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谁与》魇阎

47、心照不宣做大事

　　暗夜盟一事，凌家家主的事情，许是都是老神棍的手笔。

　　暗夜和他关系肯定不一般，若不然他会肯办成凌雪尘回来。

　　老神棍住的地方本来就是凌天旧居，凌家对于他的身份都心照不宣的，回来，缺的只是个正式场合了吧。

　　老神棍看到我过来，面上都是笑容，“你回来啦？玩的开心吗？”

　　“嗯，还行吧！”我看向他，其实他身份，他暗示我不少次，我不是不想认，只是他需要的根本就不是我，“你这是刚回来？”

　　“哦，我去山下打点酒喝喝！”老神棍愣了下，然后扬了扬他的酒壶，“我这嘴太馋了！”

　　“香包我挺喜欢的！”

　　“你喜欢”老神棍又顿了下，“什么香包啊？”

　　“就是这个！”我说着从腰间拿出来放在桌上，“这香包我当时还觉得眼熟呢！”

　　他的笑容僵硬了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人也些不自在。

　　“让我成为暗夜盟盟主是你的主意吗？”

　　“啊哈哈哈，我哪里有那权力？夜儿你是不是误会了！”老神棍咽了咽口水，所有的情绪表现的恰到好处

　　“我没有怪您的意思，你这么做的原因我都知道，我也在努力去适应这一切，但是越是如此，我心里越是过意不去。”

　　老神棍坐在我面前，看向我，此刻空气变得安静而又严肃，“你想说什么？”

　　有些事我本可以烂在肚子里，享受这身份给我带来所有，可这三年来相处，我可能最不想欺骗的人就是他了。

　　“冷清秋，可是你救得？”老神棍愣了下，点了点头。我便继续道“那对于他的事情，您了解多少？”

　　“夜儿！”老神棍看向我，目光深邃，他微微顿了下，“我都知道！远在我遇到你之前我就知道。”

　　“啊？什么意思？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对不起，夜儿，是我们对不住你，是我们把你拉入这场漩涡，终究是我们太自私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

　　“是的，凌家的血脉不能断，阴差阳错，只能一错再错，所以这些年委屈你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突然有些想笑，却满眼通红看向他，“看来我误会了，老神棍，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有一天，这身体主人回来了呢？”

　　“夜儿，或许你一开始是建立在你身份上的，但我真的把你当自己孩子，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对你仍不会改变。无论是他还是你都对我同样重要。”

　　同样重要吗？可我却不想，说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我可能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你要去哪？”他见我要走叫住了我？

　　“放心，我暂时不会离开的。”我回头看向他，一切都好像变得好陌生，“凌家家主继任仪式我会去的！”

　　“夜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这么叫我，我叫凌飞！”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在凌霄山庄青石路上，看着蓝天，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心情？

　　我其实该知足了，死而复生，重新来过，不就是凌家使命吗？怎么了？

　　又不少块肉，还有这么多帅哥贴身保护，知足了，知足吧。

　　视线下意识看向不远处顶着三哥脸的暗夜和君应天喝的还挺开心。

　　我这个距离他们估计也注意不到我，毕竟隔着个荷花池呢。

　　摘了荷叶准备躺一会，各色花香直接朝着鼻子钻，时不时传来些蛙鸣声伴着四处知了嘈杂着，自然气息。

　　还没睡会儿，耳边传来兵器碰撞，水声迸溅声音，什么情况？

　　我刚起来，一条鲤鱼直接砸重了我，一抬头，就看见三人在荷花池上交错分离。

　　君应天也太显眼了，像是在拉架，一个是暗夜，还有个大哥？

　　这两人什么情况？都下死手啊，好歹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么疯？

　　君应天拉不过来，直接被踹了下来，嘴角都渗出了点血。

　　君应天擦掉嘴角的血，准备再去。我抓住他，“别去了，看着就行！”

　　“那还随他们打啊？不会出人命吧！”

　　“出啥人命，人家那叫兄友弟恭，你个外人你懂什么？”

　　“真不懂！那就随他们？”这两人什么情况，好歹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不随他们，你管得了，走喝一杯去！”

　　君应天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几眼，我酒都倒上了，“你还喝不喝啊？”

　　“喝，喝！”君应天刚端起杯子，我已经倒下一杯了，“小叶，你是不开心？”

　　我笑了笑，朝着君应天举了举杯“开心！有什么不开心的！还有比活着更好的事情吗？来，干一个，敬活着。”

