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交易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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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从人的愿望中诞生的正经神明，不是打着神明幌子的妖怪？”
杉木芽白着脸坐在地上，虽然她的身上干干净净的，但她受到了巨大的心理打击，已经没有继续攻击夜斗的欲望了。
夜斗扯了把叶子给她擦嘴，听到她是话一下子支愣了起来，鼻子开始骄傲地喷气：“当～然～，我就是传说中能实现人们愿望的神明，而且你的运气可太好了。和其他那些趾高气扬不在乎信徒的神明不同，我可是相当宠爱我的信徒哦，只要是信徒提出的愿望我都能实现，怎么样，你要不要成为我的信徒？你答应的话，我就对你攻击我的事既往不咎。”
杉木芽虚着眼看他，觉得他的话可信度不高。
“是吗，那这么说你是一位和善又厉害的神明咯。”
夜斗听到这句话嘴都要笑裂了：“正是在下！”
“那你刚才为什么想逃跑？也不想救那个人？”
“咳。”
夜斗卡壳了一下，接着说：
“那不是情不得已吗，神明在没有神器伴身的时候是很脆弱的。况且他又不是我的信徒，我可没有义务救他。”
而且看他那个状态，充其量不过就是去杀几个人或许被反杀罢了。
杉木芽“呵”了一声：“既然你真有这么厉害，那你告诉我，日本有八百万神明，你排第几啊？你的神名又是什么？我可没听说过有哪位神明叫做‘夜斗’的。”
夜斗一下子沉默了，他绞尽脑汁地想编一个莫须有的名号出来，被杉木芽看破了。
“哈，你不是随便从哪里诞生的野鸡神明吧？”
一句话刺痛了夜斗的心，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心脏在那里跳脚：“你瞎说什么呢！告诉你，你别不珍惜机会。迟早有一天，我会带着一亿两千万的信徒在日本第一大的神社里面喝着啤酒泡澡，那个时候你在哪里我看都看不到！”
杉木芽看他的眼神变得怜悯了起来。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她大概都能猜出来了。
没有信徒，没有神社，甚至没有钱。
夜斗：“你那是什么眼神！”
…………………………
总之，经过夜斗自暴自弃地解释，杉木芽终于明白了。
这家伙还真是个野鸡神明，连个信徒都没有，所以他才会到处留电话接委托。
怎么说呢……当初她接触重蟹之前还要沐浴更衣，不可直视神灵来着。虽然比起神灵更倾向于妖怪，但该有的逼格还是有的。夜斗嘛……说实话，比起说他是神明，不如说他是打工人更合适。
出于对打工人的同情，杉木芽对夜斗的敌意突然就消散了一些。
夜斗：“话说回来，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我见到过的第一个能够直接对抗那些妖怪的，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这世上不乏奇人异士，但就算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也要借助符咒或者净水才能拔除妖怪，像杉木芽这样随随便便拿把匕首就可以对妖怪造成伤害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杉木芽耸耸肩：“天赋异禀呗。”
她不打算多说，便立刻转移话题：“我记得你是可以接受任何委托的是吧，没有代价吗？”
“怎么可能没有！”
一谈到生意，夜斗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说是委托，其实也是结缘的一种形式，你想想，你去神社参拜的时候要干嘛？”
杉木芽想了想：“你的意思就是说，和现世的委托一样，要给钱咯。”
“没、错！”
还挺现实的。
“那一次要多少？”
夜斗把手掌对着杉木芽张开。
杉木芽眨眨眼，抬起手和夜斗击了个掌，然后快速说到：“你真会开玩笑，原来这样就行了啊，那我现在可以委托你了吗？我想……”
“等等啊喂，等等！”
夜斗呆了一下，连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五个指头在杉木芽面前张地更加用力。
“怎么可能是击掌啊笨蛋！是五元啊，你去神社参拜难道连五元硬币都不投的吗？抠门也要有个度吧！”
杉木芽“嘁”了一声：“五元硬币也是钱啊，我妈妈可是从我小时候就教导我不要浪费钱的。”
