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百货偶遇 要不要来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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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是换一家店，还是换一家店，还是换一家……”猫老沉吟着偏头问柳川。
裴喆并没有跟这些活的纸片人打交道的打算，总感觉被卷进去会很麻烦。但很显然她的小伙伴不这么想。
“跟随星宿的指引，是命运的安排。”柳川说着小跑地钻进人群，跟了上去。
“诶？等等，柳川……哪去了？”猫老仅一晃眼的功夫就找不到柳川了。想到横滨不法分子挺多的，柳川一个孩子单独行动总觉得不放心，“……光屏，不行，其他人都在干些危险事情，要是让他们分心或者担心就不好了。”
猫老环视一圈，目光锁定了一位身穿印有百货logo马甲的人，大概是导购员吧。走上前去想要叫住对方，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并不会说日语。
导购员小姐发现了在她不远处踟蹰的蓝发少女，贴心地上前询问：“请问怎么了吗？”用的是日语。
“啊……”该怎么表达？猫老内心欲哭无泪。手足无措地与导购员小姐干瞪眼了片刻，才在脑海里搜刮出来了几个单词，拼凑一下对方应该能听懂。于是连比带划地说：“阔多摸（小孩子）…米业呐（不见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日语里阔多摸“子供”好像也有儿子的意思，以至于导购员小姐的表情稍微惊讶了一瞬又反过来安慰对方。
“这位太太您先别着急，我带您去广播室。”
“呀……”总感觉你好似误会了些什么，算了，找柳川要紧，而且猫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跟着对方走去广播室的路上少女还在想：不对呀，日常用语里“子供”就是指小孩子啊？看向导购员小姐的后脑勺：你不对劲。
快到广播室了，导购员小姐问：“那孩子有什么特征？”
又是一阵艰难的语言组织时刻。
“库啰（黑色）”猫老扯扯头发接着又指指自己的眼睛说道，“hair and eyes.”
“height……”然后给对方比划了一下大概到脖子那的身高。
比划完抬头发现对方愣了愣，导购员小姐用中文说：“种花人？听你口音不像霓虹人。”
“诶。”猫老点头应了声也愣了，“你也是？”好家伙。这才仔细去看对方的样貌，黑发黑眼……还有那奇妙的误会。
“是啊，我还在语言学校，在这儿打工。”
“嗯看得出来，以后别太照搬单词翻译。”虽然自己蹦出来的也是单词，但不妨碍猫老怀疑小姐姐看得是盗版词典。
小姐姐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颇为不好意思地称是。
“我跟同伴走散了，是个15岁左右的女孩子，穿咖啡色系的裙子。”猫老又简略说了下柳川的特征。
“名字呢？”
“呃……青藏。”
“高原？”
“……可能我又记错了。”猫老扶额叹气，能被自己一个照面就记住的绝对都是假名（网名），“还是叫柳川吧。”
“霓虹人？”
“不，也是种花来的。一会广播就麻烦你帮我翻译了。”
“好的”
可想到对方跟自己一样半斤八两的日语口语水平……好像不大行？猫老弱弱地改口道：“要不还是直接用中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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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柳川还没发现，直到她跟着跑到饮料区才意识到本该在身后的人丢了。
“是刚才的小鬼，你跟过来了啊，果然名侦探大人是最厉害的。”乱步早就发现了柳川，也看出了柳川是抱着打卡心思过来混脸熟的，“跟你一起的那位也是个异能者吧。”
只听懂了“名侦探”的柳川：……听不大懂，我是不是该鼓个掌？
“哦，你听不懂日语。”乱步鼓了鼓腮帮子。
柳川：……还是听不懂，但我要保持预言家的B格。
一位绿色和服的银发武士从柳川身后的方向走来，看了看柳川，又看向乱步，疑问道：“乱步？”
“只是不小心走散的小孩子罢了。”乱步从货架上拿了瓶波子汽水 ，又说，“或者是这孩子不小心弄丢了一只猫咪。”
“猫？”福泽谕吉看向柳川。
依旧没听懂的柳川点头，鹦鹉学舌地用肯定语气重复：“喵口。”
