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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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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吴大镖师探病大掌柜,两手空空打趴贪吃鬼
徐豪元正在喂鱼,几尾大眼睛金鲤鱼在水池里扇动着鱼鳍,时不时的吐着泡泡。大把的鱼食逗的几尾鱼摇着尾巴冲着徐豪元游过来。
“看这鱼饿的,灵儿是不是你忘了喂了?”
“是——!我的少爷。也不知道谁说的,鱼要少喂,免得撑死。这会子又怪人家喂的少。”灵儿翻着白眼撅着嘴。
“我说的?要少喂?真能撑死吗?”
“嗯,我看快了,要不您继续喂,试试?”
“少爷,吴镖头来了。”小厮跑来禀告。
“吴镖头?干嘛的?”徐豪元放下鱼食无辜的看着灵儿说。
灵儿看见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肯定又忘了吴镖头是谁了。便打发小厮:“让吴镖头去前厅等候吧。少爷这就来了。”
等小厮走了灵儿看着徐豪元说:“你当真不记得了?一点也不记得?”
“不记得。”
“吴镖头,是我们隆顺镖局的镖头之一,不过因为他为人热情,勤劳肯干,走镖业绩突出,多次被你嘉奖,其他镖头也都默认吴镖头是镖头的头儿!相当于二掌柜的。那相当于二掌柜的,也不是掌柜的,等于还是给大掌柜的打工的!好像,好像,好像是‘今乾饱美食城’的领班。”
“哦!就是领着干活的,是吧?那谁是大掌柜的?”徐豪元认真的记着生怕有什么疏忽。
“您是大掌柜的啊!我的少爷!您的镖局!您的镖局!”灵儿气急败坏的说,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徐豪元左看右看!说时迟那时快,伸手往徐豪元脸上撕扯起来!
“你干嘛,你疯了?疼!”徐豪元被拧巴了一个猝不及防!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江湖易容术,冒充我们少爷!?”灵儿问。
徐豪元一动不动任凭灵儿把他的脸抓来抓去!
“对不住,对不住少爷!还真是你的肉。”灵儿皮笑肉不笑求饶。
“一会儿再跟你算账。那这个吴镖头过来什么事?”徐豪元揉着自己的腮帮子。
“我也不知道啊,兴许是来报镖局的事,也许就是走镖回来看少爷的。”
“走吧,去看看。”
步入前厅,一个壮汉在映在眼前,此人目测最多七尺高,肌肉结实,圆脸,厚唇,浓眉圆眼,一副憨憨呆呆,哦不,忠厚老实的模样。和徐豪元刚才脑海里想象的九尺壮汉,风流倜傥,仗剑走天涯的模样相差甚远。
吴镖头见到徐豪元,二话没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吴大春拜见少爷!”声音浑如洪钟,有着沸反盈天的气势!徐豪元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吴大春的双臂:“起来吧,自己人别客套。”
吴大春从未被徐豪元如此客气的招呼过,先是一愣,一看灵儿姑娘给他使眼色,他便不再做声。
“吴镖头前来所为何事?”
“小的走镖的路上听闻少爷生了急症,只恨不能马上回来,今天刚到应天府,得知少爷已经康健,心里高兴过来看看少爷。”
“广东承宣布政使司可是个好地方,你这次前去可否顺利啊?”
“咱们隆顺镖局名声在外,这一带也早已打点的好,挺顺利的。”
徐豪元心想你来看你生病的主子就空着手来啊,广东那么多好吃的也不带来点?你光瞪两个眼儿来看看有什么用!傻帽!情不自禁嘟囔着:“可否带来些土特产?”
“什么?少爷?”吴大春没有听清楚。
“少爷问你,最近武功可有长进?”灵儿马上打圆场。
“我正有此意!少爷来吧!”吴大春摆出一副招式!
“这是干嘛!这是什么啊吴大春!”徐豪元惊问到!
“这是小的刚练就的‘天女织锦’!练成的那天我就想,如果可以和少爷比划几招就好了。我真是迫不及待!”说着眼睛放光,满怀期待!上前把徐豪元拉到院子里。“哈!”一声!又摆出一副“天女织锦”的架势!
