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怜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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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一觉醒来，发现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
“苏公子，您的药。”
不但称谓变了，连随侍的下人也全部换过，门口守卫也不见了踪影，就是屋内陈设都简单许多。
他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事，隐约听见沈无祯的声音，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只在梦中。
“苏公子，教主说了，这几日请您好好养病，过几日他会亲自过来给您赔礼。”
赔礼？苏云冷笑一声，表面文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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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白君臣走进依水楼，就看到沈无祯摆出贵妃醉酒的姿势横躺在床上。
“你不是想听我叫的声音吗，我可以叫给你听。”沈无祯道：“你满足之后，就不用再去找云儿了。”
他还是低头了。如果那天自己能配合一点，说不定，云儿也不会被。。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苏云做的事了。
“呵~~，这交易蛮划算的。”白君臣庆幸自己还是来了这一遭。给他一次机会，果然，他还是会给自己更多的惊喜。
他走到床边，将沈无祯的衣襟向下拉了拉，露出深红色的ru头：“可惜，我对你这副身子，已倒尽胃口。”
“那你还要什么？！”沈无祯本来就是压下羞愤和屈辱，为了苏云才做出这种荡*妇一般的行径，现在被当面嫌弃，心里的委屈简直难以言表：“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云儿你抢去了，箱子密码你也抢去了，现在你又不要我，又把我关在这个地方，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有关着你，你想走随时可以走。”白君臣悠然自得的给自己斟了杯茶，看着衣衫不整的沈无祯，很好奇他听到这句话之后会如何。
“。。。你想得美！”不用问也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带着云儿一起走的，这是准备卸磨杀驴用完了就甩啊！“你说抓就抓说放就放，没那么容易！！”
“那你想怎么样呢”白君臣斜视他：“我又凭什么留着你呢？”
“你。。”沈无祯一时词穷，是啊，人家为什么要留下他呢？不，不对，妈的怎么被他绕进去了？！
不能慌，不能被他牵着走。沈无祯强自镇定。
白君臣饶有兴味的看着他词穷，比起以前单纯的戏耍，更多了一层隐约的快意。
这就是苏云的心结么？不过如此而已。
“教主要利用价值是吧？！”沈无祯坐了下来，和白君臣对视：“既然教主对我的身子不感兴趣，那我们就来谈谈，教主或许感兴趣的事情。”
“哦？你还有什么能让我有兴趣？＂白君臣十分配合。
“多了。比如说，我是谁？”
“你是谁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白君臣否定了这个问题。
“那。。我的来历？！”沈无祯准备使出杀手锏。
“一个人还能从何而来？！”白君臣大笑摇头。
“那我若说，我能未卜先知呢？！”是你自己不要听真相的，新世界的大门永远也不会向你敞开了骚年！
“是吗？“白君臣心情越来越好：“看不出，沈兄还懂阴阳？！”
。。不相信是吧？那我就说一个你绝对不敢不相信的！
“阴阳我不懂，不过，我知道，当今皇上何时退位，又会将皇位传于何人。”他都打听好了，这绝对会是对方的死穴！
“大胆！”白君臣没料到他随随便便的就说出这种话来，顿时拉下脸：“这种事岂可妄议！”
“切~”沈无祯倒是不以为然：“教主也想知道吧？毕竟，像教主这种为虎作伥之辈，要是站错队，下场可就惨喽！”
哼哼，既然你靠的是大树，要是这棵树倒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安然！
“放肆！！”白君臣一脚踹出，很是用了些力道：“这种话还轮不到你来说！！”
他倒忘了，杂毛鸡是不能宠的，越宠越上头！！！
沈无祯砸翻了一只花瓶两只玉凳，黑血堵在喉间，眼前金星乱转，半天找不着方向。
“我看我也不必留你了。”白君臣败了兴致，拂袖便走。
“我说的是真的！！”沈无祯硬撑着站起来：“我真的知道！！”
“就凭你？！”白君臣了然一哂：“信口胡诌。”
“。。这次是真的！我有东西能证明！”沈无祯讶异他对自己的了解，难道他这么容易被看穿？
“什么东西？”白君臣抱胸。果然还是先留着，适当理理毛，就当练手。
沈无祯犹豫了一下，缓缓问：“我的箱子，教主可有打开？”
他并不想全部说出真相。现在自己无所依仗，能多个秘密或许就多一份安全。
“一堆破烂废物，不知所谓。”除了那几张“画”，还有些红红绿绿的纸，似乎是冥币；又有一只做工精巧的机关，不知是干什么的。
愚蠢的古代人！！沈无祯终于找到借口腹诽了：“那些东西。。其实都不是我的，是。。是一个天人所传授，那些东西，都是天人的，我也是得天人指点，才得以洞悉天机。”
“天人？！”白君臣想，他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和他一样了：“是铁拐李还是汉钟离？”
“。。教主难道没有发现，那些东西，和现世的东西很不一样吗？”沈无祯索性一路扯到底：“老实说了吧，那些根本就不是画，是。。是封印，那叠白纸上写的就是这画中女子的生平，那个上面印满符咒的皮包，就是为了封印这个女子特制的。”
“封印？”白君臣嗤之以鼻：“这封印，未免多了点。”
“。。教主你不懂，这种封印法乃是分开人的三魂七魄，再由命格合适之人将其四散在五岳之间，令其魂魄不能聚齐，也就永无出头之日了。”沈无祯自己都佩服自己这种临场发挥的急智。
“三魂七魄？！”白君臣回想了一下：“怪不得，这画中女子，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你才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呢！妹呀！！
