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夜谈 她既然是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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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是太傅之子？”
沈离歌有些不解，怎的好端端的又变成了太傅之子？这太傅从未与珞卿有过交集，怎会呢？
“太傅乃朝廷上最大的官员，曾为父皇出谋划策，也是太子之师，父皇格外看中他，如今朝堂之上，他若是说一，绝对不会有人与他反着来。”
珞卿心里或许也明白，只要皇后想，定能给她寻一个最好的靠山。
“我只知道太傅有三子，并未有女儿，你若是真的嫁过去，也许太傅一家定能善待你。”
沈离歌也知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若是再想着让珞卿嫁给心上人，再去劝皇后，定是不现实的。
“太傅家的大公子与二公子分别取了京城中首富与少师之女，现如今也只剩下太傅小儿子----江司言。”
沈离歌将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她只知道世人眼中的江司言是什么样子。
“传闻这江司言温文尔雅，饱读诗书，也是个不可估量的人才，这才不过二十岁，便随着太傅一同出入朝廷，此前治水有功，陛下还说过要让他继承太傅的衣钵。”
沈离歌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便是他长相极为俊美，若是他出落在商宦人家，怕是也是个妻妾成群的人。”
“世人大多眼光浅显，我并非那种之人，我只求能嫁与一个待我好，只对我一人好的人，便也是够了，程澜说过，他喜欢我，他会娶我……”
珞卿说着，有些哽咽了。
“那你可知，今日是你的及笄大礼，我却连他的半分影子都没有看见，这就是你所谓的他给你的承诺吗？”
沈离歌见不得珞卿哭，她只觉得，珞卿陷得太深，反而无法自拔，后面伤害到的只能是她自己。
“珞卿，你是公主，你是昭国最尊贵的公主，你不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所有。”
若是放在以前，也许沈离歌会好好的安慰珞卿，但是事到如今，她想要告诉珞卿的是，只有先好好爱自己，才能得到更多的爱，若是太奢望男人给的爱情，只怕到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嫣儿，照顾好你家公主，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沈离歌并没有打道回府，只是转了个头，又去了皇后那里。
虽然她一边劝着珞卿放下，但又一边想再为她争取些什么。
中宫内，皇后正襟危坐，她像是提前知道有人定然会来找她似的，早就命华羌儿准备好了茶点。
“娘娘，永宁郡主果真来了。”
华羌儿附身在皇后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可是要奴婢去把郡主拦下来？”
“不必。”
皇后挥了挥手。
“你就去外面侯着，若是阿离要进来，你便让她进来就是，我在这等她许久了。”
“是。”
沈离歌刚一到中宫门前，便看到华羌儿等候在门外，她聪明，当然知晓一二。
“有劳姑姑在这里等候我了。”
沈离歌礼貌性的答谢了华羌儿，并将手腕上的玉镯子取下来，塞到了华羌儿手中。
“郡主这是做什么？奴婢怎能收这些贵重的东西？”
华羌儿虽是这么说的，但拿东西的一双手确是诚实的很。
“姑姑这一双手白净，想必戴上这玉镯子一定最是好看的。”
沈离歌知道，这宫中的规律是什么？哪怕这皇后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但这身边的宫人也都是收东西办事的。
“皇后娘娘可在里面？”
华羌儿点点头：
“在，郡主只管进去就是。”
“那阿离就多谢姑姑了。”
沈离歌让玥心在宫门外等候，自己一人进去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
“阿离来啦！快坐下，本宫命人做了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
沈离歌见皇后这模样，想必早已猜到一二，她也不便再拐弯抹角。
“娘娘对阿离如此好，阿离怎么才能回报娘娘呢？”
“阿离这么说就生疏了，你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你又与珞卿如此交好，本宫可是将你看做亲生女儿的。”
皇后一脸慈祥，她一直都喜欢沈离歌，不仅是因为沈离歌是国公府的女儿，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聪明。
“娘娘想如何为珞卿找寻驸马？”
沈离歌见时机到了，也就直说了，她不希望这个事情拖的时间太久。
“珞儿已经同意本宫为她指婚，阿离怎么还来询问呢？本宫是珞儿的母亲，难道还会害她不成？”
“臣女只是有些好奇，怎么样的驸马都尉才能入得了皇后娘娘的眼？”
沈离歌装作一脸好奇的模样，只想从中知晓结果是不是与珞卿说的一样。
“本宫确实心里有几个好的人选，阿离如此聪慧，想必已经猜到一二了吧？”
皇后不愧是后宫之人，她三两言便将问题抛给了沈离歌。
