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一百五十三章 烤肉大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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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芜从小广场回去，怀里抱着三样肉，用大叶裹着，在臂弯里叠成一摞。
幸好这现刮出来的肉味道不是很重，就是有些血腥味。担心东西掉地上，他步伐都加快了些。
“寒星，你拿着工具可别弄掉了，回去我给你做烤肉大餐，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今天分到的肉有各种部位，现在家里调料也多了起来，他完全可以大展身手一番。说起烤肉，他也有点馋了。
寒星手里提着的前腿肉最大，沉甸甸的，一整块可以切好多出来。
自己拿着的肋排用细藤条捆着搭在上头，排骨的弧度正好卡住臂弯，最上面搁着块上脑肉，肥瘦相间，红白分明的纹理从叶缝隙里透出来。
进门后，两人都先洗了洗手，把油污彻底洗掉。之后寒星被叫着蹲在灶台边削木签，抬头看见他正在分那一摞肉，嘴角动了一下。
“分得不赖。”他把手里削好的木签搁在膝上，又稍微磨了一下，上面的倒刺全部去掉。
“那当然！只有大小均匀，等一下煎烤的时候才会熟得快。”李芜手起刀落，熟练地把这排骨砍成一块一块的。
这排骨的截面泛着新鲜的暗红色，骨头细而匀称，边缘的肉层厚实，肥膘沿着骨边挂了一圈。
这样的肉，煎出来最香了。简单的调味，就能够吃的满足。
剁完排骨之后，李芜把洗好的前腿肉和上脑肉一起搁在石板上，转身去灶间架子上翻找调料。
带回来的土姜还多，他切了厚厚一摞姜片搁在碗里备用，又去门口的木架上抽了一把晾干的野葱，切成段。
椿那边上回给的孜然粉末还剩小半碗，装在粗陶罐里，他舀了两大勺出来搁进另一只碗里。
那粉末呈深褐色，颗粒磨得粗细不匀，凑近了闻有一股浓烈的带着微麻的焦香。这是椿去年秋天从外面采回来晒干磨的，李芜还没有见过它新鲜的样子。
只听说是细长的褐色小粒，长在一种红色的花之间，所以这里也把它称为“红花籽”。他没细究过那东西到底长在什么地方，等雨季过了得专门去找一趟。
肉都是洗好了的，他先把前腿肉搁在石板上，用刀尖顺着肌肉的纹理把肉划成厚薄均匀的大片，每一片都带着一点肥膘的边缘。
切好的肉片码进一只深口陶盆里，撒上姜片、野葱段和孜然粉末，又倒了一点绿籽油进去，用手抓匀了让每片肉都裹上料。
寒星一边削着签子，一边观察他的动作。这种提前腌制的方法，他已经见李芜做过很多次，弄出来的肉确实要比平时他自己直接烤香不少。
腌肉的时候，李芜手上沾了油和香料，指缝里都是孜然的焦香和姜的辛香味，抓匀之后把陶盆盖上荷叶搁在灶台旁边醒着。
大肋骨剁了块，小肋排也被他用刀背顺着骨缝轻轻敲了一遍，把骨头敲松了但没敲断，然后用同样的料抹匀了整扇排骨的正反面，腌在另一只盆里。只是这个上面加了些辣粉，增加风味。
上脑肉他切成了小块，单独用姜末和盐拌了拌，打算用竹签穿成串，留着现烤。这样吃着才香！
“寒星，你帮我把火架旺些。”李芜把陶盆码好，回头朝寒星说了一句。
寒星已经在灶膛边坐好，把干柴架成十字形，火苗从底下蹿上来，把铁锅底烧得微微发红。
李芜把铁锅端上去，倒了一层绿籽油，等油面微微冒烟时把腌好的肉片一片一片铺进去，肉片贴着热油时“滋啦”一声响，油脂和香料被热力一逼，孜然和姜的香气猛地腾起来，把整个灶间都灌满了。
肉片在锅里迅速卷曲变色，边缘泛起一层焦褐，李芜用铲子翻了一遍，另一面也煎得焦香，随后放入葱段，持续大火翻炒，出锅前又撒了一小撮孜然粉上去。
前腿肉片混着葱煎了满满一盘，红褐色的肉片上裹着一层油亮的香料，肥膘的部分微微透明，咬下去外层焦脆，里面还带着嫩汁。
这葱爆羊肉虽然有些不专业，但是绝对不影响味道好，光看寒星那细细品味的表情就知道了。
“小心烫！”
他把肉片盛出来搁在一边，又把肋排整扇放进锅里，火调小了些，慢慢煎着。
排骨在锅里滋滋地响，不多一会儿，肥膘被煎得焦黄卷起，骨头周围的肉收缩着从骨面上脱开，露出底下焦脆的筋膜。
“这个香煎肋排等一下才好吃，你煮几个土豆，要配着吃才行。单吃肉会腻。”
寒星乖巧点头，虽然他觉得单吃肉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可阿芜习惯搭配着东西吃，那他也会照做。
又忍不住伸手从盘子里夹了一片煎好的肉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李芜回头看见他偷吃，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还没上桌呢！”
“尝咸淡。”寒星把肉片咽下去，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然后又伸手去拿第二片，被李芜把盘子端走了。
“……”
最后所有肉菜上桌的时，天已经暗了。
