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陆哥？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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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雨天，窗外落下的水珠，和屋内雪碧汽水的汽泡一样干净。
这个故事以这句不丧不喜的描写开场，并不会有太多浓墨重彩的情感起伏。
青年刑侦闲立在窗边，用目光对比着那可乐汽泡与沾满窗玻璃的水珠。他正在等待一封批准信。在此之前，他不得不停职等待。
“简漠，上面的批准下来了。”有人没有敲门就跑进屋内，手里紧捏着一叠文书，脸上满是兴奋。
青年闻言，匆匆转过身。
“听你这么说……是批准了？”
“……是，你的停职取消了。”
“那案子的事……”
“呃……说是要等大会再决定。”
“……”
他已经等了几年了，当初的同事如今都已是队长或副队了。而简漠始终停留在原职。不为什么，他总在操心一件旁人看来已是尘埃落地的定案。
他相信天理召召，于是长鸣不息。
青年的目光自雨声而去，落到了他傍窗的办公桌上。桌角静静躺着一封纸信，粗糙的信封。历经一场大雨，岁月几迁，纸边已是微微泛黄。像一棵路边老树，看上去不值一提，实际上苍老的树根已经深入土中，潜地三尺。
简漠走过去，轻轻抽出信纸，最先看见了左上角的三字。
——“致星河。”
他有点想轻轻念出这三字，然而僵硬的唇齿却不得动弹。
那些琐琐屑屑的记忆，在一瞬间集水成流，缓缓流淌起来。
……
“你在干嘛？！你看看你这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和那个女混混谈恋爱！还去打黑、拳？老子教你格斗就是让你去鬼混？你有屁资格做我儿子！？”男人一如既往，恨铁不成钢的吼声日复一日重复在简漠耳中，换来少年的一脸麻木。
“去你的女混混。”少年低语。甚至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他不笑别人，他笑他自己。
“你……”简建国指着简漠，“滚出去！”
他的神态像极了电视剧里苦口相劝儿女却终被辜负的严父，而简漠无疑饰演了辜负慈祥老父亲的逆子形象。
少年又自嘲地笑了笑。
“滚！”
“嗯。”
简漠平静地转身，没有因为男人留下一眼“认错的态度”。
身后传来阵阵咒骂。
然后，会是一如既往的劝架声吧。
果然。
“年轻人嘛，简漠他有些自己的想法也正常……”是奶奶的声音，“这次就由着他吧。你那病也生不得气。”
“你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呢，那种口气骂你儿子……害，你们俩父子真是。”小叔抱着胳膊一旁看戏，坐着轮椅都不忘啰嗦。简漠有时候真觉得他比奶奶还更像个中年老大妈，是那种菜市场买个菜，都要围观大妈争广场舞大赛冠军的好事性格。
“老子的儿子，关你屁事！？有本事自己滚出去工作，别天天赖老子这吃白饭……”
“行啊！走就走！简建国，从小到大你一直都一副比我拽多了的样子……”
“你们俩兄弟别吵了。”
“……”
夏末秋初，白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短了下来。
这几天连续雷电黄色预警，附近的发电站接连终断。在这片小小的城市，没有光的夜晚总令人无法安心。简漠才走过两条街，已经有些怀念有光的街道了，哪怕是满街年久失修的路灯，一盏灯一点微光，集在一起好歹还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简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抱着至少在外边苟一夜的思想。用手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可能是从小秋天就怕冷，怕多了明明不冷都怕。简漠走出门已经打了两个喷嚏了，无奈得想些办法让自己暖和些。他下意识地去摸衣兜，最后只翻出一支烟一个打火机。
简漠叼着烟，又生疏地用打火机将其点燃，整个人好像是暖和了些。简漠以前是不抽烟的，她硬要教他抽，说男人不抽烟就没脾气。结果来回换过几种牌子的烟，一直抽不惯。可能这和她那个人一样，本来就是为了面子谈的恋爱，不是换个情头蹬自行车搭她几次就热得起来的感情。
抽着烟，总该说些什么吧。
“啧，真贱啊简漠，人女生求着你，你都不答应，另一边呢，你说你都对着你老子骂脏话，有种就出门自己混别回去呗……”反正世界不缺你这种垃圾。
呯啪
简漠话说了一半因为远处一声不算大的动静止住了。
靠
他妈的有人在湖边放烟花。
好像还不止一人，看不清几人，只看见大朵大朵的烟花了。
简漠偏头想吐烟灰，结果没留意连着整支烟掉在了地上。
“……”
他看着应该蠢爆了吧。
硬是连叼着烟惆怅一下的心情都没有了。
呯
啪啪啪哒