这么说着，她还是摸出了个五元硬币，夜斗看着硬币眼睛一亮，态度变得谄媚了起来：
“那么客人想要我做什么呢？虽然我现在没有神器，但打杂装机写作业这种事还是能做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杉木芽把玩着硬币，看着他提问：“你真的什么都能做？那我暂且先做个试验吧。”
说着她把硬币递向了夜斗，夜斗的眼睛发出精光，伸出手就要抢钱。
你试验你的，反正钱是到手了。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碰到硬币的时候，杉木芽的声音传来。
“先吃个屎我看看吧。”
夜斗手一颤，头一次没拿住他视若珍宝的五元。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认真的？”
杉木芽点点头，把硬币捡起来向他那边递了递：“你不是说你什么都能做吗？”
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鉴于他身份的特殊性，能看到他的电话的人都是真正有困难的，不会特意找他开这种恶意的玩笑。
再怎么说他也是神明，怎么可以被一个人类肆意侮辱。
夜斗的态度疏离了很多：“如果你不是真的想委托，那我们就此别过了，还有其他人等着委托我呢。”
他直接消失不见了。
杉木芽见自己居然真的把人惹生气了，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她再次拨通了夜斗的电话，对面没接。她锲而不舍地又打了十遍，夜斗才怒气冲冲地出现在她面前。
夜斗：“你到底想干嘛？你这么打别人会被占线的知不知道！”
杉木芽连忙对他说道：“别生气了，我不试验了还不行吗。我有正事和你说。”
夜斗还在气：“什么事？”
杉木芽：“你是神明的话……那你能不能破坏一个可以让死者从彼岸来到现世的通道。”
见杉木芽真的有事，夜斗的心情好了一点，他皱着眉问杉木芽：“你这话什么意思？”
杉木芽选择性的将夜见山的诅咒告诉了夜斗。
允许这种可以模糊现世与彼岸的通道存在可是大忌，夜斗感到不可思议：
“这么严重的事那个地方的神明不管的吗？”
杉木芽回想了一下那个破旧的神社，好像已经没什么人参拜了。
“谁知道呢，可能那个神明不想管吧。”
“总之，你能不能做到？”
杉木芽问夜斗。
夜斗思考了一会：“嗯……只是破坏那个通道的话，我是可以做到的，问题是我现在没有神器，这种事只能等我先找到神器再说。不过我可以先接下你的委托，放心，凡是我接下的委托我一定完成。”
他眼神示意杉木芽手上的硬币。
杉木芽笑了笑，反手把硬币收了起来。
夜斗：？
“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了。”
她收起笑容：“我不想委托你，也不想和你结缘。虽然我有求与你，但我还是信不过你。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夜斗听到这段话，眼神暗淡了一下，他将脸别开，看着别处说：“既然不想委托我你就找别人去……”
“你现在应该很缺乏保护吧。”
杉木芽指指头顶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
夜斗之前向她解释过，妖怪喜欢阴郁的气氛，每到这时它们就会聚集到一起形成更大的妖魔，这就是时化。而对于妖怪来说，没有神器护身的神明就是它们眼中最可口的美食。所以对于没有神器的夜斗来说，夜晚是最危险的时期。
杉木芽：“你也看到我的能力了。我的交易条件就是，我会保护你一直到你找到神器为止，而你找到神器之后就去完成我的请求，怎么样？你不是很缺信徒吗，这样一来即使在晚上你也能接受委托了对吧。”
夜斗，夜斗可耻地心动了。
他确实很缺信徒，要是一日他找不到神器，不仅很多工作做不了，他的出行时间也会被大大地限制。
他犹疑地看着杉木芽：“你是说，你会担当我的临时神器？”
杉木芽点点头。她伸出手掌，说：“怎么样，答不答应？”
夜斗摇摇头：“一般人就算见过我，过一会也会忘记我的存在，你怎么保证你能一直记得这个承诺？”
你怎么保证你能一直记得我？
杉木芽：“就凭我是在没有烦恼的情况下看到你的电话号码的。”
夜斗：“那你刚才和我的交易内容不是烦恼吗？”
杉木芽：“那只是临时起意而已。”
夜斗沉默了一会，伸手拍向杉木芽的手掌。
啪！
“成交。”
杉木芽笑了：“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好，我是你的临时神器，名叫杉木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