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稿》梦幽长

26、第二十六章 蒙峰

　　蒙峰看着旁边的演练场地说。
　　莫成林面不改色，指导着齐其戴护目镜，齐其倒是很好奇‘谁啊？还约了别人？’
　　‘啊，没谁，我妹妹和她朋友，’齐其忍不住想看看是谁，头一直在晃，莫成林皱着眉，拍了一下他的头，‘啧，别乱动。’
　　齐其不乱动了‘你妹妹也玩儿枪？’
　　‘随便玩玩儿，十八了，成年了，’莫成林终于带好了装备，‘待会儿让你见见。’
　　‘走吧，齐店长。’蒙峰笑着在前面引路。
　　‘叫我齐其就行。’
　　进去之后，那种刺耳的砰砰声柔和了点儿，估计是耳机的作用。齐其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站着的莫成林的妹妹，青春期的少女，总是漂亮的，莫成林的妹妹亦是如此，扎高的马尾，上挑的眉毛棱角分明的脸颊，较好的身材被黑色的短袖遮住，从远处看去，就能感觉到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受哥哥的影响。齐其打心里觉得，这个小妹妹气质不错，挺像她哥哥的。而旁边那两个，是一男一女，男的长的还行，女的，就是一种典型的绿茶样。
　　‘千千！’蒙峰叫着挥了挥手，莫成千转过身，看到了三人，又看了眼旁边的两个人，放下枪支，摘掉耳机，让出了位置。
　　‘哥。’莫成千叫了一声。
　　‘嗯，你朋友？’
　　莫成千撇了一眼背后，淡然道‘算是吧。’
　　声音清冷，很好听。
　　‘这位？’莫成千偏头看了看背后的齐其‘长的真好看。’
　　齐其愣了下，然后绅士的笑笑‘我叫齐其，是你哥的朋友，谢谢你的夸奖。’
　　‘啊，’莫成千扯着嘴角露出个笑容，‘莫成林，脑子终于开窍了，主动出击了？’
　　莫成林登时红了脸‘瞎说什么呢！玩你的枪去！’
　　莫成千耸耸肩，‘他们两个在，扫我的兴致。’
　　‘呦，不是你朋友啊？’蒙峰已经挑了把枪，准备好了，正式开始之前，又调侃了一句。
　　莫成千冷哼一声，‘等着看吧。’
　　‘哎呀～’那个女的跺了下脚，贱贱的叫了一声，‘我可不要玩枪。’
　　‘陈怡朵，旁边那个，张宇轩，看出来都什么人了吧，我要来练枪非要跟着，’莫成千明显不耐烦，紧皱着眉头，‘我去赶他们走。’
　　莫成千大步迈过去，随便拿了把手枪，砰砰两声，命中靶心，然后歪头冷冷的说‘不想玩就滚。’
　　陈怡朵吓了一跳，畏畏缩缩的拉着张宇轩走了。
　　‘你妹妹……挺有个性啊。’齐其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她从小就没个小姑娘样，小时候我妈给她养长头发，她自己剪了，跟个街溜子似的，人家玩芭比娃娃，她玩儿拳击。’说着，莫成林瞄准靶心，眯着眼睛，开了一枪。
　　红点被打穿了。
　　‘真帅。’齐其笑着，拿了一把跟莫成林一样的枪，细细揣摩着。
　　莫成林的耳朵红了，看着齐其赶紧拿开了那把枪，‘这把后震性挺强的，容易伤着你，这个，适合你。’
　　‘谢了。’齐其颠了颠，正想说我不会，蒙峰就走到了身后。
　　‘我教你。’清冷的桃木香气扑面而来，蒙峰抓住齐其的手举起来，头贴在齐其耳旁，‘看着那个靶心，手别抖，想好了再射。’
　　齐其多少有些不自在，蒙峰比自己高一点儿，那种贴着耳朵说话的感觉不太舒服，但又不好拒绝人家，齐其只好镇定着然后发射。
　　九环。
　　‘不错啊，这技术对一个新手来说，太超前了。’蒙峰就着这个姿势，拍了拍齐其的肩膀。
　　‘谢谢。’
　　莫成林此刻紧紧攥着拳头，牙齿磨的生疼，他狠狠握着一把枪，举起来对着靶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连续发了好几枪。突如其来的巨响使齐其两人吓了一跳。
　　射了十发。
　　六个九环，两个十环，两个八环。
　　两人转头看着莫成林，不知道他怎么了。
　　莫成林摘掉护目镜，那双眼睛阴沉的不像话。平常淡然的神情此刻染上暴戾阴险，小麦色的脸庞笼罩上恐怖的色彩。气场一下子令人喘不上气，齐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莫成林让人窒息。
　　‘抱歉，吓着你了。’莫成林的声音冷冷的，像她妹妹刚刚那句‘滚。’
　　‘没……没事。’齐其呆住了。
　　‘那个……成林用枪没什么分寸，哈哈，别在意。’蒙峰干笑着。
　　莫成林又眯着眼睛看着莫成林‘咱俩来一盘。’
　　‘啊？’
　　‘我，和你，来一盘，就五发子弹，靶心数多的胜，输的，那儿的杠铃，一百次。’莫成林抑扬顿挫的说。
　　‘这……’蒙峰比莫成林退役的时间早了太多，再加上年纪，还有些勉强，对于枪，他生疏了太多。
　　‘一句话，来，还是不来。’莫成林语气中露出一丝不耐烦。
　　‘行啊。’他可不想在齐其面前显得窝囊。
　　两个人同是开枪，没安装消音器，那种巨响连续重叠着总共十次，却在不到半分钟内结束了。
　　莫成林五发子弹全部正中靶心。
　　蒙峰有一发落在了九环。
　　‘愿赌服输。’蒙峰硬着头皮过去举哑铃。这儿的哑铃给军人专门提供，已然不是健身房里那种，一百下，完事儿了也已经喘的跟条狗似的了。
　　莫成林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丝毫看不出他俩是朋友，那眼神，好像在看战场上的敌人。
　　‘蒙峰，你变弱了。’莫成林扯下装备，穿好外套说。
　　蒙峰今天气也不太顺，但他咬着牙说‘可不是嘛，人老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他总感觉莫成林好像冷哼了一声，然后用如同刀刃一般的眼神剜了自己一眼。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就是刚来的时候，他控制不好情绪会有的近乎变态的眼神。那种无形的窒息感开始围绕着他。
　　蒙峰顿时冷汗直冒，他打着哈哈‘齐其啊，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刚才好像伤着了。’
　　齐其依然被吓得不轻，也随便答着‘啊，行，改天约，我先走了。’
　　‘我送你。’莫成林又变回了以前的语气，随齐其走了。
　　‘你……今天没事吧。’齐其看着莫成林一如往常的模样，试探着问。
　　‘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儿，’莫成林笑着说，‘就是挺久没玩儿了，一时间控制不住，吓着你了，对不起啊。’
　　‘没事。’齐其深深的望了一眼莫成林，然后上楼了。
　　莫成林看着齐其关上了门，脸又阴沉了下来。此时手机响了。是莫成千发的短信：
　　哥，控制，别这样。
　　莫成林使劲抓了把头发，然后打字：
　　我很好。
　　然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