高度集中注意力盯着黑球，万一黑球上的洞又闭合了，她也能在第一时间再给它敲开。
索性，杉木芽警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甚至，虎杖进去都不到一分钟，这个领域就自行瓦解了。
领域刚一瓦解，杉木芽就看到了一只在不断喷血的真人，让她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虎杖……挺厉害的嘛，还是说这个叫真人的其实很垃圾？
眼看着真人就要不行了，虎杖即将要给予最后一击时，杉木芽有一瞬间想要冲出去抢人头，但在动了动脚之后，她还是忍住了冲动，继续藏在楼顶。
论默契和对现场状况的把握，她都不如虎杖他们。要是贸然闯入战场，打乱了虎杖他们的攻击节奏，反而让真人逃掉的话，她该怎么面对顺平的妈妈啊。所以不如抓住真人并不知道她的存在这一优势，站在高处监视他，以防他使障眼法。
狡兔三窟，这种阴沟里的臭虫总是有一些不入流的逃跑手段。
不得不说，杉木芽做了明智的判断。
真人的最后一击是选择将自己的身体膨胀起来，自保也好，绝地反击也好，总之是成功地吸引了虎杖和七海全部的注意力。然而杉木芽却看见了，有一小坨和蚂蟥一样的东西，从虎杖和七海的视觉死角溜了出去，朝着不远处的下水道滑去。
杉木芽眯起了眼睛，掏出了身上的第二把小刀，瞄准了排水沟的位置。
真好呢，人有两条腿，即使穿着校服我也能藏两把刀。
虎杖打破了真人留下的障眼法，这才发现自己上当，当他发现真人的时候，真人已经再往排水沟里钻了，还特别得瑟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拜拜～”
虎杖一急，下意识地喊出：“站住！”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地方直射而来，直接将真人连带着他一半已经钻进去的身体扯了出来，钉在了数米远的地上。事发之突然，不仅是虎杖，就连迟一步赶到的七海都愣住了。
“啊——”
真人发出一声惨叫，超出了预期的走向终于让他慌张了起来，他感受到自己的本体受到了伤害。
是谁？除了虎杖悠仁还有谁能伤到他？！
“再见？明明都还没有与我见面就说再见，这样好过分的呢～而且，”
真人看到了一双圆头皮鞋出现在了他眼前，有人蹲在了他面前。顺着视线往上走，他看到了一个黑头发，穿着校服的女孩，正向他伸出手来。
“我允许你说再见了吗？”
“喂，杉木，别碰他！”虎杖反应过来，就算真人现在已经逃不掉了，但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然而已经晚了，杉木芽的一只手已经掐住了真人，另一只手把小刀拔了下来。
在肌肤相触的一瞬间，真人瞪大眼睛陷入了恍惚，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因为他看到了杉木芽的灵魂。
宛如一团被黑暗笼罩的光芒，虽然光芒柔和而明亮，但却也敌不过周边黑雾丝丝缕缕的侵咬和啃食。整团光芒宛如数日不睡的人那充满血丝眼球，温柔明亮却又极端不详。
真人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类身上看到这样奇异的灵魂，这种拼尽全力努力却还是步入绝望的感觉，真的是……
“太美了……”
真人着迷地喃喃着，这也是从他口中发出地最后一句话了。
因为下一秒，杉木芽就用匕首将他彻底撕碎了。
她终于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再见，应该让女士先说哦。嗯，对于你的话，还是‘永别’更合适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真人必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