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伊始 我们还都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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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座芙忒娜抱臂站在第十二宫门口，眺望着远处城镇上方冒出来的黑烟——冥王军的战火已经快烧到圣域了。
听到金属鞋跟敲击石砖的动静，她没转头，“现在怎么说？”
“啧。”迎面走来的双子座难得烦躁地薅了把头发，“他们手笔太大了。”
双鱼座点点头踏下台阶，和同僚擦肩而过，“我再去加强一下荆棘防阵。”
“辛苦了。”
“情况很糟糕，各地都发来求助信号，冥斗士开始在全球范围活动……”
红月之下，来自黑暗的邪恶势力有如浓稠夜色般开始侵蚀着地表世界，其野心昭然若揭。
教皇亚特拉下令全圣域加强防御，同时派出三分之一的青铜白银前往各地绞杀冥斗士。
目送带头的白银圣斗士离开后，始终站在教皇身侧的维克尔收起笑容：“大人……”
如今冥斗士大肆扩张在各地的势力，利用死去的人们锻造出无数完美傀儡军队，照这架势，整个世界都将栽在冥王军手里。
毕竟现在圣域还摸不清对面下手的程度，至少目前还没有三巨头现身的消息。
——但是圣域不能作壁上观。
在步入现代化的今天，圣域作为人类安全最高机制始终在暗中保护。
坦克轰炸机核弹等热武器终究比不上圣斗士一拳撕裂长空、一脚踏碎大地的、对原子的本质性破坏。在这个时代圣斗士的确该低调，顺其自然地，圣域也就成了人类身后隐蔽的庇护。
只有各国高层才有和圣域官方交往的渠道，所以除了雅典周边居民，普通人平时很少听闻“圣斗士”。
如今情形不容乐观，圣域必须有派出去到各地解决冥斗士、维护乱成一团的秩序。
可是毕竟敌暗我明，亚特拉派出去的这些青铜白银会对阵上怎样的冥王军谁都说不准。
普通冥斗士是最好，但如果对面等待他们的是三巨头，结局可谓惨烈。
但是这是必须要做的。
权衡利弊，不过如此。
亚特拉没回头，从维克尔的角度只能看到教皇三重冠反射出的冷硬光线：“反应太慢了，维克尔。”
维克尔静默几秒，随即走下高座，站定转身，单膝点地。
“属下愚钝。”
克洛亚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场面。
深蓝长发青年意外地挑挑眉，“你们聊，我避个嫌？”
教皇大人刚沉重起来的表情被堪堪打破，哭笑不得地朝他招招手，“如果不是圣战，你本是新教皇人选的。”
“您知道的，我可担不起这担子。”
克洛亚走到维克尔身边，一拂披风半跪下，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你也是，这么大动静，真吓人啊。”
维克尔没吭声。
要知道教皇辅佐者的话术都是十分厉害的，整个圣域放眼望去能在他这儿讨到口头便宜的鲸鱼座排第一，双子座排第二。
平时他们可都是针锋对麦芒的，今天直接一拳捶在棉花上，真是奇葩。
单膝点地这个礼节出现祭坛座身上也是罕见的，除非他要以战士的身份出战——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
克洛亚像是想到什么，表情逐渐凝固，不由正色道，“教皇大人。”
亚特拉叹了口气，微微阖眼，苍老面容终于有了疲惫之色。
“维克尔，在圣战之中人类从始至终处于低位的劣势。之于神，不过是游戏一场。但之于人类，的确殊死一搏。人类位处劣势，总要有出头的——还记得初代札记上是怎么写的吗？”
自神话时期以来，普罗米修斯据诸神模样捏造出人类，其实并无不妥，神倒也觉得无趣，闲来无事看着这小小生物繁衍也是个乐趣。
可是人类发展得很好，好到挑战到了神的存在。
于是神王震怒，先知先觉之神以一微弱火种被雷霆窥见把柄，被吊在崖上叫那象征权力的猛鹰撕扯神躯。
哈迪斯要来捏死人类这形同蝼蚁的存在，拿取地表世界的掌控权也是极乐净土待着无趣，本着神明高高在上的戏谑态度玩弄一番罢了。
宙斯对此自然是喜乐见闻的。
可是被好友托付了人类的战争女神坚决反对，带着那群被奥林匹斯不屑一顾的人类悍然对上哈迪斯麾下的冥王军。
很多神不能理解雅典娜的举动，因为他们视人类如蝼蚁，平常寻乐而已，自然不必为此与众神分庭抗礼。
可雅典娜深得好友造诣，她深知这弱小人类孕育着无限生机与希望，那些小生物的幸福笑容——是与奥林匹斯山上虚与委蛇不同的真挚。
她也愿意分出几缕神的魂魄碎片去维护这一方地表，为了大地上的爱与和平。
于是希腊雅典百米高的圣域拔地而起，由人类中的能力佼佼者担任圣斗士，与来自黑暗冥界的力量百年对抗——是谓圣战。
“人类这个生物虽然渺小，但到今天也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着，生生不息。”
