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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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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竹终日吃喝原因揭晓，歌姬院里唱摇滚惊呆路人
一日，“醉仙楼”的小厮拎着几斤点心送到“今乾饱美食城”去。德子看见小厮拎着食盒以为是客人订的，敢怒不敢言，怎么来我家吃饭还点别人家的饭菜，直接去“醉仙楼”吃不就得了。怎料醉仙楼的伙计说，这是他们大掌柜的徐豪元订的。
“大少爷！连我们都订别的酒楼的东西吃，客人看了肯定……”
“别这么小气嘛！德子。我看徐豪财经常拿去给爹娘吃，想必点心我们没有醉仙楼的好吃。我专门订的。”
“您可以让他们送到府上嘛！”
“送到府上你们怎么都能吃得上？好了，别计较这些小事，给你们换换口味。快张罗他们几个来吃吧。”
“专门给我们订的吗？”毛毛问。
“当然了，青竹呢？她不是吃东西最积极？”
毛毛愣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说，德子开口了：“大少爷，青竹姑娘大概又吃撑了，去吐了。青竹姑娘吃的多我是没有意见，可是长此以往肯定要生病的，吃坏了身子。”
“怎么了？吃什么吃坏了身子。”徐豪元一脸疑问。
“少爷，青竹姐每天看见东西都想吃，吃的太多，又很难受，然后就吐，吐了又要吃。我看了也觉得心疼，就是不知道怎么劝她，她也控制不住自己，要不然让青竹姐姐回府吧，在这酒楼里看着食物更不好控制自己。”毛毛说。
“我原本只是觉得青竹嘴馋，胃口好。”灵儿说看着毛毛接着说，“青竹有时候来酒店帮忙，晚上回去就肚子胀的难受。有时候是会吐，我只是觉得她吃撑了胀气而已。好像吐了之后是会再吃了才能睡觉。”灵儿皱着眉回忆着。
“我来了，怎么都围在这？今儿开会吗？生意不做了？”青竹一路小跑嚷嚷着，看到桌子上的点心：“哇！好精致啊！我们的新品吗？”
“不是，‘醉仙楼’的点心，我买来给大家尝尝。”
听见这是给大伙儿买的点心，青竹直接拿起一个吃了起来。两口就吃完了。
“慢点，慢点！吃那么快干嘛。没人抢，那么多呢。”徐豪说。
“嘿嘿，慢不了！我就想一口吞掉！”青竹嘴巴塞得满满的说。
“吃吧，大家都吃啊，鱼渊，你不是爱吃桂花味道吗，你尝尝这个桂花藕酥。来，德子，吃！”徐豪元张罗大家。
秦嫂端来一壶茶给大家解腻，吃吃喝喝好不开心，好像茶话会。不一会儿，大家都各自忙去了，只剩下徐豪元和青竹两个人。
“青竹，慢点吃，慢点吃。”徐豪元停顿了一下说：“青竹，你是不是饿死的？”
“饿死鬼？”青竹尴尬的笑着问徐豪元。
“嗯！”徐豪元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少爷，干嘛那么严肃。饿死鬼怎么了，很丢脸吗？”青竹局促起来。
“傻瓜，我怎么会嫌你丢脸。可是你现在有这一副肉身，再这么吃下去，肯定又是短命的鬼啊。我是心疼你。”
“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少爷。每次我撑得难受，想正常点，就暗自下决心，绝对不能这样吃下去了！但是我只要看见食物就控制不了我自己。”说着青竹眼泪汪汪的看着徐豪元，又低头看着手里的栗子糕。
“能跟说说你怎么去世的吗？”
