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送云舒》华丽泡沫

19、龙套一大堆 老子正式和

　　第二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竹烟已经不知所踪。

　　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我几乎要以为昨晚只是春梦一场。好在我的衣服被人叠得整整齐齐，鞋子也端端正正的摆在床下。

　　出了房门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昨晚醉生梦死的大厅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位客人，小倌们在旁边打哈欠，看我出来，精神都明显一震。

　　干嘛？难道我睡了一觉又变帅了？

　　“大爷您起了？”一个小厮从一楼跑上来，满面春风：“昨夜睡得可好？”

　　“好。”我随口应着，眼珠子溜了一圈也没看到竹烟。

　　“我说小四儿，你这话问的可是多余了！”底下有位客人对着那小厮说道：“人家那可是花了一千两黄金买来的温柔乡，能不好么！”

　　“就是！”旁边一个嗑瓜子儿的大爷跟着附和：“如今这迎春楼可了不得，一个没挂牌的都能卖到一千两黄金，诶~”他对着第一位大爷说道：“那你说，春光春色、还有那头牌春晓，还不卖到天上去？”

　　“别忘了，人家也是挂过牌儿的！”第一位大爷回道：“再说了，哪找那么多又有钱、又肯为婊/子赎身的外乡人去！”

　　这是什么话，感情我就是那傻多速?!

　　“哎~~话不是这麽说的！”第二位客人看我有些黑脸，对我赔笑道：“你看这位爷，又不呆又不傻的，既然人家敢出这个价，必定是知道那竹烟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妙处！”他看着我，不怀好意：“爷，昨夜，可销魂否？”

　　“这还用问！”第一位爷打断他：“一千两黄金砸下来，要是我，肯定拼尽全力的伺候！”

　　“你？我看算了吧，就你那满脸大胡子，还不把给人吓死？”

　　“呸！”第一位爷不乐意了：“我怎么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要是下功夫，也绝不比那竹烟差！话说回来，就竹烟那功夫，怕是拼尽全力，也销魂不了吧？！”

　　“嘿嘿嘿嘿。。。”旁边的几位大爷你推我，我推你，心照不宣。

　　我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些闲人起这么早就是等着看好戏的！

　　“呦这位爷，您起得真早。”黄妈妈看到我，打了个招呼：“昨夜睡得可好？”

　　“哈哈哈哈！”大厅里的笑声突然升级，黄妈妈有些茫然。

　　“竹烟呢？”我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犯不着跟这些人计较。

　　“竹烟？”黄妈妈一脸诧异：“他没跟您在一起啊？”她的眼光飘向我没有关紧的房门：“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把竹烟做的下不来床？

　　我十分无奈：“黄妈妈---------”

　　“是是是，”黄妈妈答应的虽块，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或许是自个儿先去梳洗了，大爷您先稍坐，等等就来！”

　　是吗？？我走下楼，恩，先混顿早饭也不错。（你是吃上瘾了吧？）

　　“大爷您这边坐。”我还没下完台阶就被一个小倌拉住了胳膊：“您这边请。”

　　我被他强拉着坐在他旁边，周围一大堆小倌迅速围过来：“大爷，我来伺候您喝茶。”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自己来。”为什么大白天这些小倌还这么热情，“我自己来！”

　　“爷，您这就走啊！”第一个拉住我的小倌撒娇道：“您要么再留一宿，让我们也好好伺候伺候您！”

　　“就是，就是！”周围的小倌们七嘴八舌：“我们哪一个也不比竹烟差，您要是觉得伺候的舒爽了，您大发慈悲也替我们赎了身吧！”不知道是春绯还是春意说：“以后，我们和竹烟一块儿伺候您！”

　　不是吧，把我当散财童子还是观音菩萨？

　　“这可不成，春意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身后传来的这是。。。刘公子的声音？

　　“刘大爷，您今儿真早！”春意连忙迎了上去：“难得难得！”

　　果然是刘公子，或许是介意我昨晚认错人，今天他特地穿了件很“男人“的衣服：“我这不是听说你们迎春楼出了件新鲜事，特意过来瞧瞧。”他看到我，笑的很阴沉：“我还不知道，这迎春楼里，还有值一千两黄金的婊/子！”

