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潜入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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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恩穿着件宽敞的黑色棉袄，袖子长得盖住了半只手，下摆几乎垂到膝盖。
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脸上没什么表情，总是灵活的眼睛偏过休的视线，浑身上下散发着别理我的气息。
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那双狐狸眼慢慢弯起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呀，赞恩小弟。”
人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伸手就要揉赞恩的头发：“没想到你还活着！”
赞恩侧身躲开他的手，眼睛都瞪圆了：“你丫咒我？！”声音那是又急又气。
休的手停在半空，笑容不变，只是眨了眨眼，语气无辜：“抱歉，口误。”他收回手，插回兜里，“不过真高兴见到你。”
赞恩白了他眼，没接话，只是双手环胸，别过脸去，明显不想搭理他。
休也不恼，看向原非，耸耸肩：“赞恩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十分钟后，雪又下起来了。
夹着冰粒的雪霰，被狂风裹挟着，抽打在车窗上发出细密的噼啪。
风雪已经大得需要扯着嗓子才能听清彼此的话，两辆车并排停下，车门拉开，休跳下车，快步走到原非车旁，敲了敲车窗。
原非摇下车窗，冰粒立刻灌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按原定计划，我有批货正好要运到灰狼基地。”休抹了把脸上的冰水，“你到时候和我一块进去，假装是我的助手，其他人在外面山林里等消息，风雪这么大，他们在外面反而安全，灰狼的巡逻队不会在这种天气出来。”
“成。”他最终点头，“什么时候？”
“两小时后出发。”休指了指自己车队后面那辆中型厢式货车，“里面装的是药品和医疗设备，蜂巢和灰狼交易的一部分，我有蜂巢的通行证和货物清单，守卫检查后就会放行。”
这时，赞恩从后座探过头来：“我也和你们一起。”
休转头看他，眉毛挑了挑：“怎么，怕我卖了你们？”
赞恩白了他眼：“是啊，我最信不过的就你这个人。”
“这话可真伤人，咱们好歹也算旧相识。”
“我哥信你，我可不信。”赞恩别过脸，看向原非，“老大，让我跟着吧。万一电子系统需要处理，我在场更方便。”
“你和大胡子都留在外面。”原非说，“万一里面有动静，我需要你们在外面接应，如果所有人一起陷进去，就真的没退路了。”
赞恩张了张嘴，然后不情不愿地噢了声。
休在旁边轻笑出声，看向赞恩的眼神带着促狭：“别人说你立马答应了，我怎么说都不管用是吧？”
赞恩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是啊。”
那语气理直气壮得让休又笑了一阵。
“行了。”原非打断他们，“具体怎么操作？”
休收敛笑容：“赞恩和大胡子开车躲进基地南边的山里，那里有个废弃的护林站，可以暂时驻扎，你们随时准备接应。我和原非开货车进去，把货送到指定仓库后，原非去找温圆，我在仓库拖住接货的人。得手后，我们在仓库汇合，再一起撤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一小时内我没出来，或者听到枪声，那说明我们暴露了，直接行动。”
“明白。”原非点头。
休拍了拍车窗：“跟紧我的车。”
两辆车再次出发，在风雪中缓慢前行。
能见度太差，休的车开得很慢，车尾灯在雪幕中忽明忽灭，原非的车跟在后面，大胡子开车，赞恩坐在副驾驶。
风雪里遇到的那些丧尸行动缓慢，它们的身体被白雪覆盖，只是盲目地跟着车身，山猫和扳手跳车，用刀解决了那些尾随的丧尸。
“老大，你真的相信休吗？”
原非说：“我相信费莱。”
“但是休那个人太滑头了。”
“我知道。”原非说，“但在这个节骨眼，我们没得选。”
赞恩又问：“说起来，你为什么不带我哥呢，我知道基地需要防守，但有吴斯扬他们已经够了吧。”
原非慢慢开口：“我不想看到他和曾经的战友对峙。”
“……”
“虽然费莱嘴上说不在意。”
赞恩的语气减弱了些：“你说得对，我根本没想到这些，保罗其实以前很好的，是个非常正义的军官。”
车子在风雪中行驶了大约一小时，终于，前方出现了模糊的灯光。
那就是灰狼基地，高墙，瞭望塔，探照灯的光束在雪幕中扫过，像巨兽的眼睛。