简漠再一次确定的确有人在放烟花。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大晚上有什么值得放烟花的地方。
这几天的确啥节不是啊。
会不会是向小姑娘表白的？
反正简漠现在也不知道做什么，干脆撇一只脚往后倨身一站，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那烟花。
呯啪
呯啪啪啪
啪啪啪
简漠也没想太多，事后也许会觉得从头到尾看着为别人点的烟花是件蠢事，反正当时只记得数烟花颜色了。
大多数是寻常的紫色红色，也看见了少数亮绿色的花火。
突然，烟花停了。
简漠觉得有谁从路那边绕道去了。
“你谁啊！？盯谁呢！”
简漠是先听到声音，再发觉背上一痛的。
有人直接往他背后飞了一掌。
“有病。”简漠低骂着转身，一个绿白混色瀑炸头的靓仔撞进眼里，简漠一向不擅比喻，即使这样，他也可以对着那发型脱口而出，“妈的白菜头。”
“有病？是你先看着我们的好吗？弟弟你脑残吧。”白菜头夸张地看着简漠，“跪下来说话，你爸我还可以饶了你……”
“什么情况？”简漠听到对面有人在喊，四川话，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是个小智障，看样子年纪不大——”白菜头刚想扯着嗓子向对面回话……
简漠一拳轰到他背上。
这一拳力道不小，发出的响声仅亚于刚才的烟花声。
算是还白菜头刚才那一掌了。
“草。”白菜头不忘留下优美的中国话，然后才肯重心不稳跪坐在地上，“fake your ！”
看样子是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简漠这会儿才抬起目光扫了眼街对岸的烟花人们。
不算刚被简漠一掌扇倒的白菜头，烟花人们一共有仨。中间站了一矮个儿，表情挺嚣张，一左一右的俩人手里都还挺傻气的握着一支烟花棒，挥一挥滋滋冒彩光的那种。
四个人年纪看着不大，但都挺社会，脸上各种钉子一大堆。如果不是手里拿着降智的烟花棒，都是那种会拿着板砖打群架最后做客警察局的人。简漠一眼看不出谁是老大，但就凭颜值来说他觉得中间那个拽坐着的矮个儿是老大。
“喂，中间那混血，你就是头儿吧？”简漠问。他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二过了，自己那种一听就想挑事的语气在脱口而出的那刻着实令他一惊。
行啊简漠，你是越来越欠了。
“滚。”简漠看到矮个儿的嘴形是这么一回事儿。
另一边，白菜头猛地扑棱起身，还踉跄着步子就先给简漠来了一拳。
“陆哥都叫你滚了！听到没？”
可能是刚爬起来没醒过神，相比最开始那一掌，白菜头这一拳的力道是礼貌多了。
“……”简漠没有说话，一勾拳甩在白菜头肚子上，在白菜头礼貌极了的拳头碰到他身上之前，先给人掀翻了过去。
他跳起来，又是一抬膝顶在了白菜头肩上，算是起到了补刀的作用。
简漠打架时从不吱声。
“哼？陆哥？”简漠念着这名字都会忍不住笑出声。其实像“x哥”这种称呼本生是常见而没有笑点，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着一个金发碧眼还打唇钉的矮子喊“陆哥”是一件滑稽的事。
“陆哥”看着地上强忍着痛没有打滚的白菜头小弟，若有若无地挑了挑眉。
他向简漠竖了个中指。
简漠：“？”
“滚过来。”陆哥和俩小弟在街对岸仍稳如泰山，仿佛看多了起点爽文，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着巨大声波般的力量，可以让对手闻之变色，然后肝胆寸裂，倒地不起。
“小朋友你几岁啊？”简漠原地不动，摇动了一下脚步，也向“陆哥”比了个中指。
十三岁的陆星河站在河岸，看着对面那逼王，还有不堪一击被打倒在地的陆晴……少年皱了皱眉。
“你现在跪下。”陆星河一句一顿道，声音响量但是沉冷，全然没有变声期少年的糙哑，“给他道歉。”
陆星河手指移了移位，指向倒地的陆晴。又瞪了眼简漠。
“神经病。”简漠侧了个身，打算走人。他没有听从弱智指令的爱好。
突然，简漠感觉半边脸前一阵热风擦过。
他本能地摆正脸去看那阵风……
一只运动板鞋出现在他眼中，且以极快的速度斜劈向简漠的脸。鞋身已经破旧不堪了，鞋背上有两个重叠的黑色大勾，可能是怕人认不出这俩大勾是嘛玩意儿，在大勾的上方，鞋舌处标注了“奈克”二字。
！！！？？？
以至于简漠看到这只天外飞鞋的刹那，第一反应不是快点抬手防住，而是“竟然真的有人买这种一看就很劣质的双耐克鞋子？”
下一秒是眼前一黑，简漠感觉到自己半张脸被什么东西直接蹬扁了。
在睁不开眼的情况下，简漠很艰难地稳住了脚步，没有白菜头那样一屁股坐倒在地。
接下来，又是一个拳头迎着他，飞过来。
不过简漠这次的运气不错，莫名其妙开始下腰，那一拳刚好从他鼻尖擦过。可能是因为被老爸从小打到大，已经产生了机理，简漠有很多时候，打架都是靠这种本能反应。
你妹的，这几个烟花人都练过轻功吗？大晚上的来无影去无踪吓死个人。
他再站正的时候，感觉嘴角一阵腥甜，简漠刚想摸摸脸看看有没有变形，那个不讲武德的小子又是一脚横扫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