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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风波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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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世事如何变迁
我的身旁的人怎般地离开我
我不管
只要
你在。
和煦的晚风从窗外飘来,夜晚有些冷,零零散散的星儿泊在夜空中,风吹动半开着的窗户的“吱啦吱啦”声更添加了几分诡异。
心跳随着古旧的钟摆跳动着。这里曾经是一个音乐室。
而我此时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顾及这些。
对我来说,当务之急是先解脱自己,在古迭夏面前还自己一个清白。对于这种没有证据就胡乱诽谤的人,不站出来解释的话,假话以讹传讹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我四下的余光淡淡有些模糊,可能是因为瞪着古迭夏许久的关系。
“慕依漓,那你敢说,你和习佑哲没有一丝关系吗?!”她骄傲地昂起了头,眼神中无不透露着淡淡的轻蔑。望着那张看见如同想把它捏碎的脸,我肤色都变得煞青。
“慕依漓居然和佑哲有关系……”
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
“闭嘴。”一个低沉而又好听的男声,是宁夜。还真的挺冷漠的。
我和佑哲,关系,这是两个有着若有若无的关系的词。我静静在心中理着。
至于是什么关系——我反复回忆,若不是因为填报名表那天撞到他,食堂那天他挑战我的极限,“路尼亚公园”那里被他拳头砸中,书库里借书时突然冒出来,谁会和他有关系呢。
我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古迭夏。“什么关系?”
她突然冷哼一声,悠然自得。
“你说什么关系?你们之间还能会有什么关系?”我清清楚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她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姐姐,可是越来越发现她真的是那么的爱针对我。
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没有。”我用我的低语来回答她。况且,我更没有必要每一句话都让她高兴,而且对于这种人我真的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真的是没有丝毫的共同语言,真的是语言不通。
“你确定?”
“……嗯。
而且,迭夏学姐,身为一个辛妮尔学院的学生,想必你还没有侵犯别人隐私权的权利吧?我和任何人包括你有任何的关系,一切也与你无关吧?如果你还有什么充分一点的理由的话,尽管来问是了。”
真的是难得会在危难关头一展口才的。不过鉴于这次表现的还不错,我在心里好好地慰劳了自己一下。
“慕依漓,你真的很天才……”米舒儿做出一个很陶醉于我的表情。我美滋滋地扬起一个微笑。
古迭夏的脸突然扭曲变形,脸色从白变成青,从青渐变成绿,从绿又转化成红紫。看那忍耐了足够分量的怒火,不久便憋出了一句,“天才很了不起吗?我们古家世世代代都是天才!明天你敢不敢接受一场辩论赛?”
“悉听尊便。”
“好!就要你这句话,明天等有时间,我去找你,不见不散!米舒儿,反正我在这里没有任务了,我先走了。”说完古迭夏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顿了顿,继而向门外走去。
我望着迭夏渐渐远去的身影,浑身上下不免如释重负。
“有些人表面高傲,可其实是最没有“危险”的人,他们内心单纯,只知道单一的气愤和喜怒哀乐。而有些表面很羞怯,自知不足的人,其实熟知人事间的真伪面,内心中的猜测与怀疑只会藏匿于心,外在的一切因此而变得微不足道。”
我突然想起来这句话,可想而知,其实我并不认为古迭夏是一个内心歹毒的人,她是一个可以从表面读懂的人,刚刚的一颦一笑,都能知道她想什么。
重要的是,有的人表面无辜,内心却变幻莫测而又捉摸不透,让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种人才叫可怕。
我把目光转向了这个队伍的几个成员,然后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里……不会有的吧……
当然,迭夏的性格,我也仅仅停留在“觉得”。
我清醒清醒头脑,点了点米舒儿的后背,“组长,让我这在这里有什么吩咐吗?”
“慕依漓啊……你,呵呵,你来录一下口供就好了,快来!墨樱,你准备录声带,季安恋,调试录音音量;施晓谕,你准备笔纸,准备一下问题;花之睛,你上网先在BBS上找一些线索;马上施晓谕的问卷稿出来了,宁夜,你来问依漓;我,负责旁听然后再抓差补缺一下,听懂了吗?”
“懂啦!”