休的车在距离基地大门约五百米的地方拐进了条岔路，
原非的车紧随其后。岔路通往南边的山林，积雪更深，车子颠簸得厉害。又开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栋破旧的小木屋。
是休说的那个废弃护林站。
车子停下。
所有人下车，风雪立刻将他们包围。
“就是这里。”休大声说，指了指木屋，“里面有基本的御寒设施，相对安全，你们在这里等消息。”
大胡子拍了拍胸脯：“老大放心，我们在这儿等着！”
原非看了他们眼，然后转身，跟着休朝货车走去。
货车是辆旧款的白色厢式货车，侧面印着已经褪色的XX医疗设备公司字样。
休拉开驾驶座车门跳上去，原非绕到副驾驶一侧，也上了车。
车内比外面暖和不少，但依然很冷。
休发动引擎，，山猫把东西递给他，是几张证件和一份文件资料。
“通行证，货物清单，还有我的假身份，蜂巢四区后勤主管陈明。”休把证件递给原非，“你的身份是我的助手，叫张伟，不用说话，跟紧我就行。”
原非接过证件看了看。
“蜂巢给你这些东西，不怕你反水？”原非问。
休笑了，嘲讽地说：“他们当然怕，但蜂巢内部派系林立，互相算计是家常便饭。我这个陈明是四区主任的人，而和灰狼交易的是三区。就算出了事，也是三区和四区狗咬狗，他们乐见其成。”
他把证件收好，挂挡，货车缓缓朝基地大门开去。
距离大门越来越近。
探照灯的光束扫过车身，刺得人睁不开眼。
大门是厚重的铁栅栏门，旁边有个警卫亭，里面亮着灯，能看到好几个人影。
休把车停在门前，摇下车窗。
风雪立刻灌进来。
一个穿着灰狼制服的守卫从亭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在休脸上晃了晃：“干什么的？”
休递出通行证和货物清单，脸上堆起职业笑容：“大哥，我们是蜂巢四区的，来送货，这是清单和通行证。”
守卫接过，用手电照着仔细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休，然后绕着货车走了一圈，用手拍了拍车厢：“装的什么？”
“药品和医疗设备。”休说，“四区主任特地交代，要尽快送到，这天寒地冻的，弟兄们受伤了总得有药治不是？”
守卫点点头，把证件还给他，指了指里面：“进去右拐是军事仓库，把车停那儿，会有人过去接应。”
“好的，谢谢这位大哥！”休笑容满面地关上车窗，货车缓缓驶入大门。
原非透过车窗观察着基地内部。
道路两侧是成排的简易板房，应该是宿舍。远处能看到军事厂房和仓库的轮廓，烟囱冒着烟。
偶尔有人匆匆走过，都裹得严严实实，低着头赶路，没人注意这辆货车。
一切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货车按照守卫的指示右拐，开进了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更大，更坚固，能看到几座大型仓库和机库。
休把车停在一座标着3号仓库的建筑前，熄火。
“就是这儿。”休低声说，拉开车门跳下去。
原非也跟着下车，他拉了拉脸上的黑色面罩。
仓库门是厚重的金属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灯光。
休走到门边，朝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吗？送货！”
一个男人走出来：“清单？”
休递过去，男人接过。
仓库内部空间很大，挑高至少有十米。靠墙堆放着各种物资箱，中间停着两架军用直升机和几辆装甲车，有五六个人在忙碌，有的在检修车辆，有的在清点物资，没人特别注意他们。
“温圆待的地方距离我们还有段距离。”原非压低声音说，“先出去吧。”
休点点头，朝那个接货的男人走过去，脸上又堆起笑容：“大哥，货都在这儿了，您清点一下，我们这趟跑得急，有没有洗手间什么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想解个方便，找地方歇歇脚。
男人瞥了他眼，不耐烦地摆摆手：“仓库后面有，自己去找，别乱跑。”
“是是是，谢谢大哥！”休点头哈腰，然后朝原非使了个眼色。
原非会意，转身就要朝仓库外走。
但就在这时，车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咚。
很轻，但还是被听到了。
休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立刻转身，走到货车后车厢，伸手拉开了车门。
车厢里堆满了装药品的纸箱，但在最里面的角落，一个身影正蜷缩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满脸心虚地抬头看着他们。
是赞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