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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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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我收拾书包时发现了一个蓝色信封。它夹在一本国文书里，上面干干净净，一个字也没有，摸起来很薄。
在回家路上，我把这件事和我的青梅竹马夏油杰君讲了。
“杰，”我故作神秘道，“你知道吗？我好像……收到情书了。”
我侧头看去，我的青梅竹马扎着丸子头，黑色制服里面的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他将包反拎在肩膀后面，一副不羁的样子。
“嗯……那花音要答应吗？”夏油杰看向我，反问道。
“那当然要看是谁吧。”我答道，随脚踢开一块路上的石头。
这条路我已经走了一年多了，从学校到家的路，大部分的时候是和杰一起走的。这条路走完大概需要十几分钟，除了我一个人走的时候，那就大概十分钟能走完。
实际上，我最近心里很是不安。
我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杰最近有些不对劲。
但我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杰依然会等我，会考虑到我故意走慢一些，但杰的话却变少了；在我缠着杰去玩的时候，杰仍然会陪着我，但他看起来又好像心不在焉；就连一起写作业的时候也会突然发起呆，看着题目久久不动笔……
事实上，这种感觉早在律叔叔单独带杰去训练的时候好像就有了。
我感觉，杰好像在离我越来越远。
明明，我有很努力地追赶杰。
杰说要变强，我就和他一起训练，明明很怕痛但还是忍着；
杰成绩很好，我就整整一个暑假都没有玩游戏而是学习，终于和杰一个班；
杰很善良，那我就和他一样善良，杰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杰还是好像……
终于，到门口了。
我和杰在这里分开了无数次。
这一次，我叫住了杰。
“杰……是发生什么了吗？”
“花音为什么这样问？”杰还是微笑着看着我，似乎我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我感觉，杰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杰，却完全没有勇气去抓住他。
“花音，你想多了。”杰却抬手，摸了摸我的头，久违的，他的手掌带着温暖，让我差一点
就控制不住自己。
“花音不用去考虑这么多不开心的事，花音只要能够幸福就好了。”
还是这么温柔的话啊，然而……
“但是杰幸福吗？”我脱口而出，马上就为自己不经过大脑的话感到一丝丝后悔。于是一不做二不休——
“杰最近，有心事吧，不管做什么都好像不在状态。”
“欸？这么明显吗？”杰居然应了下来，我以为他又会是逞强的否认。
“花音迟早都会知道的……”他的话一出口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是，前些天，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邀请我去他们那就读……我还在犹豫该怎么和花音开口呢……”
“咒术……啊。这样啊。”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原来是真的存在的吗？
“那杰突然去那边上学，不会比较辛苦吗？
“不会的，律老师也是咒术师，这么久以来多亏老师，一直在教导我咒术方面的知识。”
原来是这样。
我一直苦苦追寻的，我与杰的不同，原来在这里。
咒术师与普通人，吗？
杰如果去了的话，和我的距离一定会越来越大吧……
“杰，不能，不去吗？”我艰难地开口。
我是多自私啊，杰如果去了那个学校，一定能在咒术师的道路上走得更远。可是以我的私心，我只想杰能一直陪着我，哪怕就普普通通的……
“花音，”杰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我知道你会很难过，就是这样我才……”
杰叹息着，有些懊恼。
“花音，我以前答应过你，要好好保护你，保护所有普通人，这是我能看见诅咒的责任。”
“相信我好吗？我会变得更强的。”
杰明明说着很温柔的话，可是我的心里怎么会这么难过。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杰和我不一样，无论如何总有一天他会离开我的。
只是我完全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就算不让杰走又能怎么办？但我完全放不下杰……
完全不能想象，杰不在的以后，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唯一能肯定的是，一定会很孤单的吧。
我的大脑因为激烈的思考宕机了，像是发烧了一般。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思考，也什么都思考不了，又悲伤又消极，还带着一丝丝绝望，只能凭借奇奇怪怪的预感，本能地说出那句埋在心底、感觉再不说就再没机会说出的话——
“杰，我好像……喜欢你……”
刚一说出口，我像是淋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清醒。
“等等，刚刚我……”
“只是好像吗？”杰轻笑着，似乎并不对这句话感到意外。
我又感觉大脑有些眩晕。为什么杰一点都不惊讶，就连说出这句话的我都被自己震惊到了。
“傻瓜，表白这件事不应该男生来吗……”
那天之后，我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杰的那句——
“表白不应该男生来吗……”
应该男生来表白的话……是说应该由他向我表白吗……他是想向我表白吗……那他是答应了我的表白吗……
那我们现在是交往的关系咯……？
不行，我在想什么啊。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这几天我一直躲着杰，非但在教室里完全不敢往杰的方向瞟一眼，一放学就立马跑掉完全不敢和杰一起回家，就连杰叫我我也假装没听见马上走开装死逃避。
要是那句话不是答应的意思而只是单纯的吐槽……我能尴尬到现场钻缝。
单独说话的话就揭开答案了吧……可恶我才不会让他有机会的。
然而天不遂人愿，可能是我躲了他好几天他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抓住机会在我溜去天台吃午饭的时候逮住了我。
他关上进入天台的门，一步步逼进我，从容又惊心动魄。
我害怕地站了起来。
“花音，”他眯起眼睛道，“你在躲我？”
我感知到了危险，求生欲极强地开口道：“哈哈……没有啊……最近有点不太巧呢好像都没怎么见到你……哈哈哈真的好奇怪啊……”
“没有故意躲我？”他凑近我，好像在仔细观察我的表情。
“当然没有啊！”我正义凛然道，又推了推他，“你过去一点……靠太近了！”
“算了……”他随口说道。
“……为什么不能靠近点呢……”他站直了身，走到我身边坐下，像是不经意说道，“不是都表白了吗……”
！！！
原来，真的是这个意思……
我心底悄然泛起一层难以言说的甜蜜。
“这样啊……”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下子变得笨拙起来。
“那我们是……交往的关系了……吧……”
余光里，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印象里一直泰然自若的杰，耳朵似乎有点红。
我刚想恶作剧一般说出来，突然感觉左手被温热的陌生的手掌包裹住，然后不知怎的变成了十指交缠的姿势。
我悄悄地低头，看见杰握住了我的手，却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扭头看向天台外面的风景。
我无声地笑了。
杰真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