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夫人》梓砚

2、讨债事件

　　闲暇的午后，年迈的管家匆匆走进大夫人房内，向她报告门房刚传来的消息。

　　“讨债？！”正在喝茶的玲夫人眉毛一挑，动作不停，继续饮着芬芳的香茗。嘬了口便放至身后的婢女手中。“你说千秋钱庄的管事进府向上将军讨债！”一如往常的平淡口吻却使得气喘吁吁的管家鬓角上沁出了冷汗，心中将鲁莽的门房念了几回。“是的，门房上是这样传达的。”“大姐，”一旁的二夫人——静怡，跳起来，“将军怎么可能欠旁人债呢！看我打那性口雌黄的人出去！”“就是就是。”三夫人——林萧应和道。“欠债？这是我可不知道！”四夫人——薛明珠拨拉着金算盘开口。五夫人——杨宛如吃着梅花糕眼神无辜地看着玲夫人。

　　“姐妹们，都随我出去看看。管家，将那人引到正厅。”“是。”两旁的四位夫人起身做福，管家打着千退了出去。玲夫人淡淡地勾起了嘴角。

　　千秋钱庄的管事心中打着鼓坐在红木凳上，看着少东家的书童站在自己身后，犹犹豫豫地开口：“虽然顺着少东家的意思到上将军府上，但……这……”“您就放心吧！不是小的说您，像这种讨债的事您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几个妇道人家，您就怕了！”“但，上将军常年奔波塞外，几位夫人也不容易！少东家还、还要讹诈！这，这不是……”管事低吼。“管事，您不能这么说啊！什么讹诈！我们只是拿点！这么大的将军府，还不是九牛一毛！反正将军不在，怎么回事还不是我们说了办！”“你！……”“夫人到！”“管事，警告您，就按少东家说的办！否则……”书童恶狠狠地低吼。

　　玲夫人坐在上位，看着佯装镇定的管事和他身后一脸猥琐得意的书童，对着静怡点点头。随即开口，“你便是千秋钱庄的管事？”“正是鄙人。”有些仓惶地开口。“小的是少东家的书童。”书童迫不及待地开口，一脸的惊艳与贪婪。“无礼！谁问你了！你答什么！”林萧大声的质问。“林萧。”虽然开口，却没有责难的意思。“是。”“太失礼了。”“恩。”林萧看着那书童涨红却无处发泄的脸在一旁偷笑。

　　“管事，你说上将军欠了千秋钱庄的债？”“这……”“啪啪……”薛明珠晃着金算盘，书童的三角眼立刻充满了金黄。“是的！而且许久未还！利滚利，欠了好多！”书童大声地叫道。“这事我怎地不知！将军府的账一向由我接手。你说说，这是的事啊？”“三年前！那是你还未进将军府！”书童眼中金光更盛，仿佛看见无数的黄金。“你！”明珠气急。“性口雌黄的书童！”玲夫人厉喝，“三年前将军不曾回京，你说，将军怎能欠债！”“这……将军并未出面，是经旁人接手。”书童仍旧叫嚣着。“哦？旁人？旁人是谁啊?”“夫人……”管事终于出声，“其实……”“闭嘴！”书童恶狠狠地叫着。“书童！哪由你放肆！”玲夫人喝道，“好好想你的！”“……是。”书童在玲夫人的威严中消声，静立在一旁。

　　“宛如，替客人上茶。”“是，大姐。”宛如接过婢女手中盛着刚用滚水冲泡的杯盏，向管事走去。“这，这怎能使得……”管事慌忙起身。“哎呀！”行至半路的宛如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身体向前倾去，盘中的杯盏洒在了管事和书童的身上。“啊！”“啊!——”管事短促的叫了声，书童却惨叫连连，毕竟，洒在他身上的居多。何况，是刚烧沸的滚水。“呵呵。”“哈哈。”众位夫人及婢女看着书童手舞足蹈呼痛的丑态娇笑不止。被眼疾手快的静怡扶稳没有摔倒的宛如羞红了脸，“对不住，对不住……”手中的托盘却飞出，砸在了书童的脚上。“哎呦！我的脚！”书童抱着脚跳着。“我的脚！我的脚！”只听一道破空声，一道白芒经过书童脸侧，发出“叮——”的响声，停在柱子上。书童颤巍巍地摸这着脸颊上沁血的伤口，发出一声嚎叫，指着身前拿着飞刀把玩的静怡，“你！你竟敢……”“哎呀！不好意思，我本想对着你旁边的苍蝇的，你也知道，这种畜生少一个是一个啊！失手失手！”静怡拿着刀笑嘻嘻的说。“你！你给我记着！”书童甩下一句话，不管身旁的管事，转身便走。“慢着！”玲夫人开口，“你当这上将军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送衙门！”“是！”强壮的护院左右涌出，驾着书童便走，无视他疯狂的挣扎与叫嚣。“管事！”玲夫人对着惶恐的管事说，“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你回去对你的老东家说，我替他管管他那无礼的儿子！”“就是说啊！就他这样……”“哼……”“是……”管事退出正厅，原来……原来……原来夫人们早就知道了……

　　“大姐，你早就知道了？”林萧看着玲夫人。“恩。”“我们都知道。”明珠和静怡开口。“……知道什么？？”宛如睁着迷茫的双眼问。“……没什么，没什么……”静怡和林萧开始冒汗。“到底什么啊？？”宛如不死心。“……开饭。”玲夫人说道。“好耶！我的脆皮鸽，我的……”众人看着无影无踪的宛如，明珠对着玲夫人说，“大姐，我们刚吃完午饭和甜点，就……”“我有说什么吗？”玲夫人迈开步伐，“走了，我们继续去后院采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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