“珞卿乃中宫之子，滴公主自然应当配这世上最好的男儿郎，臣女愚钝，只晓得太傅有一小儿子，才貌双全，皇后娘娘可是瞧得上他？”
皇后听闻，心里默默感叹沈离歌真的是如此的聪明，殊不知，这可是珞卿早就料想到的结果。
皇后点点头，抿了一口茶，“阿离聪慧，本宫甚是喜欢。”
果不其然，沈离歌心里有些愤愤不平，皇后当真是为了让自己前朝的势力，才会将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当做一颗棋子，拱手送给他人。
“本宫知道你心里所想。”
皇后放下已经喝空茶杯，端起茶壶又给自己添了一些滚烫的水，茶壶里少些还没有被泡开的茶叶被烫水一泡便立刻散开来。
“你以为本宫是为了自己，对吧？也是，本宫是皇后，摄六宫事，可这后位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好坐，这些年外人看来本宫风光无限，但其中心酸只有本宫知道。”
沈离歌有些不解的看着皇后，她不明白，皇后已经是国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些年朝廷大臣都知道，本宫只是一个不受陛下喜爱的皇后，便冲这这一点，把自家的女儿送入宫中，那些有重权的大臣，都只是为了让自家的女儿替代本宫的位置，若是本宫现在不在前朝拉拢势力，怕是日后珞儿的日子也不好过。”
“娘娘出身名门，又怎会需要担忧这些，说到底珞卿的这一生真的要与权利所衡量吗？”
沈离歌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皇后松口，她只想让珞卿活的自由，不能因为她是公主，便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
“生为公主，就应该明白，她的这一生，除了与权利衡量，便是走上和亲之路，她选不了，也没得选。”
皇后这话说的坚定，怕是怎么也不能被改变。
“她真的就没有能选择的余地吗？程澜公子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人选，武将之家，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陛下一直忌惮武将，虽说昭国将士居多，但陛下却是忌惮他们的势力，文官手中没有兵权，没有反叛的能力，这才最受陛下欢喜。”
皇后心里都清楚，陛下对武将一直都有疑心，尤其是那些手握重要兵权的武将，怕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杀了他们，包括李家和程家，只是皇后没有将这事情对沈离歌说的太过清楚。
“若是珞儿嫁与太傅之子，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沈离歌知道她拗不过皇后，只要是皇家的决定，都是圣旨，既然如此，她再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也只是无济于事。
匆匆告别了皇后，沈离歌也就准备回国公府了。
天已经有些黑了，宫道上除了少许的侍卫巡逻，便没有太多的宫人了，沈离歌加快了步伐，天气总是在傍晚开始变冷，宫道上吹起了冷风，总是感觉凉嗖嗖的。
“小姐一出来就心事重重的，可是因为承德公主的事情？”
玥心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存在，只要沈离歌一有心事，她总是第一个能看出来的。
“玥心，身为公主，真的就如此痛苦吗？自己的人生不能由自己所掌控，只能是由他人而定。”
“小姐，奴婢不懂这些皇家的事情，这些事情都太过复杂，奴婢之知道，人各有命，既然承德公主要享受这些荣华富贵，那便要为此付出代价。”
玥心认真的看着沈离歌，继续说道：
“就像奴婢，奴婢出身便是如此低微，只能是一辈子伺候人的命，但是老天让奴婢认识小姐，小姐待奴婢如此好，这也就是因果循环吧。”
沈离歌听了，竟觉得玥心这小丫头从未读过书，但是明白的事情却是很有道理的。
刚出了宫门，沈离歌便看到不远处站了一人，那人从她一出来，便直勾勾的看着她。
“蔚哥哥？”
沈离歌有些惊喜，李蔚怎么突然来了？
“出门也不知道多穿点，这个季节晚上是最冷的。”
李蔚有些嗔怪的说着，手上却及时将披风给沈离歌披上。
“手怎么这么凉？”
李蔚刚碰到沈离歌的手，便感觉到冰凉，便顺手将沈离歌的手牵了起来。
“若是我今日不来，你怕是回去又要受风寒了。”
“本想着珞卿及笄大礼之后就回府的，但走一半又发现还有事情没有做，便又回去了一趟，没想到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沈离歌并没有将自己去皇后那里的事情告诉李蔚，殊不知李蔚早就猜到了。
“可是为了公主和程澜的事情吧？”
“你怎的知道？”
“我一想便知道了，听闻皇后要为三公主选驸马都尉，京城中的世家公子可都是积极的很。”
“那程公子呢？为何今日我没有看到他？不是说他一定会来的吗？”
沈离歌不解，程澜明知道今天对于珞卿来说有多重要，为什么还不来？哪怕只是见一面也是好的，也是对珞卿的一个安慰。
“是因为皇后。”
李蔚看了看沈离歌，“因为皇后派人提前去了程伯父那里，不希望在公主的及笄大礼上看到程澜。”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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