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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做一些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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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顾欣宸醒来的时候,夜泽然已不在房中,知画说他到院子里去了。
随后知画给她梳妆,又伺候她吃了早膳才道,“俪公主和张大人已经在院子那边了等着夫人了。”
“等我?你怎么不早点说?”顾欣宸责怪地看了书画一眼。
“大人吩咐的,要等夫人您用了早膳才能说,而且他说了,会等你过去,才让俪公主和张大人说洪家的事情,不会让你错过八卦的。”知画笑着回道。
顾欣宸的确很想听八卦,带着知画就往书房那边赶,俪公主看到她如同看到救命稻草,“夫人可算来了。”
夜泽然向顾欣宸招了招手,让她坐到旁边来,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后,才对张大人说道,“你先说吧。”
张大人向顾欣宸见过礼后道,“四日前,东宫右谕德洪文得洪大人,在衙门报官,说妻女出门后一夜未归,因其是东宫属官,又是宫中洪贵人的弟弟,所以衙门把案子递上来大理寺了,下官接案后询问过马夫,他说夫人和小姐让他在城西坊市外等候,两人进了坊市,但是等了两个时辰都不见人出来,于是就进去寻找,没找到人后就回去报讯了。”
“问过守城士兵,也没有相关记录,城西坊市的小贩有人看到两个服饰相仿的女子在坊市出现过,但往来人流不少,并没在意两人去了哪儿。太子下令在宵禁时搜城,也没发现两人踪迹。”
“这两日大理寺都在查洪夫人近来交往之人,发现其性格内敛,鲜少出门,并无交恶之人,而算得上交好的也就俪公主以及何文静生母萧氏。”
张大人轻轻一叹,“萧氏和离后就出了京城不知所踪,大理寺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俪公主这边了,只是俪公主所说的,又太过牵强。”
俪公主立刻接话道,“本宫小时候就知晓自己生母是谁,由于洪贵人不能随意离宫,本宫每次出宫去,也会到洪家探望一番,替洪贵人给家里送些书信。舅母从小就待本宫很好,但是大约在两年前开始,本宫觉得舅母她待本宫不一样了。”
“本宫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舅母依旧对本宫和蔼可亲,也像从前那样准备好本宫喜欢的点心等着本宫,但就是感觉,有点不一样了。就好像,从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本宫,但后来是表面上的喜欢本宫。”
“本宫知道,人是会变的,当时本宫以为是自己有哪儿做得不好,特地问了表姐。表姐说,舅舅养了个外室,被舅母知道后,舅母天天跟舅舅吵架,后来更是气得回了娘家小住几天,舅舅把她接回来后,她就没再吵闹了,但性情也变了,家里的事不像从前那般上心,就连对她也不怎么在意了,唯独对本宫还是像从前那般好。”
“本宫当时想着,舅母经历这样的事,心灰意冷也是正常,一直到今年除夕前一日,本宫去洪家用膳,见到舅母吃了蒸鱼上面的姜葱,本宫心里头的那些异样,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本宫的舅母是不喜欢吃蒸鱼上的姜葱的。”俪公主斩钉截铁地说。
小时候她去洪家,有次洪夫人偷偷跟她说,说舅舅当官前,家里很穷,没什么能吃的,买了一条鱼,为了让父女二人多吃些,她就说自己喜欢吃蒸鱼上的姜葱,把鱼多让给父女二人吃。
但事实上,洪夫人是不喜欢吃姜葱的,但父女二人并不知道,直到后来都以为她喜欢吃,每次吃鱼都把姜葱夹给她。
只有俪公主来吃饭,因为第一口菜要夹给俪公主,所以就能把姜葱拨到一边,先夹鱼给俪公主,父女二人的关注都在俪公主身上,洪夫人也能借机不吃那姜葱,所以洪夫人跟俪公主说,希望她多来吃饭。
这只是一个很寻常的话题,但小时候的俪公主当作了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一直谨记在心。
“那天,她夹了鱼给本宫后,给自己夹了姜葱。”俪公主说,“本宫当时就觉得,她不是本宫的舅母,于是,除夕那日,本宫才想找国师大人替本宫占一卦。”
张大人接话道,“大理寺那边,对于这个案子也没有什么头绪,如今只能从俪公主说的这些入手了。”
夜泽然手指点了点茶盏的盖子,“公事可算一卦,除夕那事,给公主也也算一卦,你们一共可以问两个问题,可想好了?”