威严的米舒儿把所有任务排理得有条不紊,不愧是高手如云,布置事情都如此利索,我走进暂时搭的录音室坐好,翻阅着米舒儿递给我的他们调查雪黛的资料。
可是毕竟,这里是专修魔巫的地方,对一件案子如此重视,还专门建立这样一个侦查组。我怀揣着疑问,认真地翻看着资料:
姓名:安雪黛
种族:水神后代
性别:女
体系:辛妮尔魔巫学院魔法系初级学生
来自:现实世界
……
失踪原因:因雪黛的朋友慕依漓因伤住院,在慕依漓劳累过度而昏去时,她突然失踪,据调查,是通过气体的,因为没有任何的一丝痕迹,连雪黛的痕迹都没有。
……
看着看着,我觉得这里写的真的是莫名其妙——劳累过度?明明当时的情况是是雪黛追问我我不想回答的……
不行不行!我立即下意识捂了捂嘴巴,这可不能说,万一我说是因为我避答关于习佑哲的事情,指不定那些人又会八卦来八卦去。
我故作耸耸肩,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准备好了!”其余四个人忽然有默契地抬起头。
“我也看好了。”我微笑着回应米舒儿。
她清了清嗓子,伸出映得雪白的手把台灯往上打了一点,“好的,现在8点整,开始记录,施晓谕;宁夜,你看好稿子了吧,好的,季安恋弄好了可以过来,墨樱你把录音带放进去吧,慕依漓看好了把资料给我,录口供后再过来告诉我一些需要修改的。
——好的,一切就绪,Action!”米舒儿一句一句地道完,拍了拍手,预备开始。
我正色正色自己的神态,面部纹丝不动,有些渐渐变冷的眼光里棱厉地斜视着衣宁夜手中白花花的卷稿。然后犀利地收回那呆滞的目光,又重新一副平常的样子。
这是我集中精力的好办法。
我只敢看着衣宁夜手中的稿然后对答,却不敢面对衣宁夜那张冰块脸,因为眼光只要一不留神扫到他一眼,浑身上下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真的是冷的人可以冷化身旁的空气。我突然觉得耳边阵阵寒风刮过。
回答着回答着,我的脸色也变得铁青铁青的了。她们问的都是什么?
问雪黛以前和哪些人走得近,有什么可疑男生靠近她……就差没有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谈过几次恋爱了。这么看来她们的稿子还真不怎么样,也让读问稿的宁夜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很好!”米舒儿突然喊卡,使劲拍起手来。顿时,施晓谕停了笔,宁夜低下头整理翻乱的稿子,墨樱按了“停止”把录音带取了出来,花之睛则取出了她在BBS上查到的资料。
这一切都相当之默契。想象不出的默契,就像是一部机器,就像插入了一种程序,速度吻合得惊人。
“组长,副组长,这是我在BBS刚更新的帖子上所查到的现场痕迹的述况。”花之睛似天上的精灵,异常灵敏,一双如同暗夜宝石的橙色的眼眸,简直就是雕刻的一般。
米舒儿眼珠动了几下,点了点头:“慕依漓,你来对证一下,对了,在我们这个组没有调查完以前,不要把我们的任何成果向任何人报告,连在BBS上发帖子都不可以。”
“喔。”
我猛然地回神,继而茫然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集合就这样结束了,我一个人漫步在回宿舍的小道上。
星光闪烁,如同丝绸般飘逸的长风轻轻挛着钻石闪烁着的星星,我的裙裾轻轻飘扬着,就像和风融合在了一起。
漫长的小道像铺上了光辉,我对着远处的尽头发呆。
隐隐约约被披上暗纱的夜空,依稀能望见几朵云朵儿,我入神地观察着这几片云朵。还有几颗连在一起的星星,似暗似明,半明半昧,就像是星座,美轮美奂的星座图。
“依漓!我们一起走吧。”米舒儿匆匆赶上来,拽着我的手。
我微微点头。她是我的隔壁,顺路这是一定的。我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看米舒儿的侧面,她好像也在享受着这一片美好的静寂。
“米舒儿,你是怎么来到这所学校的?”我转过头问她,边问边走着,像互相搀扶的人儿。
“我啊,是因为我很喜欢这里。小时候虽然家庭不富裕,但是爸爸妈妈仍是给我报了贵族学院。可是我这种地位在贵族学院只能受嘲笑。那里都是高官贵族,而且都是半人类或者非人类,我倒不是恨他们,而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过,爸爸还是发财了,让我可以上这所我最爱的学院。呵呵你呢?”她转头问我。
“我是半人类,来这里是家族所迫,”我想了想,“哦对了,还有,雪黛也是家族所迫呢!”
“什么?”
“因为,还是家族所迫,你是我的死党,我也告诉过你,我是水神后裔的女儿,但是水神不能更好的掌握魔法,所以就要派我来恶补。呵呵!能为家族做一些贡献真的很高兴,真的,我……”本来有一些勉强的兴奋,仍是没有掩盖住由心的悲伤 。
“我……可是我不想上魔法系,我真的很喜欢魔巫系!我也问过父亲可不可以魔法巫术双修,爸爸却很愤怒地告诉我,水神领域的一部分天敌就是巫师!所以,巫术我是完完全全碰也不可以碰的……”
我一五一十地把雪黛那时告诉我的所有情况告诉了米舒儿。
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我不少对雪黛的回忆。
她突然陷入了深深地思考,然后便缓过来神来,随即是淡然地悲叹:“好可怜。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大概的情况以及凶手是谁的可能性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第一,是水神界的异教徒干的,第二就是她们家族的人听说她告诉了你他们种族的秘密,加害于她,所以,她告诉你是冒了很大的险的。”她紧锁双眉,有些顾虑地说着。
怎么会这样?我好像双脚顿时好似离开了地面。
雪黛告诉我那些都是很危险的,是么?对,这可是她们家族的秘密,被我知道了……
我的直觉变得有些迷迷糊糊了……
“慕依漓,你没事吧?”
“没……没事……”
意识真的有些朦胧了,朦胧得像磨砂,像蒸气,我那么信任那么善良的雪黛,居然因为我这个朋友,而……
这真的是我犯下的过错,无法弥补的过错!
