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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阶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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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及名字,许雾吟并没有想象中的羞涩。
她忽而觉得眼前一切都极其的荒唐,这种直白的话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有几分真心尚且不可知,即便是因为这样的暧昧而作为一段感情的开端,往后的种种只会变更加荒谬。
在光怪陆离世界,形形色色的痴男怨女种下因果,只会像吞噬人灵魂的黑洞,逐渐的失去自我,失去灵魂,甚至是失去对世界的掌控。
可她本身又在红尘中,所经历的一切无非是在历劫。
说实话她何尝不是羡慕方衡洲的,光是这一晚上的接触足以窥见他身上的自由感让他为人处事都是这般随心所欲,而这份随心所欲意味着他拥有了太多太多,无论是能力,财富,家世,甚至样貌都算是人间龙凤。
他从不怕失去,奔向他而来的只有‘更好’。
哪怕是在情感上看起来是在讨好她追逐她,可眼前这一切又是否从内心深处真正的尊重过她?无非是贪恋这张美丽的脸蛋而已,可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想到这里,许雾吟又觉得自己太可笑了,难道她曾经没有追求过平等相互尊重的爱情吗?结果呢?是现实狠狠扇了她巴掌,纵使有这张脸蛋也不算是什么让人割舍不下的资本。
感情会变,人也会变。
她的视线转向章涵之,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忽而觉得自己还是如同往常般清高自傲,可是许雾吟你到底在清高什么?还没有被社会所磨平吗?
人怎么能既要又要呢?
她低下来头,模仿着羞涩的模样,躲开了所有人灼灼的目光。
包括霍凛的,他有设想过她所有的反应,或许是在起哄中像个小女孩般羞得满脸通红,又或许整个人尴尬的不知所措,而不是在第一时间眼神里是平静。
又或许,是她眼神里转换的复杂,让他多了些好奇。
*
夜更深了,多数人都喝得醉醺醺,酒店的尽头是明灭的灯光,为了靠近她,方衡洲将下榻的酒店定在了许雾吟所在,大家相互搀扶着往酒店进去。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呼吸声都能听得见,方衡洲的心被拧着,余光处还在窥探,许雾吟靠在角落里,神色藏不住的倦怠,出了电梯后,众人纷纷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软拉着她小声嘟囔:“今天的行程也是让人力竭。”
酒局后半场越玩越疯,脚边的啤酒瓶垒了上百瓶,酒量不好的早就喝趴下了,得亏明天没有工作能够休息,不然这的节奏下来,肯定耽误事儿。
“还好我们提前卸了妆。”伸手刷开了房间门,正准备往里面进去,方衡洲阔步走了过来,霍凛在不远处安静地靠在墙壁上等候,手扶着额头或许是醉意上涌,神色显得有些烦闷。
林软见状连忙道:“我先进去。”
方衡洲的酒量很好,除了有些脚步虚浮外,整个人都很清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走到了许雾吟面前,压低了声音:“雾吟,我们谈谈?”
他还挺会折腾人的,许雾吟想。
点了点头:“好。”
她的声音似她的气质,清冷中带着温柔,落在耳间有些缱绻,对视的时候,眼底的乌青让他犹疑了三秒,但又觉得很多话若今天不当场说,或许会造成些不必要的误解。
“在酒局上的话,太直白了,给你造成的打扰,真的很对不起。”方衡洲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清亮,看得出不是可以为之的讨好。
在安静的走廊里,灯光晦暗,远处的男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透过龟背竹宽阔的页面,视线里远处交谈的人,俨然一对璧人,两人的对话钻进了耳里,明明灭灭听得却不太真切,他还是头一次,见方衡洲能如此郑重的去对待喜欢的女孩子。
怕误解,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样的场合,说出的话也能理解。”她答,伸手将帽子镜框扶了扶,心思中多了几分探究,透过男人的眼眸,试图去看这份心思究竟为何。
“那,我约你吃的饭还有机会吗?”方衡洲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因为今晚的冒失,让她心生芥蒂。
“我说了请客,自然会请。”许雾吟笑着说,温温柔柔的,或许是带着镜框又带着帽子,袒露出的脸上看不出过多的情绪,他没法洞悉究竟是心甘情愿,还是客套。
好在,她的话给他打了强心剂。
认识不到十天,说能有多少情感,多少羁绊,不敢细细去揣摩,男女之间的缘分很微妙,一开始彼此都是带着最精致的面具,构造最完美的幻想,然后在这种玄之又玄中将彼此的心拉近,从而形成情感的羁绊,得失心,再到占有欲。
“那就好,我随时都空,早点休息吧,雾吟。”方衡洲笑道。
“好,晚安。”随着门关上后,霍凛从远处缓缓走到了他身后,伸手拍了下发小的背,沉声道:“给我安排的房间在哪儿?”