寒把外面的木桌子搬了进来，两人打算就在灶间吃，还暖和一些。
桌上摆了一整盘葱香煎肉片，一扇煎得焦黄酥脆的肋排，还有排骨炖土豆，十几串用木签串好，现烤的上脑肉串，旁边搁了一盆杂蔬菜汤。
肋排被他顺着骨缝切开，每一根都带着厚实的肉层，骨边煎出的焦壳泛着深褐色的油光。光是看着，就勾起人的馋虫。
“开吃，开吃！我早都饿了。”
李芜迫不及待拿起一根骨头来，大口咬下去，外层咔嚓一声脆响，里面的肉汁在齿间挤出，孜然的焦香混着姜的微辛和野葱的甜，把长毛兽肉本身那点膻味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一股浓烈的，被火候逼出来的肉香。
这滋味，没得说！
寒星一手捏着肋排的骨头把，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之后又夹了一片肉片包进菜叶里，加了一截野蕨菜卷起来，整个塞进嘴里。
他平时吃菜吃得少，碗里要是只有菜叶子，他也能吃，只是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基本上都吃肉。
但拿肉片卷着菜叶一起嚼的时候，他吃得格外顺，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偶尔嘴角沾了酱汁也浑然不觉。
“阿芜，你做的菜是最好吃的。之后可以教我吗？”男人一边吃一边问。
李芜愣了一下，点点头，“那当然好！你学会了以后都你做，我来吃。”
寒星满足地眯了眯眼，亲手做菜给阿芜吃吗？那很幸福了。
突然嘴角感受到一丝温度，只见李芜伸手，用布巾把他嘴角的酱汁抹掉了。寒星偏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李芜没听清，凑近了问：“什么？”
寒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这个明天还做，我来。”
“肋排没了，就这一扇。”
“那肉片。”
“肉片还能做两顿。”李芜把最后一片肉片包进菜叶里递到他嘴边，寒星张嘴接了，嘴唇碰到李芜指尖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嚼起来。
李芜把手指收回来，在围裙上蹭了蹭，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但耳朵尖红了，被灶膛里的余火照着，觉得有些烫。
吃饱喝足后，寒星收碗的动作很利索。
他把两只盛过肉的陶盘摞在一起，盘底的酱汁和油渍还没来得及干，就被他端着往灶台边走。
李芜想站起来帮忙，被寒星支使着去洗手洗脸去。他把碗盘搁在灶台边的木盆里，拎起勺往盆里加了热水，又兑了一瓢凉的，手指伸进去试了试温度，然后开始洗。
他洗碗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自从阿芜来到他的家里以后，这些事都是他在做。
那时候他只知道用冷水冲洗，也不在乎油污，连碗沿的酱汁都搓不干净。现在知道先用热水泡一下，再拿麻布挨个擦，擦完了再用清水冲，冲完了倒扣在灶台旁边的竹架上控水。
不愧是阿芜，生活都很讲究。
桌子被他搬了出去，搁在堂屋靠墙的边上，灶间里顿时空出一块地方来。
李芜坐在堂屋火塘边上没动，看着寒星在灶间里转来转去地忙——洗碗、擦灶台、把剩的肉片和肋排骨头收进陶罐里盖好。这一幕让他心情愉悦。
水烧热之后，寒星把木盆端出来，搁在李芜脚边。盆底先倒了一层热水，又兑了些凉的，手指伸进去搅了搅试了温度，然后蹲下来抬头看了李芜一眼。
“泡脚。”
李芜低头看了看盆里的水，又看了看蹲在面前的寒星。男人的手还搭在盆沿上，手指被热水浸得微微泛红，目光灼灼地抬着看他，像在等他自己把脚放进去。
脱了鞋把脚探进水里，稍作试探，热水漫过脚踝的时候他轻轻吸了口气，这水比前几天泡脚时温度稍微好些，烫得正好。
从脚底一路暖上来，疲劳都去了几分。
寒星没有站起来，他蹲在盆边，伸手把李芜的脚往水里按了按，让水没过脚背，然后手指贴着脚背慢慢地揉了两下。
“！！！”
男人的掌心很热，贴着水下的皮肤时，那种热度穿透水层传过来，拇指沿着脚弓的弧度从脚跟往脚趾的方向推。
“你今天走的路多。”寒星低着头说了一句，手指移到脚心，用拇指按进去。
李芜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矮凳上翻过去，手撑在高凳边才稳住。
“你轻点——”他笑着缩脚，但寒星的手扣着他的脚背没松开，拇指换了个位置又按下去，这回力道轻了些，沿着脚心的穴位慢慢地揉。
李芜靠在边上，脚趾还蜷着，但没再往回抽，只是嘴里嘟囔着：“你哪学来的？”声音被揉得有点发软。
寒星没回答，低头继续按。
他的手指沿着脚弓一路揉到脚趾根部，每一根脚趾都轻轻地捏了一遍，捏到小趾时李芜又缩了一下脚，这回又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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