“好好好,大春,等会儿……”徐豪元话音还没有落,只见徐大春双脚离地,推出有力的大掌:“少爷!看招!”
“啊!”徐豪元趴地上不能动弹!心想:尼玛!你就这样看病号主子的!?
“掌柜的,掌柜的!”说着吴大春又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谢掌柜的厚爱!您躲都没躲的试大春的新招式!”
“放你娘的狗P!快来扶啊!灵儿!灵儿!吴大春你这是偷袭!”徐豪元哀嚎到。
“分明是掌柜的您说的‘好好好!’”徐大春分辨到。
灵儿姑娘赶忙把徐豪元扶起来说:“你平日里不是都和吴镖头过招的吗,你现在躲都不知道躲的吗?吴镖头,你等少爷准备好了,再出招啊!少爷好歹刚刚痊愈。”
“那行,那重新。少爷先出招。”吴大春自知理亏。
“还来?你这个刁奴,你也没说这个愣头青会和我比武啊!还有你个蠢货!把我打死对你什么好处?”徐豪元一副要死的样子。
“掌柜的……您可还好?”吴大春眼泪汪汪看着徐豪元。
“好着呢,好着呢。怎么着,硌你手了?怎么你还哭上了?你回吧,好好工作!有事下回再禀报。走吧。”刚说完想起有件事来,接着喊道:“吴大春,你回来。灵儿啊,把毛毛和鱼渊叫来。”
毛毛和鱼渊看到徐豪元一副要死的样子,连忙上前寻问。徐豪元有气无力的指了指一副无辜模样粗壮的吴大春。
“你们两个,见过我们隆顺镖局的吴大春,吴镖头。大春,这是毛毛和鱼渊,都是我的小兄弟,毛毛以后跟着你在镖局里习武,鱼渊也会些招式你们平时可以切磋,以后呢他管镖局的账目。”
“见过吴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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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二位大侠!”
“称不上,称不上。自家兄弟!少爷,您到底怎么了?”
徐豪元委屈巴巴看着吴大春:“天女织布打的!”
“掌柜的,是天女织锦!”吴大春一字一句的纠正道!毛毛和鱼渊,灵儿憋着笑不敢做声。
“行了,退下吧,我歇歇!”
撵走了吴大春,徐豪元对灵儿好一顿数落:“你这丫头,竟然故意整我!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有防备不是?”
“我哪知道您病了些时日,武功尽失!这些天我还纳闷呢,往日里您都是天天早起练功,这些日子怎么就吃了睡,睡了吃,不是喂鱼就是逗鸟,还……”
“还什么?”
“还喜欢胭脂水粉!看你上次做的那几身衣服!全金陵城的公子爷们也没有穿姑娘花色衣服的!娘里娘气的!”
徐豪元意识到自己和从前的徐豪元相差甚远,怪不得今天灵儿非要撕下她脸上的面具。然后说:“好灵儿,我不是大病一场,脑袋烧坏了吗,你给我说说我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灵儿见徐豪元态度实在是诚恳,便坐下,“嗯!”一声,一个眼色。徐豪元马上把点心茶水递过去。洗耳恭听。
“你以前啊,天天练武,精打细算,对各门生意特别上心,家里的门门生意都让你经营的红红火火。对下人呢,不像现在这么客气,大家都敬您怕您,也就我敢在您面前没大没小的。但是工钱您从来不苛刻大家的,所以大家也都信任您,维护您。平日里看着您脸上带着笑,但是主仆分明!尊卑有别嘛!要不刚才您问吴镖头带没带特产,我打断您,之前就是您说的,公私分明,走镖不要给府里给您买东西。干活就是干活,只要踏实肯干,您都不会亏待。您对老爷夫人也是孝顺至极,连对三少爷也是一直容忍呢!”
“我都这么尊卑分明了,吴大春还敢打我?”
