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有杂感》万古空

64、第 64 章 方才做

　　方才做了个梦，我这种人连梦里竟也看的是别人的悲，别人的哀。
　　约是一个女公主，她出于某种力量得以永生，而她自己厌恨这种力量。好像是因为牺牲了她极其重要的人，还是什么。只是梦里并未提及，甚至好像公主自己也不知道牺牲了谁。只读读看到公主其后的表现很淡，很冷。
　　后来她被迫当上了皇帝，也并不如何勤政爱民。最终叛军逆党。用我这人来说，就是仇人之人，人必杀之。攻破了京都，要取她的性命。她被大臣强行带着离开了京都。
　　天欲亡其，此时已大水积川，王室与蛮夷中的一支夹杂在水路，大臣与其好像认得，于是请求带公主先离开，那些人知道后有追兵，便要公主先留下，让大臣与其他人渡河。公主也不拒绝，大臣便也留了下来。
　　后面，大臣将她带离险境以后，也意外离去。他只要求公主好好活着，不用复兴王室，或者说不用离开这里。她要如何都可以，只是活着。
　　公主沉默了，她开始正视自己。然后真的一个人在茫茫大山开始了人生。
　　她养了一个小动物，我也认不得叫仓鼠，还是老鼠。反正就是鼠字辈的。那老鼠与她在大山里，真流离了好几年。无人知道，她也并不孤独，可能早已对孤独麻木了。只是记得，大臣要她好好活着。
　　她将那只老鼠，逗着，也给它吃的。好境不长，老鼠本就足够短的寿命，比起她的无穷尽来说很快，油尽灯枯了。
　　第二天，她逗小家伙时，它不再理她了。就像当年埋葬大臣一样，她埋了这段记忆。
　　约过了几十年，大举的开山破木。森林被毁。流亡的路上。有人见了她。是个男子，问她：何人，何姓，俱不作答。公主被他带了回去。这男子见她无人收留，便教她读书，写字，乃至诗书，歌赋。二人就如此生活一二年。而生得极美，在当时也算恶事，见他们并非夫妻关系，很久便有人上门求娶。公主不愿。一来二去实在厌烦，便嫁给了这男子。二人相敬如宾，男子带她看天下很多有趣的风景，与美食。公主逐渐也生了笑意。但她从一开始嫁与男子，便说了拒绝夫妻之实，男子不解却也接受下来。人的命，多也是百年，少则屈指可数。很快，男子便卧床不起，其后不久，请公主为他笑一下，因为他费尽心思，就是想看她笑一下，因为总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妻子必然不寻常，最起码一定经历了他所绝感受不到的大悲。所以拒绝那么多，也渴望那么少。看着公主强作笑意，他也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黯然长逝。
　　往后，公主便离开了伤心地。满腹经纶，又精通琴棋书画。加上男子为她留的财富。她已衣食无忧，但这与男子的要求不符，他要她笑一下，并不是为了财富，为了名利。而是一些人所高于动物的情感。
　　后面，她又嫁了一户人家。这里戒律森严，她的夫，坐拥三千，俯瞰天下。是的，当朝君王。她想复国，她开始强迫自己有所求，有所向。但是，在看到稚嫩的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她想起了逗她的老鼠，她一挠，它就会装死。而这个人，她只要动手，便不是装死，而是的确会死了。那些人生命本就不长，她开始犹豫。
　　少年带她上城楼，指着天上星辰，一个又一个。又一边处理朝政，一边讲她讲为何。俱能道上依据来。他是一个天才，公主甚至想，若当年自己国家走这么一位君王，而不是自己必然不至于落得那般境地。说不定大臣也不会死了。
　　再往后，两人与曾经男子一样，相敬如宾。皇帝把她当一些奇闻异事的老师。听她讲曾经见过的那些有趣的事物。有时他也淘气，逗这位不知来历的绝美妃子。公主好像也真的明白了笑，可能有时候表达笑时并不需要很复杂的原因。两人有时同看星辰，有时也插科打诨，皇帝处理好政事还会带公主出去玩。
　　如此情况约几年后，皇帝要送她出宫，让她寻个真正钟意的男子嫁了。公主感到不解，但还是没有拒绝。后面不久，无意听到，皇帝身患绝症，已驾鹤西去。如今朝政由当朝丞相，皇后的父亲，把持。
　　公主闻声，黯然神伤。在林间寻了一方旧院。随后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