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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一百七十四章 想捉幼崽 ...

  •   李芜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膝盖上搁着一只竹匾,匾里是今天剥出来的米。晒透了的就是不一样,摸着不粘手,粒粒分明的干爽。
      这一批明天再晒一次就可以收起来放着,要吃的时候再拿出来煮。
      人还没回来,他不想一个人吃饭,于是干脆拿着匕首又坐下啊剥壳,剥出来的籽粒扔进旁边的陶碗里,壳丢到脚边的簸箕。
      这样明天早上还可以多晒一些,也不费事。
      “小芜,你这是在剥什么?”草刚从仓库那边换了肉回来,路过看到李芜坐在门口忙活,忍不住问道。
      “草姨,才回来啊?我在剥米果,之前存的干的。”他笑着回应道,见她提着肉,应该是从仓库那边来的。
      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个时间天虽然还亮着,不过太阳已经下去,狩猎队还没有回来,想必收获是不少的。
      家门口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被晚风吹得晃来晃去,把他的影子拉在身后的白墙上忽长忽短。
      小路那头传来脚步声,听着有些沉重,是人扛着东西走路时特有的节奏。
      李芜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寒星高大的身影从那边走过来,肩上还扛着一大串用藤条穿起来的肉。肉块沉甸甸地坠着,藤条勒进肉里,血水已经被风吹干了,表面凝着一层暗红色的薄壳。
      “星!回来了!”
      寒星快步走到门口,把肉卸下来靠在墙根,看了一眼李芜膝盖上的竹匾,和脚边的簸箕。
      “怎么没先吃?”
      “等你回来一起啊!”李芜笑得理所当然。
      把竹匾里最后两个米果剥完,手上都是湿的,还有些黏糊,“反正也不是很饿,有人一起回来吃饭,还可以说说话,不然一个人坐着多没意思。”
      知道少年是为自己考虑,寒星嗯了一声,蹲下来把肉解开,藤条摊到地上。
      今天他们拿着铁器去狩猎,猎到了不少东西,所以他一个人带回来的份量也不少。
      主要有长毛兽的肉和角兽的肉两种,长毛兽的肉颜色深些,膘厚,角兽的肉偏鲜红,纹理细。
      李芜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神亮了一下。
      “牛肉和羊肉,之前做的肉干还有,这回吃不完的也多做些,拿去换东西肯定受欢迎。”
      这两种兽类其实新鲜活杀的话,味道不是很大。但是烹饪也少不了要用香料,这样做出来才好吃,他做的肉干和肉汤舍得放料,就很受大家欢迎,拿出去换都是有人抢着要。
      寒星蹲在地上处理肉,精铁的刀拿在手里利索得很,放血、剥皮、剔骨、切块,骨头上剔下来的边角料在李芜的强烈要求下,单独搁一堆留着炖汤。大块的好肉切成长条和厚片分开码着。
      他干活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动作又快又稳,半个小时不到,就把一堆肉全部拾掇干净。该洗的洗,该切的切,最后在木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
      “辛苦了!快去洗洗手来吃饭。”
      李芜把灶台上热着的菜端出来,土豆烧排骨、葱炒鸡蛋、野菜汤,三样摆上桌。又从灶膛里扒了四只烤土豆出来,掰开搁在盘子里。
      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火苗不大,但够照亮两人之间。他拿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搁进寒星碗里,寒星低头吃了,他又夹了一筷炒蛋过去,寒星照单全收。
      “今天走得远不远?”李芜自己也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啃着。
      “稍微远些,平原上现在有长毛兽群活动,遇到的话就有收获。”寒星把碗里的炒蛋扒了两口,咽下去之后接着说,“今天大家用了新换的铁器,长矛扔出去扎到猎物身上,一下子就出一个血洞。力气大的那几个人,有时候能扎穿。”
      李芜把嘴里的骨头吐到桌上搁着的小碟里,语气有些惊讶:“能扎穿?”