　　。。。。。。。

　　周围的小倌们都一脸尴尬，连春意都放下了挽着刘公子的手。

　　“刘公子今儿起得早啊。”红衣男子突然从后门走了出来，他依然穿的大红大绿：“莫不是忘了刷牙？嘴真臭。”

　　“你！------”刘大爷正要发飚，从红衣男子身后又转出来一个穿黄衣的小倌，他向着刘公子点了下头：“刘爷。”

　　“哟，这不是春晓么？”刘小色狼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人家的手：“嘴巴真甜！”然后在人家脸上香了一下：“这身子是越来越嫩了！”

　　那“春晓”被他拉着，不怒也不恼，眉眼很清隽，眼神温柔。只是脸色过于苍白，肩胛骨突出，挑的整个人看起来平白比别人高了两三分。此刻他微微笑道：“刘爷您也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头牌”啊，果然有点儿气质。不过刘公子的腰的确比他的还要细很多，这么站在一起，他比人家更像小倌。

　　我正在暗自偷笑，红衣男子站到我前面：“竹烟呢？”

　　你来问我？我怎么知道？

　　不过这口气，未免太不把我当回事，怎么说竹烟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这种当我路人甲的口气是不是该改改？

　　所以我故意不理他，等了一会儿才咂咂嘴：“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一拍桌子，我身边的莺莺燕燕全部散开。

　　“我干嘛一定要知道？！”我不悦了：“竹烟自己有手有脚，他要去哪里，我管得了吗？”

　　“你！--------”红衣男子似乎没有办法，颓然坐了下来。

　　“我看不是自己偷了卖身契跑了吧？”刚才第一位大爷“好心的”对我说：“这位爷，赶紧看看自己有没有短了银两，竹烟这小子，精着哪！”

　　“可不是！”那个嗑瓜子的大爷也在一旁“作证"：“您别看他平时不言不语的，狠起来要人命！”他指着在座的另一位客人道：“我们这位李爷，曾花了二十两捧竹烟的场，结果，差点被咬断命根子！”

　　“去去去！哪年的老黄历了！”那位李爷不自在的辩驳：“敢情你没捧过竹烟？一鞭子差点儿把人给抽没了！”他看了看我的脸色，声音小了些：“幸亏竹烟命大，否则一千两黄金，我看你怎么赔给人家！”

　　“切！”那位大爷又嗑出一口瓜子皮儿：“就算抽死又怎么样，一个婊/子而已，他还能让我偿命不成？！”

　　“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儿！”我当场抓起桌子上盛瓜子的盘子摔了过去，不为竹烟，只是单单厌恶他说话的语气：“婊/子？你他妈的嫌婊/子脏你他妈来这里干嘛？嗑瓜子啊？”

　　我实在很想冲过去抽他几嘴巴。一想到他们说的什么：“绝了后”、“差点儿把人给抽没了”我就觉得越来越窝火。回过身朝红衣男子吼道：“口口声声说爱他，你就让人这么对他！”

　　“我怎么待他，与你无关。”红衣男子居然这么回答。

　　我我我！！我简直出离愤怒了！！！

　　“今儿早上真热闹。”一个略微低沉的声音压过了喧嚣，不知道什么时候楼梯上站了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年纪看起来很大，丹凤眼，明眸皓齿，走起路来风情万种：“清儿，怎么能这么慢待贵客。”他扫了一眼红衣男人，走下楼梯，对我拱了拱手：“在下姓顾，是这家店的老板，”他笑了一笑：“多谢公子昨夜慧眼识人。”

　　他虽然笑容可掬，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出来他说的是反话。或许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冤大头吧？！

　　算了算了，认真你就输了，特别是跟这些人。

　　是以我也没说什么，只淡淡一扬眉：“不用，劳烦将竹烟请出来，我要带他走。”

　　这种地方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看着红衣男人，妈的，就在刚才我还有心情可怜你，现在？老子正式和你成为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