神经触痛着,痛着,深深痛……
……
在这路上,我就和米舒儿成了有着莫逆之交的好朋友。
离报名截止还有一天,在上着正常的课程之余,我更要加紧练习魔巫术。课余或者是中午没有人的时候,我会悄悄地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慢慢地反复琢磨着新学的魔法。
现在是深夜12点,趁我还不是非常疲惫的时候,也趁人们都去睡觉,看到夜查老师在对面的岗位上呼呼大睡,趁我的夜明灯可以亮一会儿的时候,赶快学一些是一些。
之前学的都是后来借的小学术,这本珍贵的辛妮尔亲笔录,我还真真正正没有碰过。
我小心翼翼万分警备地从床单下扒出来一个黑袋子,左右环顾着,待窗外的动静没了,我才稍稍放下心来,偷偷把《辛妮尔高级魔巫》掏了出来。
翻开《辛妮尔高级魔巫》的第一页,华丽的羊皮卷下精致的图案,还隐隐有着暖暖的触感。原来外面那么破的壳儿是为了保护这里最精华的地方。这本书看起来真的是非常薄,看来这里只教一招,也许这一招是最可怕的……真的是“浓缩精华”?
我迫不及待地瞧了瞧开头,又瞧了瞧结尾,这连贯的使用方法,有些首尾呼应的影儿,果真不出我所料,是传说中的“一招致命”。
我想着都有些不可思议。在现实区里,那些一招致命只不过在电视里能看见过,实际的科学世界里根本不会有人去想它。而在双界区,真的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气运丹田,心里默念……
左手……右手……
怎么感觉到四处热乎乎的,没有了窗口微微的清凉,有一些密封的感觉袭上全身。就像触电了一样,忽然全身一阵发麻。下意识感受到这一切,我蓦地睁开了眼。
眼前,又是一片……怎样的地方!
金灿灿的一片,就像在熊熊燃烧的猛火,在张牙舞爪地变幻着;整个空间布满了封印的符号和字体,眼花缭乱的扰乱你的眼睛;而这里简直就是纯粹的异次元空间,就像是一个球体,没有棱角!脚下,踩的是封印的日和月,熠熠发光的日月辉映在一片金色的海洋。在缓缓移动的符号下,粼光闪闪的一片仍在不规则地蠕动着……
居然……居然是因为这样一本神奇的书!
我来不及恐慌,来不及尖叫,我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的晕头转向了。晃眼的金光把我的眼睛刺得生疼,还没有来及好好认识,突然发现手中一直紧握着的书不见了。
这么大个地方,东西南北都不见得有标识,丢了一本书,才叫难找!
我蹲下身子,眯着眼睛四处寻觅着。
在一个小小的僻静的角落,我看见一块暗暗的东西,悄悄地离近一看,果然就是那本书。我掸掸灰,拾了起来。
“噬魔光战……跟书……练一天……”
一个空洞的声音茫茫然地传来。这样一个密封闭的地方,哪里会有发出声音的地方?
我无神地转着头,上下左右像机器人般转动着。
如果,这么说的话,一天就必须是一天,只有一天才可以学会。
我不放心地四下看了看,这里既不会让我饿着,而且现在变得很凉快了。那……温饱问题不用顾虑了,也可以安心地开始练习了吧。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再一次打开这本神秘的书。
原来下一个决心那么容易。
看着这些惟妙惟肖的动作似乎很简单,可是能够做出来,做得到位可就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密密麻麻的字体既生僻而且动作又难做,还好讲的比较具体,不然如我一般没有头脑地硬想瞎掰,就别想出去了。
一次……
两次……
……
这里果真感受不到白天黑夜的交替,也只能知道要加紧练习,练习完毕过后才有望出去。我还仍在惴惴不安地担心我一天是否能不能学完。
总不能辜负辛妮尔的希望,不能指望溜出去,只好在这里用功努力一些。
看来虽然下决心容易,可是完成决心还是很困难啊。
翻到书的最后一页,上面用着潦草的英文字母描绘着:需要有一个能察觉的和我并肩作战。
察觉?
一整天我一点的影子都没有,也许早就把我当做雪黛那样失踪了,谁不会察觉到?
我左想想右想想而无果而终,也没多想便继续练下去。
时间是不等人的呢。
……
也许一天早应该过去了,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决定来个孤注一掷。
“魔界巫界需要你的力量,噬魔光战——”
轰隆隆——轰隆隆——
当看到我所想看到的魔幻般的场景时,我意识到我成功了。
我满怀兴奋的心情在封印的日月上乱蹦着。不管这是一个什么异次元的地方,总是抵挡不了我对于胜利的喜悦。
“记住……噬魔光战……”
“嗯,记得了!”我喜悦地答应着,现在终于可以回去了。
蓦然回首思忖,这真是不思议的事,我居然在一天之内学会类这个学院创始人的亲笔之作……突然产生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不过,我总觉着这个魔法一定要低调一点才好。
我还是抑制住了自己骄傲的心情。
突然,金光闪闪的一片不见了,转眼我又呆在了我的宿舍里,因为从都是光芒的地方猛地到了一个有些昏暗的地方,我的眼前黑了一下,晕晕乎乎的,再微微昂头看看窗外,正好是第二天的夜里12点,也就是说,正好过了一天。
真是准。
咚咚咚——
“请进。”
原来还是米舒儿。我在这里认识的人又不多,每每都是她来敲门,所以我不是很意外。
她很有礼貌地走过来,轻轻坐在我身边。
“还没睡呢?你今天刚回来和我说的话,我去告诉我们组员了。”她对我莞尔一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开始变化的表情。
今……今天?明明我少过一天,当然是少一天的记忆。可是,怎么,米舒儿告诉我还是在今天?