人类始终有勇气面对一切的不幸，以及灭顶的灾难。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圣斗士生而为战士，为了全人类的存亡，他们未曾辜负这个身份。当年圣域热热闹闹一帮人，十几天下来就剩下了年仅六岁的我。”
亚特拉苦笑，伸手在虚空中点了点他，“起来吧，身为辅佐者，你要做的事情并不少，南边的防控尚未加强。”
亚特拉让他把目光放长远，圣战本就是一场千古难翻的逆风局，圣域拼死厮杀到最后惨胜算好的了，只剩下寥寥几人已是常态，一场混战下来尽可能地保住全人类才是大局。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派出塔桑纳他们不只是平息纷乱，因为那是不可能解决完的。您更是想吸引冥王军注意，好让对方知道‘我也开始行动了’，以至推进圣战进程，减少人类的最终伤亡。”
年老的教皇笑起来，他脸上的皱纹很深，整张脸看起来像块风干的老树皮，但是眼神却很精亮。
毕竟圣战之于圣域这方，是一场堪称惨烈的以小博大。
亚特拉又点了点始终沉默的双子座，“克洛亚，这次过来想必也是打算说什么的吧。”
是陈述的口吻，教皇大人早就看到了双子座笑容下的沉重。
克洛亚无奈一笑，起身：“您已经把我想说的说完了。”
“这样啊。”维克尔看向他的眼神带了点重量。
克洛亚耸耸肩：“别这么看我，我们还都太年轻了。”
亚特拉笑道：“是好事。”
谁知道呢？圣战里，再年轻的战士也要穿戴上沉重压身的盔甲，再幼稚的头脑也会在看到同僚相继牺牲后被迫成熟，再瘦弱的肩膀被人捏碎骨头时也要咬牙抗下“责任”二字。
因为我们是圣斗士，仅此而已。
克洛亚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肩关节，“真是个沉重的话题呢，殿下？”
维克尔把目光转向厚重的红帘后，开玩笑地：“殿下，您再不出来我们仨就要伏地请罪了。”
紫发及肩的女神擎着权杖走来，翠绿眼眸里笑意流转：“你又在说笑了，维克尔。”
那天之后，萨琳像是一瞬间就长大了。听侍女长伊娜说，女神经常去雅典娜神像那里一站就是一天，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没猜错的话，属于“雅典娜”的记忆碎片已经快恢复成完整拼图了。
当下圣域边防才开始布设，维克尔需要再核对一下轮流巡查的人员便先行告退了，克洛亚则是刚巡逻完上来，正好协助教皇和女神一同策划。
雅典娜处于高位，但从不会是漂亮花瓶。
教皇走下高座，垂袍立于女神身侧。萨琳将胜利权杖交与动作麻利的侍女，挥手将圣域图纸浩荡铺开在面前。
至少在黑云压到圣域这片天之前，他们要将未来的各种变数都预演一遍，揽入万无一失的计划中。
……
纵使苍老教皇的权谋厉害，但终究还是漏了些。
这里是塔桑纳的老家，自然是由塔桑纳带队。几人刚踏入这座城市就相互对视一眼：满城寂静，不像是有活人的地方。
目之所及，市民的尸体无数，面容无不惊惶痛苦，火光也晃眼，吸口气整个鼻腔里都充斥着呛人的焦糊气味。
塔桑纳脚步仓惶地带着他们穿过街旁的熊熊烈火，来到了曾经最是繁荣的市中心，大大小小的尸体被人恶意地乱七八糟堆叠成一排山，血流干了凝结在地面上成血红色，一股厚重到让人窒息的铁锈味。
很显然，他们来晚了。
半个下午的工夫，冥斗士已经屠完整座城了。
黑发青年咬牙站在尸堆前，不出意外地看到很多熟悉却扭曲的面容。
有亲人，也有街坊邻居的。
记忆里的的欢声笑语与日常寒暄声响起，塔桑纳踉跄了一下。
静默几秒，他双膝硬挺挺地砸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奇怪声音——是耗尽全身力气的咆哮，但更是像是灵魂深处的恸哭。
“冥——斗——士——！！！！！！”
青年表情几近扭曲，拳头伴着连续不断的眼泪狠砸在地面上，顿时满手的血。
焦黑的地面混着血和泪被砸出深坑，尘土飞扬了几秒随即落下。
几个同僚站在他身后，沉默着攥紧了身侧的拳头。
“我说是什么动静，你们终于来了啊——”
暗色头盔被漫不经心地拿在手里转圈儿，白发判官伸了个懒腰从尸山后边绕出来，金色的瞳孔随意扫了下面前的几个人。
“可真慢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光速吗？”
塔桑纳从地上站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的敌人：“天贵星狮鹫米诺斯。”
“哎呀，眼力不错呢？”米诺斯微笑拊掌。
应该是感受到温度了的，但米诺斯双手插兜，若有所思地环视了一圈周身烈火，朝着迫近暴怒边缘的半人马座战士歪歪头，“你似乎很想当我的对手嘛？”
回答他的是百米高楼般的火柱拔地而起，狮鹫的面容被吞噬在恍惚浮动的空气微粒里，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