“还有那个大概一个手掌大小的仪器，教主看见没有？”沈无祯见白君臣点头，继续忽悠：“那个东西，就是控制这个封印的，教主看见背后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吗？传说，只要找到那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就能解开这个封印，令那女子再世为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白君臣皱眉，现在到底谁耍谁呢！
“天人是这样说的。”沈无祯也觉得自己扯得有点远，赶忙拉回来：“其实，这个东西也是天人所用的法器，只要一启动，再输入几行咒语，就能知过去未来，算出天下所有的事。”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白君臣眯起眼睛。
“我可以演示给你看啊！”沈无祯这次理直气壮。
“你会？”白君臣半信半疑。
“当然。”沈无祯这才发现有一个现成的理由可以用：“我敢说，这个世上，就只有我一个人懂得怎么用它。”
“。。。”白君臣沉吟：“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在装神弄鬼？”
！！
沈无祯看了他足足五秒，抱头狂叫：“啊啊啊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他实在是压抑太久。好说不行，歹说不行，威逼。。不敢。。利诱。。人不上当。。。他真的是。。
“教主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他不玩了，不伺候了：“反正我又没什么损失。”
白君臣见他上一秒还在歇斯底里，下一秒就突然平静，笑道：“那你还有什么能让我有兴趣？”
对哦，要是失去利用价值，他就要被赶出去了。。可是。。
“没了。”沈无祯垂头丧气，“我想不出来了。”
白君臣见状更加畅怀，忍不住扶住他的肩拍了拍：“有的。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他负手转身：“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想想。”
沈无祯见他要走，忙上前跟在他身后：“我要见云儿，你让我见云儿！！”
“你想的出来，就让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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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属下之见，何妨让他一试？”陆曦皱眉思索：“谁继大统，不是随意能说得出来的事情；当今圣主虽还康泰，可子嗣一直不兴，皇后又。。。这皇子之位不知何年才能确定，在这之前，难保不会再出个汉王；三杨背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一招不慎，天意教，随时可能易主。既然那小子说的信誓旦旦，那盒中之物又确实新奇，属下觉得，就算只是开开眼界，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你当真相信世上有天人遗物？”白君臣摇头：“那小子说话真真假假，不知轻重；这件事若只是我们知道还罢了，要是被杨大人李大人他们知道，无论他说哪一个，都有人，或许，还是通过我们自己，将之除根。到时，就算预知天命，又有何用？更甚一步，也许还会被人怀疑本教对圣主的忠心。”
“教主所虑极是。”他们此刻依附旁人，最怕的就是遭人猜忌。天家多疑，万一惹火烧身，岂非得不偿失？
“可这样一件东西近在咫尺，不看一眼。。。”白君臣看向陆曦，双方心领神会。
“那教主，属下就将这件东西锁在浮屠塔下，剩下的那些“生平”、杂物之类，就连同木箱，一并上呈。”
“那些冥币就烧了吧，太后即将大寿，别触了霉头。”
“是。”陆曦暗自窃喜，自己手里那两张“封印”算是保住了：“对了教主，我刚过来，听底下人议论，您将云。。苏公子住处的侍卫全换了？”
“那些人，毕竟还是教中人，杀伐气太重。”白君臣反问：“怎么，给你腾出人手，不好么？”
“不是。”陆曦咬牙，一个奴仆五两月银，一个侍卫一文不用出每月还有二两俸例，这教主真是不会当家：“我还听说，您。。要亲自给苏公子赔礼？”
陆曦有点难以置信。之前虽说也有些不顾体统的举动，可给一个娈童赔礼，这也太。。。。
“说说而已。谁还会当真么？”白君臣嗤笑。
“可是传出去毕竟。。”有辱天意教的威名。。被人听到像什么样子！
“那又如何？难道我还怕人议论？”不过又一桩风流韵事罢了，白君臣不以为然。
“可那毕竟只是个娈童。。。”为了一个娈童竟至如此，这戏演得未免太过了一点。
“这次和那些矫情造作的不一样。”白君臣起身：“这次这个，长的虽不是太出彩，可性子极倔，加之心有所属，更不会轻易折服。”
他抽出一支银豪，把玩道：“是以，才更要下点儿功夫。何况 。。。”他看向陆曦：“我还不如那杂毛鸡么？”
陆曦默然。话说到这份上，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他也明白，教主并不是不知轻重之人。不过因为早年看多了争名逐利，心意倦懒，此刻只想肆意而为。
“教主弄情风月，也无不可；不要沉溺就好。”他只有言尽于此，凡事不要太过分了就好。
“我像是昏庸无能之辈么？”白君臣眼一挑：“要沉溺，也是对方为我沉溺。”
“那这姓沈的怎么办？”陆曦换了个话题。尽早榨出天人之物的用法，把这小子早点处理掉才干净。
“那杂毛鸡。。。味道是老了一点，性子也木讷，一味胡说八道，又不懂伪善讨好，不过。。倒也有趣。~~”
不知道，继天人之徒后，他还会有什么离奇的身世呢？
白君臣兴致勃勃。
陆曦看出他的意思，不甚赞同：“可教主留着他，苏公子不就永远无法死心么？”在他看来，这种把日子过成戏文，整天爱来爱去的桥段最是浪费时间、无聊透顶。
“我要的不是这种死心。”白君臣冷哼。留着这杂毛鸡，他就不能令苏云死心了么？
“可教主留着他，又能有什么益处呢？”让那小子活在世上实在是利大于弊，除了戏耍还能做什么？陆曦实在不明白：“我看那沈公子对苏云，可谓一往情深。”
“一往情深？！”白君臣嗤笑一声：“不过是怜惜而已。”
突地，他想起一个人来：“楚灯还在吧？！”
“恩。那孩子现由李嫂看管，每月十五银。”
“让他去依水楼吧。”白君臣暗叹：“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是。”陆曦撇嘴。不管怎么说，这每月十五银应该是可以省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怜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