难道……我多过了一天,而大家却仍然还在当天12点?我在异次元空间辛辛苦苦练了一天,而现实人们连一秒都不到?我警觉性地皱起了眉,可一想对于目前来说练这种高级魔法只需要“一秒”的时间,辛辛苦苦也都值得了。
这下无论如何没有人知道这套魔法我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了,连摄像头都拍不到。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亢奋起来,眉角轻轻上扬着。
“喔。时间不早了,还有什么事吗?”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对我眨了眨眼睛,渐渐地蹙起了眉毛,满面的不安与焦虑:“其实我有些怕,因为刚刚我感受到……多过了一秒……你不要认为我奇怪。”
多过了一秒……那是因为我的原因吗?可是,如果连她都知道的话,我的练习岂不是也大白于天下……可是,总不该那么不相信米舒儿的,这时候不可不备的恻隐之心可不能发生在朋友之间。我瞪大了眼睛,故作不知所云地看着她。
“不知怎么的,我一直对着外面的大钟发呆,刚要合上眼睛,却发现对面那栋楼的大摆钟是在夜里12点00分01秒才打响钟声的,一定……”
突然如中了晴天霹雳,那……一秒钟不就是因为我……
我立刻神经紧绷,如果以这种速度,每个人都会感受到这个气息,那么这就是一个不秘密的秘密了……而且,万一他们发现这本书不见了……
就在如此茫然之时,我的耳畔突然响起那时的空洞声音:“你不记得了么……需要有一个能察觉的和你……”
听这个声音那么一说,我倒是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也许说不定这也能给米舒儿带去些好处,也许会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不由分说地打断她,详细地把这本书的主旨告诉了米舒儿。
“……就是这样,你去吗?”
她猛然地讶异地看着我,还在听着我在如流水般诉说的话,瞳孔渐渐越来越大……
原来我的接受能力还是比常人强一些,我没有做出这么奇怪的表情。
夜渐渐深了,更深了,我声音放小了点,这时候如果有个不速老师来的话,那可就不是遭殃的事情了,不仅我会受到处罚,而且米舒儿也会因为乱闯宿舍而被开除的……我警惕地压低了声音,窗外知了没完没了地吟唱着,或许也能盖住我的声音吧。
“嗯……那好吧,我去啦。”再三地协调好后,米舒儿顿了顿,思忖了许久,最终对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打开书到异次元世界去了。
我回应给她一个暖暖的微笑。
哒——
秒钟动了半下,还没过一眨眼的功夫,我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她已经站在我的面前,真的是她过一天,我们只是仅仅过一秒?我吞了吞口水,狐疑着看着她。
“咦?怎么才过了一秒?我可是苦苦练了一天!”米舒儿气愤地看着宿舍墙上的钟,嘴里嘟嘟哝哝抱怨着,像一个诉怨的妇人,絮絮叨叨地唠叨不知何时了。
“我就说啊,我也是过了一天,可是你们只过了一秒,我们就游荡在现实的一秒之中呢!”
她点了点头,轻轻打了个不熟练的响指,仍旧显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对我眨了眨眼:“至少我学会啦,谢谢你,慕依漓。对了,魔巫巨型渡渡鸟比赛能不能两个人上啊?”
对了,我如同被敲响了警钟。这个问题很值得研究。我们必须并肩作战才会有一定的效果,一个人怎么行?我陷入沉思中,怎么办……难不成去和组委会商量商量?“我们去……问问?”
“……”
也许这不是什么好办法。碰壁的可能性很大不说,就算我们能进去,别的学者也会认为不公平。不公平,即使得了第一也会有异议。
这样即使赢了名声也不好。总不能白练吧?我可是练了很久……我和米舒儿对视了一会儿,颓丧地低下了头。
不赢取这场比赛的胜利,我们可能救不出雪黛,现在雪黛没有一点下落,寻找这些都是无动于衷,最最原始的一步便是赢得这次比赛的前三,这个道理我们都懂。
可是……我们却都有很多话拿出来反驳。
怎么办?
