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如故》孟秋瞑

13、学霸果然是学霸 这样的男生

　　今晚的自习氛围很轻松，大抵是考虑到白天运动会太辛苦，同学们也没办法立刻收心。老师们没有在课堂上上课，只嘱咐学生们自学，让班长和学习委员管理纪律。
　　一开始，聂文远很是严格。后来隔壁、隔壁的隔壁以及楼上楼下的教室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同学们也兴奋起来，教室里的说话声此消彼长，无法压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温琴就更不用说了，她虽然是学习委员，但是平时一般负责几门副课收发作业事宜，不怎么需要她管纪律。她说话声音细细的，本来就没有威慑力，同学们更是不怕她。
　　施媛媛昨天借了陈念的数学笔记本，她坐在隔壁组——陈念的斜后方。陈念回头冲施媛媛比划，让她从后面把笔记本传回来，没几分钟就到了聂文远后面同学那里。
　　陈念敲了敲聂文远的桌子说：“班长，帮我把笔记本接一下，谢谢。”
　　聂文远头也不抬，转身再回来，把笔记本往陈念面前一拍，“好走，不送。”
　　陈念又冲施媛媛比了个“OK”，突然感觉有人看着这边，视线一转，就看到温琴。
　　她怔怔的看着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教室里的说话声不小，陈念看到她又觉得很安静，不知道她在发什么呆。
　　陈念跟班上大多数的人都不太熟，她跟温琴之间也属于这种见面打下招呼、私下没什么联系的同学关系。陈念在四组，温琴在一组，两人分隔在教室的两侧，八竿子打不着。陈念也不是班干部，平时跟她没什么交集。
　　温琴学习成绩很好，在班级处于上游水平，这让陈念羡慕不已。
　　像温琴这样温柔、学习又好的女生往往招男生喜欢，惹女生嫉妒。
　　陈念跟她说话不多，甚至都没有黎崇跟她说的话多。她一般是趁温琴来找黎崇传达老师的指示的时候，偶尔搭上两句话，说些有的没的。然而，在这不多的搭话中，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温琴。
　　她现在看着这边，难道是在看聂文远，想让他管纪律？
　　陈念福灵心至，又敲了下聂文远的桌子，“班长，学委在看你呢，是不是找你有事？”
　　“看我干嘛？”聂文远正歪着脑袋看书，闻言转身。
　　就在他动作间，温琴却已经收回视线，低头看书。
　　聂文远又转回来，狐疑地看着陈念，大概是在猜她干嘛逗她。
　　“刚刚真的在看你，至少看了好几秒！”陈念着急解释，恨不得发誓保证自己说的是真话。
　　“人家也许是在发呆，发呆的方向刚好在这边！再说了，就不能是看你或者看黎崇？”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看我是不太可能，难道是黎崇？”陈念压低了声音，往身后指了指。
　　“我去，我怎么知道，你找黎崇问去！”聂文远正忙着攻克一道难题，半天没有思绪，正烦着呢，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小点儿声不行？
　　陈念抱着笔记本转回来，悄悄往左看了一眼，就看见黎崇正看着她。
　　看来是听见了......
　　陈念牵起嘴角，露出讨好的笑。
　　黎崇挑了下眉，“想问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刚刚学委冲着这边发呆，聂文远说她在看你。”陈念压低声音，果断让聂文远背锅。
　　黎崇脸色一沉，“扯淡，别老跟他瞎聊。你要是闲得慌，把今天的数学课后习题做了，我明天一起检查。”
　　怎么八卦一下就加了几道课后习题？
　　陈念恨恨地咬着笔头，还没等做完，下课铃声就响了，班里瞬间一空。
　　陈念看着人差不多走完的教室，今天也没了加班学习的心思。其实明天再做也来得及，她合上书，紧了紧鞋带，下楼去跑步了。
　　经过这次运动会前的训练，陈念又开始了每天的跑步。她一般都是晚上去跑，出出汗再回去洗个澡睡得更快，睡眠质量也好像更好了。
　　她这些天上课犯困的时间好像都变少很多。
　　陈念喜欢跑步不仅仅是锻炼身体，更是因为喜欢边跑边放空思绪。脚步不停地往前迈着，思维却可以悄悄停滞，这种运动可以让她缓解自己。就像断电一样，就算是机器有时候散散热，休息一下。
　　跑步就是陈念的断电时间。
　　她慢跑了两圈，又顺着跑道走了走，觉得舒服多了。
　　身后好像有人在叫她，“陈念！”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罗逸，“咦，原来你在这里，难怪后两节晚自习没看见你，你一直在这儿跑步吗？”
　　“嗯，过段时间要出去比赛，加紧训练一下。”罗逸点了点头，神采飞扬。
　　“加油！”陈念看见他眼里的光芒，问道：“你好像很喜欢跑步？是因为喜欢才学体育的？”
　　在陈念看来，罗逸非常的有毅力。而他对这么一件枯燥的事的坚持，想必是因为非常热爱吧。
　　“差不多。我爸爸是运动员，他以前训练经常带着我，所以我很小就开始跟他学跑步。我想像我爸爸一样做个运动员，所就学体育了。”
　　“真羡慕你，这么早就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我每次奥运会看见十几岁的奥运健儿站在世界舞台夺取金牌，想到自己什么像样的本事都没有，总是惭愧不已。”
　　“也许她们也在羡慕你每天不用训练，天天读书的生活。你呢，以后想学什么专业？”