　　“哦哦！”君应天喝着酒，还偷瞄我，“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来，敬相逢！千金易得，知己难寻！”

　　……

　　“敬美人！”我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头都些晕了。

　　小院内草木繁茂，说不出名字的花朵正悄然的开着，带着几抹香色沁入心脾，大概是依山傍水的缘故，处在这里也感觉不到特别的炎热，郁晕光色照着人有些慵懒。

　　君应天已经抱着酒瓶说他以前乱七八糟事情，天上那两人还在打着。我感觉眼皮都在打架，睡了过去。

　　醒来头还有些痛，刚下床就看到醒酒汤就放在桌上，想来老神棍来过了。

　　如今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吧。

　　也不知道谁把我送回来的？君应天？他自己喝的都跟烂泥似的。

　　刚喝点醒酒汤，阿四便过来通传，父亲要见我？

　　我记得上次这么见，还是十年前，如今这气氛诡异的要命。

　　何况这房间还不止我一个，我视线随意晃着。

　　沉默壁垒在父亲一声叹息中瓦解，“这件事藏在我心里已经有20年了，是时候告诉你们，当年发生了什么？”

　　我都愣住了，我来也就是十年，把我叫过来干嘛？

　　“我让小夜过来，也是为了告诉她的身份，以及当时我和你们娘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用知道！当我亲眼看到你用剑刺入她的胸口，任何理由都不需要了。”

　　这暗夜还是三哥？二十年前许是三哥还没有分裂。

　　所以若真是面临父亲杀母亲，这心里创伤可想而知了

　　“你娘亲是自杀！但这件事我的确难辞其咎！”

　　“若只是我一个人看到，你说我记错了，那他呢？”

　　“娘亲的确是自杀！当时场面混乱，我想起了所有的经过，娘亲以死相逼，父亲没有答应，她便撞在了剑上，我和弟弟看到是她推开父亲的场景。我因为怨恨父亲没能保护娘亲，所以一直认为是父亲害死母亲。”

　　“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暗夜直接离开了，许是接受不了吧。

　　“三弟许是要时间消化，这些年孩儿给你添麻烦了，孩儿愿意回到凌家，接替父亲的职责。”

　　“你能想明白最好，过几日你师叔他们会过来，你去准备下。”

　　“是，孩儿告退！”大哥走的时候还不忘看了我一眼。

　　此时房间也只剩下我和父亲，他看向我，“你若愿意叫我声父亲，我便是你的父亲！”

　　“父亲，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为父是有事相托，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您说吧，我力所能及，便尽力而为！”

　　“过几日便是凌家家主继任仪式，我会在当天将家主之位传给你。”

　　“是因为我是凌天孩子吗？”

　　父亲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是，更因为你是凌家唯一的血脉！”

　　我是不是不重要，这具身体是就行了。

　　我感觉阳光有些耀眼，湛蓝的天上，似有飞鸟而过。

　　“以前我们就住在这里！”父亲领着我来到凌霄山庄破旧的别院，墙上的泛黄的痕迹带着年久时长的意味，这里原来是个佛堂，檀香味还很浓。

　　绕过前院往后面走着。

　　父亲推开一扇门，暗暗的房间闪入一丝光亮，带着些烟尘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进来吧。”

　　我跟着父亲走入，一边用手扇去扑面而来的灰尘。“这里是？”

　　“这里是凌家祠堂，供奉着凌家世代祖先，包括你的父亲凌天。”

　　父亲拉开帷幔，随着光亮照入，灵牌全部显现在眼前。

　　我也庆幸现在是白天，要不然对着眼前这么多牌位，不被吓又怎么可能？

　　“跪下。”父亲的声音带着威严，有别与那作为的父亲的威严，感觉整个气氛都随着他一声，变得压抑。

　　我看着眼前的数起来的各种牌位，跪下了。

　　都说凌家是皇族后裔，倒也看见了祖先牌位，原来是周文王姬昌的后裔，不过改了名字或许也好点，总比叫姬夜好吧。

　　父亲将点燃的檀香抵达我手里，“上香。”

　　我接过檀香，按照他所做的在面前的香炉上插上了香，看到了放在香炉下垫着的族谱。

　　一脉单传，只有一脉，那么父亲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并没有问出口，跟随者父亲的脚步往前走着，我看着他转动墙上的烛台，暗道门开，我与他一同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