“嗯，那年我十四岁，我无意间觉得自己身体的反应好像跟不上脑袋的反应。手指好像不听使唤，比较笨拙。我自己也没有当回事，我爸妈就觉得我笨笨的，可后来我就走路，吞咽也比较迟缓了，家里人才开始重视起来。大夫也没有查出来病因，就让我多活动。一次台风来了，我在路上，迎面刮来一大堆杂物，我害怕极了，想赶快趴下，可是只有脑袋想趴下，身体完全做不到，然后就被砸了。从那我就没有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成了植物人呗。呵呵。虽然我眼睛睁不开，嘴巴身体动不了，但是我能听见，脑袋很清楚。爸爸妈妈救治了我一年多，也是无计可施。不知道听了谁的偏方，说人如果在饥饿的情况下，细菌病毒都能被饿死。身体也就好了。他们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吧，就停止给我输营养液和鼻饲。然后，我后来就不行了……本来在床上躺了一年多只靠营养液活着，就剩下皮包骨头了，我走的时候看着床上的自己瘦的像个鬼一样。”
“你脑袋是清楚的，能感知痛苦？能听见？”
“嗯。”
“那不就是活活饿死了吗？”
“是吧，后来有几天我都觉得这个偏方有用了，因为我饿得百爪挠心，就想赶快起来吃东西。我想是不是这样刺激我，我就能睁开眼睛醒了？可惜……”
“你怨恨爸爸妈妈吗？”
“不，他们也是想救我来着。而且，鼻饲真的很痛苦，我走了，他们是解脱，我也是解脱啊。”
“既然这么想，为什么不去讨一碗孟婆汤，投胎去。”
“魂儿姐也这么说的！总觉得还有很多话要对爸爸妈妈说。我在马路上被砸晕了一句话都没有留给他们。总觉得应该再见一面。而且他们给我看病花了很多钱，我存起来的零花钱在哪我还没有告诉他们。我妈妈给我买的新裙子也还没有穿。总之很多事情放不下。我就每天在分流处帮忙干活，魂儿姐就留下我了，还好我死的时候只有十六岁还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否则想留下也没有机会。”
“青竹。”徐豪元看着青竹抚摸着她的脑袋想了想接着说：“青竹，你觉得魂儿姐为什么让你们跟我一起来？”
“大概是我们在那呆的太久了吧。怕我们忘了自己从前是个人。”
“我想，她是心疼你们。你们在生前肯定都是极好的人，她觉得我做了不错的选择，想让你们一同来晒晒人间的太阳，感受一下做人的美好，我想她这么做，是想让你们能放下过去。你觉得呢？”
“嗯，我们几个大概都是魂儿疼惜的人吧。”
“青竹，珍惜这一遭吧，学会控制和克制自己，你静下心来想想，其实这个东西也没有那么好吃是不是？曾经受了委屈，现在想加倍填补，我能理解。能战胜你的心魔的只有你自己啊，你真正的放下过去了，才能打败心里对饥饿的恐惧。曾经在花一样的年龄带着遗憾离开了，现在就去做吧，做自己想做的事，填补自己的遗憾。诗酒趁年华，什么都能省就是时间不能省，人生不能省。”不知道徐豪元是不是想到了自己，说这些话时深情又严肃。
“好的，少爷，我会试着去做的。”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只要你愿意去控制自己，去试试我想肯定行。而且你应该多点事情做。把时间都占满，就没有功夫只想着饿的事情了。”
“我也这么想的少爷，我只要别看见食物其实就好很多，我发现我在府里伺候，帮灵儿姐姐打扫的时候，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干活，时间过的很快。也没有想吃东西。”
“去做点想做的事去吧，我希望有天你说你想吃东西了，是内心真心的想吃，喜欢吃，是饿了，是馋了，而不是害怕被饿着。”
2
青竹从店里出来在街上溜达，徐豪元的字字句句都说到青竹心里去了，她来到人间的这段日子，感受阳光的照耀，感受风雨的碰触，感受世间的繁华，感受酒楼里的市井气氛，如果让她做回孤魂野鬼竟然还有些舍不得。