“走吧,在楼上。”方衡洲转身领着霍凛往电梯处走去,两人并肩,余光处都是方衡洲展露的酒窝,笑意都涌上了嘴角。
“很喜欢?”霍凛问。
当然很喜欢,他觉得许雾吟完全是上天为他量身打造的伴侣,无论是她的长相容貌,还是周身气质,亦或者是她从事的工作,那一个个角色的扮相,都是他非常爱的。
那个二次元不喜欢自己未来的女朋友能够出自己心爱角色的cos呢?
“是啊,长得好,性格也不错,你不懂二次元对于coser的痴迷程度。”方衡洲说着语调都快了些,或许是微醺的醉意让他白皙的脸旁都沾染了兴奋的酡红。
“玩真的?”霍凛又问,但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按照方衡洲的情路,每回谈对象都是玩真的,那一次又不是轰轰烈烈的,尤其是前几年方家父母之间关系最好的时候,刚好又处于国内经济上行时期,对于儿子的宠爱绝对是史诗级的,面对儿子择偶的要求从来不论门第,只论儿子喜不喜欢的。
不过现如今大环境差,经济下行,夫妻关系又有芥蒂,很多观念想法早已物是人非,更何况方衡洲年纪也临近三十,他们这样的家庭,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再者,方叔在外也有私生子,哪怕衡洲如今不知道,未来的选择只怕也是身不由己。再者据他调查,许雾吟的家世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十八线小城市,父母在外打工,除了美貌跟还算行的学历以外,这样的身世背景根本入不了方家的门槛。
霍凛叹了口气,还不知什么时候应该把这样的事实告知于他这个无忧无虑的发小。
“我那回不是真心的?只是看彼此的缘分够不够长久而已。”
“也是,你开心就好。”
“我开心,你得多忙点,等我这边有好的进度,我再回京市处理工作。”方衡洲正是上头时候,他劝不住。
也罢,哪怕俩人最后没有好结果,到时候多给予许雾吟些经济补偿就好了,再者他发小出手阔绰,自然不会亏待了对方。
他又在操什么心呢?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老霍,你还不如操心下你的终生大事,公司如今也稳定了,你小子这么多年身边也不见着有个女人陪伴,咋的还真打算到时候商业联姻,娶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方衡洲逗笑道,虽说霍家的家族关系复杂,甚至尔虞我诈。
“再说吧,我不着急。”霍凛淡淡道,他每天都很忙,谈恋爱本身就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有这时间不如拿下几个大单。
“你偷偷跟我说,你今晚上说有想睡的人是谁啊?”冷不丁的一句话,给霍凛问住了,酒意让他紧绷的神经早已松懈,脑海里那些想他心里在此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阴暗感,想起了刚才在酒局上那荒唐的话,她微红的脸,不安的眼神。多引人堕落,拉人沉沦。
就想他所说的一样,扣住她的那节最细的脚踝,掐住她的纤弱的脖颈,狠狠的进入的那一刹那,她的那双清冷的眸子会不会沾染迷乱与脆弱?
实际上女人在这个圈子而言,多数会化为玩物,如果不是发小想跟人玩真的,他或许从生理的角度考量下,她算是很不错的包养对象。
年轻漂亮干净,身世单薄方方面面都容易拿捏。
或许是看出了好友眼神里的挣扎,方衡洲乐了,笑着说:“想睡就睡吧,都是成年人了。”霍凛一回神,盯着方衡洲满脸的笑意,顿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容我考虑考虑。”
“考虑啥?莫不成你还真是个老处n?”方衡洲说到这里,眼珠子都瞪大了,赶忙冲前走了两步,来来回回打量了霍凛好几遍。
霍凛这身姿气度,长相身世怎么可能真没跟女人有过亲密的接触?再说光是他在酒局上那一番大胆开麦,也不知道私下在女人身上玩得有多花。
就算他不主动过,觊觎他霍总的女人还少吗?
都他妈想法设法将自己送上床,各种制造机会,就今晚上那个章涵之喝着玩着就挨着他好兄弟坐了,若说没有任何大胆的心思绝对是在骗人,再回想想章涵之的长相身材,老霍睡一下又何妨?
男女之事多数都是你情我愿的。
只要干柴烈火,做好措施,这种鱼水之欢还是很爽的。
“打住,别再八卦我了。”霍凛抿了抿嘴,神色有些不悦。
方衡洲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怂恿道:“我看那个章涵之还不错,估计对你也起了歹心,刚不是还加了你v,说不定这会儿正给你发消息联系你春宵一度。”
“方衡洲!”咬牙切齿。
“怎么啦?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有啥,只要做好措施就行。再说你在老美留学的时候,你们那群公子哥不是玩得也挺花的嘛,各种开趴,还有什么各种y趴之类的,所谓近墨者黑我不信你就真没尝试过。”
“我嫌脏。”一字一句。
“这有啥,到时候你直接跟那个妞去医院把传染病八项都做了就好了。”方衡洲越说越多,完全是将自己之前的经验一股脑塞给了霍凛这个菜鸟。
“你说这些许雾吟知道吗?”
“诶,我对她可是真心的,再说我觉得雾吟一看就是那种很乖的女孩子,不会做这些不三不四的事儿。”方衡洲笑着说,话里有话都是上头。
“那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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