“能否先问一个问题?”张大人道。
夜泽然说:“可以,但不论洪夫人是生是死,是不是同一个人,这问题在洪府问会比较好。”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在洪府准备好了,于是众人便出发到洪府去。
夜泽然和顾欣宸坐的是国师府的马车,顾欣宸对这个案子还是挺感兴趣的,她靠在夜泽然身上问道,“若那个洪夫人是个假的,那真是太可怕了。”
“怎么可怕了?”
“这个人在洪府整整两年,身边的人全然不知情,这不可怕吗?若是将来哪天,这个人假扮我待在你身边……”
“那我肯定认得出来。”夜泽然道。
顾欣宸不信,“你凭什么这般肯定?”
夜泽然眯了眯眼,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倨傲且自信地说道,“他们发现不了,是他们蠢。”
“这么说的话,若是那人扮成你,我也能认得出来。”顾欣宸洋洋自得,“因为我比你聪明。”
夜泽然:“最好是这样,不然为夫要把那人千刀万剐。”
……
洪府里头已经布置完毕,夜泽然牵着顾欣宸进去后,洪大人便上来见礼,“国师大人,下官可以通过占卦得知妻女在何处吗?”
夜泽然横了他一眼,“不能。”
“那,下官要如何找到妻女?”洪大人继续问道。
夜泽然却没理他,偏头跟顾欣宸说,“看,若刚刚说的事是真的,这样的人怎么能认得出来?”
洪大人有些懵了,“认得什么?”
“舅舅,这次是我来问问题,你就先别说话了。”俪公主心急如焚,不敢去拉国师大人,只好拉着国师夫人的手,“夫人,我真是急得很。”
夜泽然却很是淡定,“都两年了,若真是属实,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俪公主脸色一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仪式已是弄好,夜泽然手指一曲一直间,便拿出一枚铜钱,“问吧。”
俪公主深吸一口气,她两年前觉得舅母不妥,但不确定准确的时间,所以她换了一个角度提问,“洪文得正室车怜音,是否在一年前已由别人假扮?”
铜钱腾空,叮的一声掉落在桌面上。
夜泽然目光微微一暗,捡起铜钱,“的确是别人假扮的。”
“什么?”洪大人嘴巴张大,好一会儿才合上,“怎么会是别人假扮的?怎么可能?”
夜泽然看向张大人,“又是易容术了得之人,与上次玮公主的那桩案子不知道是否有关联。”
“下官会细查的。”张大人眉头紧锁,拱手告辞。
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那么要查起来就更麻烦了,但也代表这个案子有了一个可查之处,他得回去安排一下,将洪夫人两年前的事情查上一遍。
俪公主给洪大人解释这事,夜泽然已经完成任务了,便带着顾欣宸告辞离开。
反正已是出了门,两人干脆就在外头用膳了。
比起酒楼里精致的餐点,顾欣宸更喜爱坊市的小吃。
跟夜泽然出门依旧是不用付银两的一天,顾欣宸吞下嘴里的米花,给夜泽然嘴里塞了一粒,笑道:“日后国师府要是缺银两也不怕,我们天天到外头吃。”
夜泽然不喜吃甜,沾了糖浆的米花在嘴里,甜腻得使他眉头轻蹙,但他依旧咀嚼几下吞掉了,“夫人放心,国师府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顾欣宸点了点头,“也是,若是缺钱了,你也可以去寺庙做工,一天赚的够一年吃了。”
夜泽然扫了她一眼,“那夫人还挺能吃的。”
他做一场法事,赚的岂止是一年的吃食。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吃的多了?”顾欣宸扭头看他,眼中满是委屈。
“没有。”
“你就有。”
“没有。”
“就有,你就是这个意思!”
夜泽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夫人如此不讲道理的一面。
可顾欣宸见他不语,就更委屈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都想要落下了。
夜泽然轻叹,一言不发地抱起她,转身走向马车。
“做什么,你快放下我。”
夜泽然不理会她的挣扎,直接把人塞进马车,让马夫回府。
他这举动,让顾欣宸委屈得不行,坐在车厢里侧过身,簌簌地掉眼泪。
马车一路赶回国师府,夜泽然又一言不发地把人抱下,直接回主屋去。
祁寿和季嬷嬷见状,互相对视了一样,立刻就跟上,没想到两人进了内室,就关了门。
顾欣宸被夜泽然放在床上,衣带在他手指勾缠下,不过几瞬就散落开来。
她都顾不得哭了,急忙去拦那双扯开她衣衫的大手,“你做什么,青天白日的。”
“做一些让你忘记哭泣的事情。”夜泽然低头,叼着那温润的红唇。
灼热的吻让顾欣宸晕头转向的,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跟你说没有嫌弃你,你不信,那为夫就用行动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