“我们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改变一下比赛规则。”她拍拍我的肩,稍作振作了一点。
“……好吧。”
我轻轻合上眼睛。
米舒儿在我的宿舍睡了一夜。自此后,她就可以一直住在我这边了,腾出雪黛的床,她把自己的床搬了过来。因为雪黛的一切东西都有待研究,米舒儿身为这个组的族长,也有必要在这里考察。(当然,或许这只是借口)
我穿上衣服,准备下去溜溜。今天是休息的,我还要找一些人干事情。
首先,要找到漠辰。
他可不是什么小人物,这是从米舒儿口中得到的。除了他告诉我的他响当当的家世以外,他的祖父还是辛妮尔的大恩人,险些就成为夫妇啦。所以,辛妮尔肯定给漠辰一家会有很多好处。怪不得进学校时看见漠辰能在三栋楼里乱走,上课和我打手势老师都不吵他的,而且那个班级也是一级棒,魔巫书库是他掌管的,有权利等我等到很迟……现在一想,他真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不行,这回必须去找他帮忙。
我出了宿舍楼,奔波在巫灵楼里。空荡荡的,零零几个人,都是生疏的面孔,根本没有漠辰的影子。
坏了,漠辰怎么可以不再,我实在没有办法游荡在走廊里盼望可以碰到漠辰,于是我之哈一扇门一扇门地找,累得我上气不接下气。
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整栋楼如同就要被我翻过来了,不知道是正好错过还是什么,我能看见他的地方连拐角藏有细菌的地方我都查看过了。
我擦擦额头上的汗,无奈地转身要出楼。
出门再想去找找谁,毕竟我认识的贵族还不算很少,去求求情,或许还能撞到一个好运。不过这时候找不到漠辰还真是可惜了,我仰天叹气。
“你在找我么?”刚要迈出一步,就听见背后穿了一句淡淡而动听的声音。我听见有声音立刻诧异地转过头,居然是……漠辰!
他靠在离我不远的白玉石柱子上,有些苍白的脸上泛着点点的笑意。真的是看起来越来越俊美了。
我立刻开心地乱蹦起来,“对啊,你好神奇呢,对了,这么长时间你去干嘛啦?”
“我在图书馆,研究巫灵。”他微风般轻盈盈地笑了,眼角好看的弧度就像能勾住人的魂儿一样,随着淡淡飘来的茉莉花香,就像是梦幻仙境一般。
清醒清醒脑袋,我乖乖地点了点头。沉默了很久,突然想起还有正事没有办。
“漠辰学长,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就知道你有事情,说吧。”
“那个,其实是很小很小的事情啦,”我搓了搓手,满脸抱歉,“就是,你能不能找到这次巨型淡淡鸟比赛的组委会?”
看见他满是怀疑的眼神,我的心狠狠地被揪起来了。
“你要去……作弊?”
“哪有!”我把声音压小,“你帮我找到的那本书,是两个人才能发挥出的能力,我和米舒儿都练好了,可是总不能两个人去……”
“意思是……能不能把规则改成1到2人参赛?”
“没错!”漠辰还真是聪明,把我说的意思理解的那么透彻,我对他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好吧,我去问问,可是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哦。”
我立刻满心欢喜地点点头,乖得像个小兔子眨巴眨巴眼着。
“呀!漓漓姐姐!”我突然看见远处一蹦一跳跑来两个身影,听那默契的童音,一定是洛婴卡和蒂安妮卡了。除了上课,最近一直没有看见他们,我对他们扬了扬手。“漓漓姐姐,喔,还有古灵哥哥呢,你们好!”
“好。”我和漠辰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只听见他们两个很小声地凑在一起嘀咕着:“他们好默契喔……”然后又立刻装出一副没有事的样子。
“对啦对啦,”妮卡赶紧过来拽我,“姐姐,佑哲哥哥住院了!”
我霎时沉默了,他们三个人也突然安静下来。我想都没想,把嘴巴撇的老高,这两个孩子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关于佑哲这个人所有的讯息都应该丢入垃圾桶,或者转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看也不可以看到,听也不可以听见。
地上沙沙沙旋转着的几片叶子在我耳边跳华尔兹般地响着。风也吹动着我的睫毛与碎发,我仿佛看见了我冰冷的心,对习佑哲冰冷的心。
“和我有关系吗?!”
我转头看看漠辰,他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仿佛隔着一层玻璃,他内心在想什么都藏匿得那么好。
他们撇过头,瞪大眼睛很郑重其事地告诉我:“有!你还是去看看吧,姐姐。”
有关系?我怎么他了,为什么让我去看?难道是要效仿我住院的那一套?原来他是要打击报复,装作是因为我而得的病,然后以牙还牙,我是不是学到了佑哲那种爱怀疑的性格了。
有这种性格也只能怪他不能怪我。
更何况他玷污了我的性格,我更没有理由发散我的好心去看他了。
我“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问漠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淡淡地转过头,咖啡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望了望我,紧接着便叹了口气,“那就不瞒你了,佑哲被打伤了,刚刚我去看他的,对不起,骗了你。”被……被打伤?
“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他清了清嗓子,“你从书库走掉后,我也被人群隔离了,他们那些人是冲着佑哲来的,我去帮他,可人太多,我挤不进去,然后……”
他满口的歉意和愧疚。
原来……原来是冲着佑哲去的?我稍稍有些激动,“你说是……人?”
“没错,都是纯人类,但是其中有半人类或者非人类的,而且他们的指示者绝对是非人类。”他坚定了语气。
“……?”我表现出疑惑的眼神。
“因为,那些人明显受了控制,眼神空洞无比,拥有这种法力的,不是非人类难道还会是谁?”