　　“我不知道，现在只想考个好大学，对专业方面没什么概念。既不知道哪些专业好，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专业。”
　　“慢慢想，还有很长时间。其实你的运动天赋也不错，我没想到你运动会前简单训练了一下，就能跑到第二名，很让人意外。你要不也尝试一下学体育？”罗逸笑着建议。
　　“体育？我从来没想过。”
　　陈念虽然喜欢运动，但是她真的没想过去学体育。学体育自然免不了日复一日的训练，陈念不知道罗逸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她偶尔路过操场看见他，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在跑，一次两次就算了，如果每天都这样跑，不觉得孤独、无聊、枯燥乏味吗？不会跑着跑着就想停下吗？
　　如果是陈念，她想自己绝对坚持不下来。
　　陈念没想到第二天老郭找她，说的也是这个事。
　　郭老师说：“是这样的，陈念，上次运动会你的表现非常不错，就连体育老师张老师都说你很有潜力，想让我问问你，有没有转体育生的打算？”
　　“啊？郭老师，我没想过，而且我估计自己坚持不下来训练。”
　　“其实学体育也有好处，体育生分数线低，以你的文化课成绩，肯定可以考个很不错的大学。”
　　陈念知道郭老师说的是对的，她的理科成绩一般，以这个水准高考还不一定能考一本。如果以体育生的身份去考，分数线低很多，结果自然会更好。陈念犹豫了一下说：“我想想。”
　　“不着急，你回去跟家长也商量一下，下周再回复我。”
　　陈念回来之后，一直在想这个事，上课都有点儿走神。数学老师课上讲的试卷，她也听得一知半解。
　　好在中午的时候，黎崇果然说话算话，吃完午饭就来教室给她讲数学试卷上的错题。
　　因为走神的原因，倒数第二道函数大题她还不是特别理解。下次在遇到同类型题目，她估计还是不会，该错还是得错，所以她让黎崇再给她慢慢讲一遍。
　　黎崇写一步讲一步，笔尖在纸上来回跳跃，字迹工整地像打印出来的一样。他先将函数公式分成两部分，再单独判断每部分正负情况，最后在区间内判断函数的单调性。
　　“前面这部分的正负很好判断，平方再加数字是大于0的，后面是未知数a，所以a的正负决定了函数的正负，也就决定了函数的单调性。”黎崇的思路非常清晰，他说完并不急着继续讲，而是看着她，像是想从表情里看出她是否听懂了。
　　陈念听完脑中一片清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接着他的话说：“所以要分a大于0和小于0两种情况！”
　　“对，以后遇到类似的题目也是这样。”黎崇笑了一下，嘴角上扬很是欣慰。
　　陈念失神地想，学霸果然是学霸！
　　在你看来一头雾水、无从下手的难题，在他那儿是轻轻松松地就解开了。
　　而她跟学霸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丁点儿，想到这儿，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这样的男生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她想起前段时间那些找她帮忙塞情书的女生，其中不乏聪明、温柔和可爱的，要是他看了信，会不会遇见喜欢的女生呢。
　　“也不是很难吧？”黎崇见她发着呆，并不回话，凑上前去看她。
　　陈念眼前突然一片阴影，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专注又仿佛带着笑意。
　　“啊！”她轻呼一声，伸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将他的头推远了一些，“离我那么近干嘛，吓我一跳！”
　　陈念推完他就快速地收回了手，不过几秒钟的事。
　　她不放心的扫了一眼四周，中午的教室本来人就不多。大家一般会回宿舍午休，来教室的一般是利用中午时间来学习的，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皆是埋头看书或做题，没有留意这边。
　　她舒了一口气。
　　掌心好像残留着睫毛轻轻扫过的触感，有一点儿痒痒的。
　　黎崇也没有生气，“你想什么这么认真呢？”
　　“没什么，想你...为什么这么聪明呗。要是你的智商能分给我一点儿就好了，我也不会学得这么辛苦了。”陈念不敢说出心中所想，总不能说在想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吧，于是随口编了个理由。
　　黎崇听到前面几个字，心跳猛然开始加快，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她居然大白天在教室就敢对他表白，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黎崇在想，他该怎么回答她呢。
　　结果下一秒他就发现，根本不用他回答。
　　因为压根就不是他想的那个表白，还好没有冲动！
　　黎崇摇摇头说：“分给你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你天天跟我在一起，耳濡目染，总是会变聪明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