乱步盯着社长和柳川略微思索片刻，像是确认了什么，说：“去广播室吧，猫咪在那里。侦探社能收获新员工也说不定哦。”
商场的广播“滴”一声响了，周围的人都停下动作听着。
广播：（日语）请各位留意一下，若遇到独自一人的身穿咖啡色裙子黑发黑眼的女孩子，请送她到广播室。柳川小朋友，柳川小朋友，你的家长在2楼广播室等你……
福泽谕吉打量了一下柳川，跟广播里说的特征都能对上。
“原来是叫柳川呀。”乱步拍了拍女孩的脑袋，低头看到女孩的神情惊讶道，“不是吧，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听不懂？”
只听得懂“名字”这个单词的柳川：等等，刚那一大串里面有我名字？
过了一会儿广播又响了，是猫老妈咪毫无感情的棒读：柳川、柳川青藏小朋友，给哪儿旮旯杵着呢？快上2楼广播室。青藏高原小朋友，听得到吗？听到就快上来，憋瞎溜达……
并且用的是极富有感染力的东北话。只不过猫老本身是南方人，所以说得不南不北的，很是怪异。
柳川对着广播不满地吐槽道：“都说了我叫藏青啊！还有为啥子用东北话？你东北话还挺‘标准’啊！”
同样没听懂柳川跟广播隔空对话的福泽谕吉神情严肃，说：“……还是先送这孩子去广播室吧。”
“好～”乱步懒洋洋地拖长尾音答到，推着柳川向前走。
广播过后就在广播室外面等待的时候，猫老随意挑了处地方待着，跟那位导购员小姐稍微聊了几句以打发时间。
导购员小姐叫奕奕，神采奕奕的奕奕。她是来横滨国立大学的种花留学生，目前还在语言学校。留学生必须通过语言学校的语言考试才能进入大学，正式开始留学之路。霓虹的话，学校要求提交的是等级证明，也就是语言学校的N1或N2考试合格证书。
“嘿嘿，本来去年就该入学的……”女孩笑得很腼腆，叹息道，“可惜七月N2没过，要重修半年等十二月再考一次。还要打工赚学费。”
最近想回家快想疯了的猫老点头附和道：“确实可惜了，又要在外面多待一年。”
霓虹大学对外开学时段一般分4月和10月两个（有的可能会加上1月和7月），奕奕这次赶不上10月的开学就只能等到来年4月了。
“是啊，我都好久没吃西瓜了，霓虹物价让我想去种田。”
确认过眼神，都是漂泊浮萍人（爱吃西瓜的人），难免生出几分相见恨晚又惺惺相惜之感。
猫老有些好奇地问：“怎么想到跑横滨来的？人家留学不都是奔着东京那边么？”因为东大和早稻田都在东京。
“你觉得我考得上么？”奕奕指着自己，旁边好像还滚过去了一条“日语不及格”的字条。由于横滨特殊的历史遗留问题导致的人才引进困难，许多高校不得不降低入学标准，这才让奕奕捡了漏。
“……是我冒犯了。”总感觉这妹子有那么一丝既视感……这乖乖躺平退而求其次的姿态怎么这么像填志愿的咲夜呢？
猫老：难怪能跟她聊的来。
拍拍对方肩膀安慰道：“能考上横大也超棒了，还能学学踢球。”
“那个恒大……好像不是这个横大。”
“呃那也不耽误踢球。”猫老嘴硬道。
奕奕：“所以我为什么要去踢球？”
“为了吃西瓜？”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大概都是圆的？”
俩人就踢球和西瓜问题东拉西扯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柳川。
“猫老妈咪！”柳川见到熟悉的身影先是冲上前喊了一声，一副想说什么最后又怂了吧唧咽回去地表情。
“咋了？”猫老很无语地问。
“既然高原小朋友找到了，那我就继续上工啦。”奕奕摆摆手对我告别。
“我叫叶藏青！”柳川语速飞快地纠正，“你别听那人瞎叫，她疑似有「对人阿兹海默症」。”
嗯，很有道理我无法反驳:)自觉理亏的猫老选择闭嘴。
“我叫奕奕，那再见啦。”女孩笑着匆匆自我介绍后就离开回自己工作岗位上了。
“对人阿兹海默？”猫老盯着柳川环胸冷哼一声，一副浑不在意地样子弹弹指甲说，“啊呀呀，这小孩是谁呀？不如送去福利院。”
柳川大喊：“妈咪我错了。”并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落在柳川后面的乱步和福泽谕吉慢慢悠悠地走近，见蓝发少女被缠得一个趔趄，银发武士还虚扶了一把。
“失礼了。”男人看对方站好就迅速收回了手。
猫老摇摇头，领着柳川一起欠身鞠躬道谢：“阿里嘎多果塞一码斯。”
猫老：90°鞠躬？求放过我的颈椎病。
开始还不敢去看乱步，低头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镀过金的看不出来什么。
做好心里建设再抬起头，直接对上那双通透的翠绿色眼睛。猫老被名侦探这样睁眼盯着只觉头皮发麻……哦物理层面的。
为了让自己有点安全感，猫老习惯性扒拉刘海时，发现头发异常蓬松，是炸毛了呢。