      是他想象的那种吗?那很恐怖了。
      “嗯,铁器很好用。”寒星拿筷子比了一下,“石矛尖用久了会钝,铁矛扎几次还是利的。以前我们没用过,都不敢想,能换足过冬的皮毛,有够吃的粮食就不错。”
      现在的生活,和以前相比,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
      “现在铁器也换上了,还有房子住,部落里还有土地种植,好了太多。”寒星难得说这么多话,不过字字句句都离不开部落的改变。
      至于他的生活,最大的改变当然是有李芜陪在身边。
      李芜听他说着,感觉像是在听历史发展,把碗里的汤喝了一口。
      “这才算刚开始呢!等秋季交易大会开完,往后还有更多东西换进来。我们不仅要住宽敞明亮的屋子,还要吃饱穿暖,过更好的日子。”他拿筷子点了点桌上那盘排骨。
      “就拿这个说,土豆和骨头都是部落里有的,以前你们没有吃过,那是不知道有调味料。往后有更多的铁锅铁铲,有别的调料,能弄的吃食还多着……”
      两个人把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骨头碟里堆了一小堆,汤盆最后也见了底。
      寒星起身把碗筷收去洗,李芜把处理好的肉块用盐抹了,拿麻布包好,挂上阴凉的木架。又挑了几条瘦肉,切片切丝,明日拿来炒菜用。
      “水已经烧好了!先去洗澡。”李芜直接给男人装了大半桶水,让他提着去洗漱。
      今天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沾了血,吃饭之前只是简单的冲洗,擦了一下。睡觉前,还是必须得认真清理一下,用上椿那边新做出来的澡球。
      寒星洗完澡回来时,头发还滴着水,水珠从身上划过,没入腰部的麻料裤之中,沁湿一小片。
      站在门口拿麻布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随手搭在架子上。
      “帕子拿过来,我给你擦头。”
      “好。”
      炕上铺的草席是李芜入夏之后新编的,细藤条用热水泡软了编成一大片,躺上去凉丝丝的。身下垫的干草晒得蓬松,被两个人压来压去早就压出了固定的形状。
      弄干头发后,寒星躺下来,草席被他的重量压得往下一陷,凉意从藤条的缝隙里透出,贴着后背和腿弯,只让人感觉舒适。
      屋里屋外没有蚊虫,李芜下午都拿药草熏过。墙角和门帘后面搁了几只粗陶碟,碟里搁着烧过的干药草,灰烬沿着屋子扫了一圈,那股微苦的烟气混着草叶的辛气在屋里慢慢地散着,把蚊子挡在门外。
      李芜睡眠浅,被这里的蚊子叮一口半夜准醒,蚊虫又毒,咬出来的包能肿好几天。所以入夏之后,他隔三差五就熏一遍,熏得屋里那股药草味都渗进了墙。
      当然,这边新屋要好很多,平时注意着窗户的开关和门的开关,倒也没有那么多蚊虫跑进屋里。
      寒星躺了一会儿,侧过身来面朝着李芜。
      李芜这时正仰面躺着,眼睛闭着,呼吸已经慢慢沉下去,处于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一只手搭在胸口,另一只手摊在身侧的草席上。
      寒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过去,掌心贴在李芜的腰侧,隔着薄薄的麻布衫慢慢揉了一下。
      李芜的眼睛微微睁开,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今天累了一天,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嘴上说着,但没把寒星的手从腰上拿开,拍完了就搁回身侧,又把眼睛闭上了。
      寒星没再往下动,手搁在他腰侧没收回来,掌心贴着那层薄麻布衫,感觉到手底下腰侧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想跟李芜亲近,这念头从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想了。平日里他们会牵手、拥抱、亲吻……这些都是只能和伴侣做的事。
      至于那最后一步,他自己心里也有一道线放在那里,这得等到两个人正式宣布结为伴侣,举行仪式之后。
      没到那一天,前面再怎么样都行,最后那一步得留着。
      他的手在李芜腰侧搁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收回来,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草席底下的凉意慢慢变得温热,两人靠在一起,平静美好。窗外面的虫鸣稀稀落落地响着,传进来时只剩细细的几声。
      李芜那边呼吸又沉下去了,这回是真的睡着,一条胳膊从身上滑下来,垂在身体边上。
      寒星伸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他能和阿芜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李芜,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
      阿芜之前一直想养些活的猎物幼崽,说了好几回,不过他一直没有捉到合适的。
      家里现在只有彩羽兽和水叶鸟,彩羽兽下蛋,水叶鸟养在屋后,两边隔开,也没怎么管就自己活了。
      日常他除了会喂食之外,其它的打扫什么的,都是李芜亲自做的。
      长耳兽家里没有,部落里倒是养了几只,圈在仓库后面的棚子里,阿芜去看过两回,站在圈外面看了半天没走。
      明日狩猎队出去的时候,要是碰上了长耳兽的幼崽,能捉回来就好了。
      幼崽难抓,长耳兽的母兽护崽子护得紧,跑得又快,一窝幼崽三四个,母兽带着钻灌木丛,一溜烟就没影了。
      不过还是要试试看,争取逮到一两只活的,拿回来养在屋后头,阿芜肯定高兴。
      他想着想着,眼皮也沉下去了,不断翻身能够接触冰凉,一天的乏累也随之散去。
      临睡着之前,他都还在想,明天出去的时候带上藤网,平原边上那片灌木丛里长耳兽多。早点去,趁母兽带着崽子出来吃草的时候,从下风处摸过去,机会更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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