缭绕的琴声徐徐传来，她不知不觉跟随这声音走了去，抬头一看竟是到了“歌姬院”了。她在门口徘徊，不知道要不要进去，进去如何消费才会显得不土。要不要点茶水？怎么点？
“姑娘是想进来听曲儿吗？还是想来找人？”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虽然也是穿的千姿百媚，却有孤傲的气质，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份坚毅，活脱脱一个冰美人。
“我被琴声吸引，一路跟随过来，没想到来到了这儿。请问姑娘是？”
“我是孤霜。想必姑娘也是懂琴的。那请进来坐吧。”
“好啊，好啊！那需要最低消费吗？你们这贵不贵？我市坐下听就行了，还是需要点曲儿？”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你很紧张吗？”
“我第一次来。又怕太贵，我负担不起啊。”
“我请你。”
“无功不受禄，那怎么好意思。”青竹被里面的装修所感叹，没想到这金陵城还有这种去处。
“歌姬院有主要有两个区，我们主要是培训女子乐师，望他们能有个本事自己挣口饭吃，不用沦落青楼，不用为奴为婢。那边几处是表演区。有些姑娘在酒楼演出总受欺负，后来索性就在歌姬院表演，想听想看的就到这来。”
“哇，孤霜姑娘你好有志气。”
“姑娘你怎么称呼？”
“我叫青竹。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盼着青梅竹马的如意郎君快来呢！”
“嘻嘻！你如此着急，你爹娘可知？”孤霜用手绢轻轻遮住嘴巴笑出声来。
“肯定不知，我没有爹娘，现在在少爷府上做丫头。”
说话间，她们在歌姬院的走廊里来回穿梭。孤霜带青竹来到女子乐师一出培训的房间。里面有各种器乐，姑娘们各个仙气十足，正各自摆弄着自己乐器。见孤霜进来了，便向孤霜行礼：“孤霜姑娘好。”然后各自忙去了。
青竹问孤霜：“刚才的琴声是什么？”
“琵琶。姑娘你会吗？”
“不会，不会，我妈让我报的钢琴，后来也学过吉他。”
“那可新兴的乐器？”孤霜不解的看着青竹。
“哦对，新兴的乐曲。”
孤霜带着青竹来到一处表演区，姑娘们琴瑟和鸣，高山流水好不美妙！青竹听的如痴如醉，情不禁的跟着哼唱起来。台上的姑娘看她听的高兴，示意她上台去！
“怎么办？孤霜，我不会啊！”话还没落，自己身体去很诚实，去了台上。她接过姑娘的琴把琵琶当吉他弹起来。
“嘿！让我去找理想，热与火光充满像个太阳！
嘿！若理想路更长，就以决心标记着这太阳！
嘿！让我去找理想，热与火光充满像个太阳！
嘿！若理想路更长，就以决心标记着这太阳！
来共我去找这太阳，来共我就找新方向！
……
……”
台下一片寂静，雅雀无声！青竹一个人在台上唱的起劲！孤霜赶紧去台上把她拉下来，示意客人，青竹脑子不好使！
“这是粤语！没听懂是吧，我可以再唱一遍，用普通话！普通话！”青竹大喊着！不舍得从台上走。
“哈哈哈哈，青竹姑娘，你是来砸场子的吧，你唱的我真是一句也没听懂。”
“瞎说，我明明看你舞的很起劲，你偷偷跟着晃了！”
“哪有？不过你可以再唱给我一听一遍吗？这是哪个师傅写的？”
“太极乐队。”
“练太极的师傅写的？怪不得听的人热血沸腾的！”
“你都热血沸腾了是吧！我教教你啊！”
青竹和孤霜算是交上了朋友，三天两头的去女子乐坊，吃东西多少算是控住住一些，可是自己总得有个正经事做，也不能天天在里面泡着不付钱，长此以往肯定做不成好朋友了。
青竹一筹莫展，心想要不我在女子乐坊里唱摇滚？只是不知道孤霜同意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