“真的是只猫咪呀。”乱步重新眯起眼睛，嘴角带笑，“帽子可以摘下来了哦。”
猫老与柳川对视，眨巴了两下眼睛。
柳川：看我做甚，我又听不懂。
于是环顾四周又一脸茫然地看向乱步。
“你听得懂。安心，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会过来。”就连监控也是死角，这孩子警惕性不错。
确实，把耳朵放出来会舒服许多，猫老也就点头把帽子摘了。
乱步甚是满意对方的听话，凑上来戳戳那毛呼呼的耳朵，自语道：“是异能力？不对……”转头对社长邀功，“是一只蓝白和一只黑猫。”
疯狂暗示社长大人捡猫要趁早。
猫老：蓝、蓝白？我？
“呐呐要不要加入侦探社！”乱步大大咧咧地说，“你们是刚来这的黑户吧，这可是名侦探的邀请哦！”
听得半懂不懂的柳川扯扯我衣袖：“他说啥？我现在就跟马冬梅楼下内大爷似的。”是我想的那样么？侦探社？
猫老只好翻译了一下，柳川一听眼睛都亮了，跃跃欲试的。
柳川：那可是乱步耶，总感觉像是高考结束后给高考状元打电话上门的清北招生部（神奇比喻）——让人见了特别想跟他走。
猫老：你醒醒，咱不是状元，你也还没高考，而且这是霓虹。
柳川：那就是东大。
猫老：……江户川乱步不应该是早稻田么？！
掐断跟柳川的眼神吐槽，猫老对着乱步说了两个单词：“同伴、商讨。”
“你们还有同伴？”乱步挑眉，拿出了那个黑框眼镜，“异能力——超推理！”
名侦探皱着眉说：“如果不是你说有同伴的话……看不出来。你们中有掩盖痕迹的能力者。”
而且还是针对他的。
“为什么？”乱步不解道，“你们明明很信任我，但又不想被我发现。”
“你们都知道名侦探和武装侦探社。”
“呃……”猫老语塞，只能点点头又摇摇头。知道，但不完全知道。
“你们还不知道侦探社的地址。”乱步收起眼镜。
猫老又点点头，比划了个“嘘”和“拜托”的手势。
“为什么保密？”
猫老比划了个吃东西的动作然后微笑着对福泽谕吉微微欠身。
“好哦就这么说定了！”
猫老：跟乱步这般对话有一种自己手语十级了的错觉。
一脸懵逼的柳川和一脸严肃的福泽谕吉：你们在我眼皮底下达成了什么交易？
“社长社长！名片。”乱步向福泽谕吉要来了侦探社的名片塞到少女手里，“说好了哦！”
“嗯。”猫老郑重地将名片收好放进钱包。
与侦探社二人告别后，该溜子二人组随便买了些零食肉蛋奶厨具什么的。盘算着咲夜他们该回书屋了，再买几份便当，也该返程了。
纠结了一番，猫老又不经意路过一次水果货架，还是咬咬牙买了半个西瓜。
花君眠和咲夜的收获不少，小零件挺多的。
吃饭的时候，猫老把那张名片顺手放在一边，保证抬眼能看到不至于忘了。柳川看着问道：“你跟乱步到底说啥了？”
“嗯？我当时都没说话。”猫老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说，“就是拜托侦探社帮忙保密我们异能力的事情。”尤其是花君眠的异能，估计柳川的也被乱步知道了。
嗐，怪自己过于放松暴露了。
柳川还是没想明白，问：“为什么拒绝了呀？加入侦探社多好。”
“我也没拒绝。”只是摊牌了而已，“你认为那边会放任我们这么多外国人加入横滨三刻构想的一角么？”除非这里的官方傻掉了，或者加入的是黑夜那边，官方管不到。
乱步也是想到了这些，知道两人还有同伴后才没有继续劝两人加入侦探社。
“你要是想去，等满16岁，我不拦着你去做兼职。”
根据法律，16岁以上才能打工，否则都是雇佣童工，属于违法行为。咱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吃过便当收拾收拾，猫老把名片小心存好。大家都到花君眠的房间准备开始拼装电脑。趁着花君眠对着书边学边实操，猫老先用电脑稍微查了一下，横滨国立大学的留学要求。
花君眠看了一眼少女的检索页面，问道：“想上大学？”
“今天认识了个要去那留学的种花妹子。”虽然确实有来都来了，就顺便上个大学的想法，但是在看到费用后猫老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好奇看看……学费好贵。”
“我们还要想办法解决黑户问题。”
“嗯。”青年点头表示知道了。
猫老划到了自己想要的页面，语言要求只需要N1+论文就好了……那为什么奕奕要去考N2？N1没考？是把N1+看成了N1以上么？
语言学校一年都要6、7万呢，那她要打多少工啊？
这莫名熟悉的迷之操作让猫老又不由自主上下打量了一遍给花君眠递工具的咲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百货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