“吴镖头跟您的交情比跟我更深了,从小的交情了,之前他在府里做杂役,后来武师看他是块儿料,便让他做您的陪练!后来他就成了镖局的镖师了。时不时的你俩就一起切磋武功!”
“我就没点感情生活?个人感情。或者其他爱好。”
“个人感情?哦,您说相亲啊?之前说媒的都踏破门了!可是您死活不愿意见,后来您一病也就没有人来了!”
“那我的生活这么无聊?我为什么不愿意相亲?可否是有喜欢的女子?”
“没有,没有喜欢的女子!有时候去歌姬院走走,歌姬院是孤霜姑娘打理。先前也没有打个招呼就把歌姬院给了三少爷,不知道孤霜姑娘有没有心生芥蒂。你也不无聊啊,生意上迎来送往的天天笑脸相迎……”
“好苦的名字啊,孤——霜——”
“本就是苦命人啊。她是您从顺天府青楼里赎出来的,只是外人都不知道罢了。跟您到了这应天府,隐姓埋名开了这女子乐师工坊,专门调教女乐师。虽然是三教九流的行当,但也算苦命的女人们都有个手艺,不至于被卖到青楼里去。出了工坊也能在酒楼里唱个曲儿混口饭吃,后来总有乐师被调戏,索性孤霜在歌姬院里开辟了听曲儿的地儿!不想去酒楼卖唱的姑娘们,就在歌姬院吹拉弹唱。这时日久了,都知道歌姬院和青楼不一样,歌姬院也算个附庸风雅的正经去处。”
“文艺青年聚集地啊!原来还是个文艺女青年。”徐豪元嘟囔着若有所思,原来“徐豪元”也是一生都在为别人活的人啊!他决定从长计议,好好的过好徐豪元的这一生。让蓝星河和徐豪元都晒晒人间的太阳,一起为自己活一次!
“青竹呢?怎么天天院子里就你自己?”
“去‘今乾饱’帮忙了!”
“蹭吃去了吧?”
“嘿嘿,青竹真是好胃口呢。好像怎么吃都吃不饱似的。”
“吃吧,吃吧。吃烦了就不吃了。”说完,自己憨笑一声:“我之前若像青竹那般没心没肺就好了……”
徐豪元时不时的说些自己听不懂的,灵儿已经习惯了,不再搭话,任由他发呆去了。
毛毛、鱼渊跟着吴大春去了镖局,毛毛路上问吴大春:“吴镖头,走镖是不是特酷!有什么事赶紧给说说。”
“苦是苦,不过习惯了也就不苦了。我最喜欢去的就是广州府这条线!”
“我知道!那里物资丰富,每次运送的货物比较值钱?”鱼渊问。
“不是。”
“那就是,这条线路比较太平。安全指数高!”毛毛说。
“也不是!”吴大春泛起一副花痴像说:“那里有我的梦想!”
“你不会想跳槽吧你?我得告诉少爷去!你小子有野心!”
“嘘嘘嘘,兄弟!别吱声!保密啊!我的阿花在广州府!等我攒够了银子我就把她娶回来!”
“哦!没想到吴镖头还是个痴情的人!”鱼渊恍然大悟,陪笑道。
“那两位会什么功夫!”
“我会散打,之前还练过跆拳道!”说着鱼渊抬起腿空踢一脚!
“我会一个瞬间……”毛毛还没说完就被鱼渊捂住了嘴!毛毛意识的差点说漏嘴便改口说:“我会一个瞬间逃跑。”
“孩子,有点问题。”鱼渊指指自己的脑袋对吴大春满脸堆笑。
“哦哦哦,懂了,懂了。”吴大春挑着眉毛使个眼色接收到鱼渊的信号配合着说:“瞬间逃跑这是个好招式,要是掌柜的刚才会这一招,也不至于让天女织锦给打中了啊。”哈哈哈一阵笑后,发现人家俩都没笑,觉得尴尬又说:“掌柜的以前武功甚高,怎么一病,病成这般柔弱!我可怜的掌柜的……”说着又要哭了。
“吴镖头,别别别,大夫说了,少爷过几天就好,过几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