好像分析得好像一点都没错,怪不得古迭夏说他们古家代代都是天才,但是我可不承认迭夏是天才。哎?我什么时候把漠辰和迭夏想成一家了?咳咳,也许就是一家呢?
“那,为什么和我有关系?为什么他们都要去追着佑哲?”
“不知道。”
我最想知道的答案他居然不知道,我不太想知道的答案他都知道,真是天不遂愿,算了,不知道也不能勉强。
不管怎样总之我也不想去,我和佑哲没有什么关系,去了反而会显得我很自作多情,我才不要在那个佑哲笨蛋面前显得那么主动,像他那种有一点把柄就会立刻紧握手中誓死不放的那种人,让他知道我特意去看他,我的下场比谁都惨。
我还没有那么蠢。
看了看妮卡和洛婴卡懵懂的眼睛,我灵机一动,装出一副略有歉意的样子说:“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去了,以后我也不会去,漠辰,别忘帮我的那件事,我先走了。”说完转身要走。
“我知道漓漓姐姐没有事情,那拜拜咯!”妮卡在后面踮起脚尖很机灵地叫一声。
“啊喂!你怎么知道?”我蓦地吓得转过身来。
她开心地转过头,若有所思地说:“喔,原来你真的没有事情哦,我刚刚是猜的啦。”
我、我、我、我……
原来我非常幸运地中了这个小鬼精的伎俩……真的是“一句话成千古恨”,没想到我这么老谋深算的人,最后还是栽在了一个孩子的手上。我气愤地泄了口气,旁边的洛婴卡妮卡和漠辰都笑得不亦乐乎。
我鼓起腮,眯着眼睛看着这几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就算……我没有事,我也死都不去!”我坚定了决心,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了。这么容易被小孩子骗脸面已经没有了,再指望我多厚个脸皮去医院看佑哲,我翻了翻白眼——我哪有那么多张脸?
就在这时——
“依漓。”漠辰一个箭步走过来,静静地看着我许久。我突然脸红心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不知所措。
我正转着眼珠想他下一步会干什么……不会……接吻?突然我的头顶响起了警钟,而且在“叮铃铃”响个不停!
突然树静风止,时间都浑然定格了起来。
他仿佛十分熟练地缓缓抬起双手在前面捧住我的脸,轻声靠在我耳边说:“佑哲要见你,这……有可能和雪黛有关系,你一定要去。”
“……真的?”我的双颊顿时在他的手心下滚烫起来,说话开始磕磕巴巴的了。
他是不是要通过这种暧昧的方法博取我的同意?不可以,慕依漓,你不可以中这个明明知道的陷阱……
可是……那是败在我的面前,金光闪闪的诱惑……
我动摇了……
“嗯,相信我。”他在离我不到5厘米的距离对我轻轻一笑,我觉得我都快融化了,他还双手捧着我的脸!他冰凉的温度触碰到我已经够使我身体不受控制的了,我在心底张牙舞爪着……
我怔怔看着他,“好……好吧。”
我彻底降服了,事实上,我是一个根本抵挡不住诱惑的人。
转过头,我尴尬地对看见我和漠辰的“亲昵”动作而发呆了的洛婴卡和妮卡点了点头:“那……我去。”
“呃……好好好,我们带路!”他们吓得使劲点头,风也似的跑掉了。还指望他们带路,我哪有那么快?
“我带路吧。”漠辰轻轻拍拍我。
“……好。”
我双手捧着我那张红的不能再红,即将如同火山爆发的脸,痛苦地仰望天空——
此时此刻,不知是不是应了我的心情,湛蓝湛蓝的天空中,赫然飞过几只鸣叫着的乌鸦……
乌鸦?难道,有什么是要发生吗?
模模糊糊间,我看见漠辰死命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我想上前去扶他,可是一想到那时暧昧的场景,忍不住的脸红,也就没走过去。
也许,他一会儿就好了吧?
我拍了拍脑袋,继续扬起微笑。
远处的医院大楼里,12楼的一扇窗户前,一个被打伤的男孩,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出神地看着一个女孩女孩,和一个男孩在一起,有些自嘲地轻轻低喃道:
“好亲密的一对……恋人……”
风吹走他的声音。
嗵——
12楼47号的病房门被撞开。
“佑哲哥哥,佑哲哥哥!”
妮卡和洛婴卡慌里慌张地赶到佑哲的床前,大声叫道,“不好了!不对……应该是,太好了,漓漓姐姐来了!”
“对呀,”妮卡自豪地说道,“多亏了我一个小计俩,哈哈。”
此时佑哲已从窗前躺到了床上,微微睁着那双有些蒙胧了的眼睛,“不用解释,我都看见了。”
洛婴卡顿时愣了。他额前大滴大滴的冷汗冒了出来:“哥哥你看见了……不是那样的,不是的……”
他苍白地苦苦一笑:“不用解释,听见了吗?叫慕依漓回去,她来……毫无意义了。”
“哥哥……”
他无力地转过头,眼望着天边,眼神中尽是难过与渺茫。本来找她来撇清漠辰的关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古灵漠辰,这个多么危险的人物,他毒性的发作,会刺痛身边的每个人……
所以,喜欢他的不多。
是不想让依漓受到伤害么?
“哥哥……”
他侧过身子,沉沉睡去。
应该……不是的……
我呆呆地站在窗外,清楚地看到这一幕。没想到,让他看见我和漠辰的……总之,对他打击真的很大么?
对了,想起来佑哲和医院,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问漠辰,“漠辰学长,那次在路尼亚公园,我晕倒那次,是不是……佑哲干的?”
他起初是没有听懂,一脸的茫然,眼睛中竟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最后满脸十万分惊讶的表情——“你一直以为是佑哲干的?”
“难道……不是?”
“天哪,”他叹了口气,抿起嘴唇,然后不自然地开口说道,“怪不得你对那么怀恨在心!你理解错了,让你晕倒的……是雪黛……我看的清楚,还多亏佑哲帮你顶了一个个头大一点的石头,撞到你头的是小石子,要不是因为他,你早就植物人了!”说完,他还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这么一拍,把我彻彻底底地拍醒了。
劈啦——
我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都傻掉了。彻彻底底地傻掉了。
我在这时候才了解这件事情的真相
我理解错了,完完全全理解错了!
这件事本应该多亏了佑哲,而不是像我这样对他那么置之不理以及对他那么恶劣!我还诅咒他唾骂他,这次他因为我受伤还让他伤心难过!
“慕依漓,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还真不愧是没心没肺啊。”
……
他这么说我,并不是为了气我,我就这样错怪他,他,就这样也没有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们互相隐瞒着什么,又没有让对方知道,只是互相一意孤行地怨恨着……
“不对不对……”我像是失去了理智,疯狂地低喃着,“不对……”
我如同精神病发作了一样慢慢地蹲下来,双手紧紧地箍住头,使劲想着,还有雪黛……雪黛用石子砸我,佑哲帮我挡……一切都乱了……乱得很……
我满脸惶恐,简直就要疯掉到尖叫!
总而言之,统而言之,我面前最大的错误,就是真真正正地错怪了习佑哲!
我如果没有错怪他,这几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我们会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可是因为这件事,我竟然成了欠他的人!
“47号病人家属!”
医生一声令下,洛婴卡和蒂安妮卡对我点了点头,和医生走了,漠辰拍了拍我,尽管面部苍白的如同盛放的白色百合花,凄惨而孤独。
我根本来不及注意这些。
只留下了孤零零的我,透过门的玻璃,还有屋子里的习佑哲。
我突然觉得本来是我死也不要见到他,现在倒是很想他死也不要见到我,我也很害怕见到他了。
我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这个错误败在我的面前,等待我去承认,不然,可能就这么一直相互误会下去了。
可是……
我有些慢吞吞地推开门,进屋坐到床前,怯生生地轻声说道:“对不起,佑哲。”
他没有回头。我近乎绝望,仍是不死心地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惭愧地低下头,“我不知道事实,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帮我挡了石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是因为我我还置之不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还让你难过,对不起……”
我把头埋得更深了,手靠在病床上,如同无助的渴求生命的孤儿。
突然——
佑哲动了动,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轻轻微薄地喘了口气,用微弱的力气触碰着我有些许泪水的脸颊,帮我把泪水拭干净,说道:“慕依漓同学,我不需要听你说这么多次道歉。”
“……”我感觉到我背叛了良心,“可是,我……”
“嘘——”他勾起嘴角,有些苍白地笑了,“没有可是啦,你这个笨蛋哭也要我擦,你欠我的更多了,你要做好准备还我。”
没有想到,那次在食堂用高分贝羞辱我的习佑哲,居然会变成温柔可爱的小王子,湖泊蓝色幽幽的眼眸色彩,连上帝都会惊讶于他那独特的深蓝魅力。即使他的脸再白,那张黄金般的脸仍旧是每个女生向往的。
我温暖地笑了。
原来,他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你笑什么?笑我残疾吗?!”他生气地看着我。
“不是啦,你记不记得那次——”
“打扰一下,我记得某某人在报名处总是盯着我看,美丽的女同学们,你们记得吗?”
“那那个总是盯着我看的那个人在哪?”
“我知道她就在里面。”
他刷一下脸红得像刚摘下来的红枣,可是立刻又回到了原来的倨傲状态。“我……我只是玩玩!你这么记仇啊,记死你好了!”
我把头扭到一边,示意毫不理他。嘿嘿,看来佑哲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他还蛮好的,就是并没有漠辰那么爱关心。
“高兴记着!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很无理!”我举起拳头就要给他来一拳。
“停啦!这里是医院!”
……
“哟,在打情骂俏呢。”冷冷的闲话音从背后传来。不用看,一定是古迭夏那个比谁都无理的女生。
我清晰地看见佑哲看见她后眉心深深的蹙印,看来有不速之客来了,想必,她和漠辰刚刚是见了面的。“你来干吗?”佑哲淡淡的声音。
“我来并不是为了来找你,”她突然疯狂地冷笑着,在背后拍了拍我,“而是你,慕依漓!”
继续,她在房中踱来踱去,“是谁说你自己和佑哲没有关系的?你勾引漠辰不说,又来找佑哲的麻烦!”
勾引?
天哪,为什么我又背上了这个衔头?真是不可理喻,顽固不化,我瞪着她,“你心理那么不健康,我怎么知道你说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可以找漠辰去证实一下,我有没有你说的那么贱,不行的话,问我旁边的这位也可以。”
“哼,我以为你会气得没话说而默认了呢。我心理不健康?”
佑哲轻轻开口:“没错。”
此时的局面很糟糕。可是两个车对一个卒,毕竟我们胜券在握。不过不到最后还分不出真英雄。我攥紧了拳头,回头望了一眼佑哲。
“你们……”
当当当——
我隐隐感觉到有救兵来了,欣喜回到了脸上。可是那边,古迭夏仿佛“一切都掌控在我手中”的样子。
原来真的是漠辰。
“漠辰!妮卡和洛婴卡呢?”我问。
换来的是漠辰的一阵沉默。他冷淡的双眼平静如水,仿佛看的很近,又似乎看得很远。就像眼神能穿过我,空洞极了。
他怎么了?受刺激了?
“漠辰!!”我加重了语气。
他还是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我的心稍稍有些冷了。
佑哲呆呆地看着窗外,迭夏像是在看戏一样看着我和漠辰。“……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仿佛用了天大的力气吹出这句话。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这句话在我的心里挣扎着,刺痛着。漠辰怎么了,漠辰怎么了……也许他们要讨论什么事情,不适合我在场?不要想那么多,虽然我很想很想问他为什么……我起身,“哦好,我走,呵呵……”
我伴着一阵风出了门。这是迭夏想要的结果吧,她开心了,漠辰开心了,佑哲也开心了,都开心了……
我突然觉得我是那么的自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毕竟站在那里有点点小碍事,连妮卡和洛婴卡都走了呢……
风吹着,医院花园的树发出沙沙的声音。我意识到应该走了,心怀着不明白的情感,和甘愿离开的情感,走出医院门——
病房里。
漠辰语罢,猛地回过神来,怔怔地想着刚刚所做的一切,痛苦地顺着墙蹲了下去。远远地,能感受到,他在——哭。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依漓?她做错了什么吗,没有,那为什么还要赶她走,为什么……
这种毒性,竟然对慕依漓发作了两次……
“古迭夏,你这个贱人。”佑哲咬牙切齿地说道。
“和我有关系吗,她自己愿意走的。”至此,迭夏还在推卸责任。她挑了挑眉,很无聊地靠在一边。
良久。
迭夏见没有人说话,走了。
“漠辰,你老实告诉我,”佑哲终于用微弱的口气说。
漠辰微微抬起头。
“你是不是……喜欢她……”
就像是竖琴拨了弦,他心中还回响着这个声音。
两个人都相视而笑了。
都明白这句话里什么意思。
没有,还没有吧……
没有,也许真的还没有……
但我又觉得……
两个人内心发出的声音碰撞在一起,不久的将来,它们……
也许会不知去向。
在你离开之后的天空,我像风筝寻一个梦
雨后的天空,是否能有放晴后的面容
……
我应该更好地考虑我的比赛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该考虑他们的事情。魔法是练好了,可是,差距还有很多很多,比如实力,还没作战默契。
“米舒儿,我们去抓巨型渡渡鸟吧。”我拽起米舒儿的手。
“不用啦,”她开心一笑,“我早就有了两只训练的非常棒的巨型渡渡鸟了。送你一只吧。可是要记住哦,不管渡渡鸟多么的好,如果它不喜欢主人,或者主人不够好等等一系列情感关系,它就会‘反掉’的哦!这就是好与差最大的区别,记住了哦!”
“嗯!”
回头一想,真是好运气,不用考虑渡渡鸟怎么选,进程基本就顺利呃。我激动地蹦来蹦去,挎上米舒儿的胳膊,“我们这就去报名吧!”
突然,米舒儿想到什么,点了点我的肩膀,说:“规则不还是……没让我们……两个人……”
对了,我还让漠辰帮我问——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我自嘲地笑笑:“没关系,我们去看看,到时候想办法。”
实际上,我是在给他们一点空间,也是在给我一点自尊的余地。
这样,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也许过一阵子,就好了呢。
不过看来漠辰是存心不帮我了。
但是,我怎么记得,之前的他是那么的反常……就像那天在教室门口,在书库门口……
算了吧,是我自己选择走的……怎么办呢,我和米舒儿没办法合作,就没办法在赛地上并肩作战……
哒——
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还好米舒儿没有看见,我偷偷拭干净。
可恶……可恶……
怎么办……怎么办……
到了,我停下了脚步。无奈之下,我伤心欲绝地抬起头,一筹莫展地看了一眼那张看烂了的海报——
上面仍是我就快会背的几段字:
……
大赛规则:
报名时前在场地选择或带来巨型渡渡鸟,编上码再去报名;而且要拥有一项你自己体系的超级魔法,也就是五级以上的魔法才可以。参赛可1人,或2人。
啊——
我的瞳仁突然骤地放大——
参赛可1人,或2人……什么时候改掉的?我疯狂地拽了拽米舒儿示意她来看,她和我一样的兴奋地都说不出话来了,我们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可是远处,一个男孩痛心地笑着……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