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请放过作者》讨生活的小火柴

61、灰狐七 朝

　　朝暮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猜测，这人是谁？灰狐又在与他打什么哑谜？

　　灰狐听见那公子的话，像是不愿意相信一般，哽着嗓子又问了一遍，“真的……是你？”

　　说完，他的心里又像是有了答案，攥紧了拳头，浑身都有些发抖。

　　“是我。”那公子颇有些矜傲地点了一下头，不愧是名门正派出来的，不论说些什么都一脸正气的样子。

　　“顾盼！”灰狐像是动用了术法，盛怒之下发出了一声巨响，将大殿都震得抖了抖似的。

　　朝暮可以想象，若是灰狐现在是人的形态法力又恢复了，一定会立刻冲上去和眼前这个顾盼打上一架。

　　看到现在，朝暮已经能确定，顾盼便是灰狐要在苍穹山找的人，而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是简单的询问，灰狐大概是在问魔君是不是他杀的，而顾盼……轻易承认了。

　　灰狐瞪着顾盼，眼眶都因为盛怒而涨红了起来。而顾盼，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此时的灰狐对于顾盼来说完全没有威胁，朝暮和萧疏也不便插手太过。灰狐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盼径直略过了自己，走到苍穹山掌门面前，向掌门行了个礼，“苍穹山大弟子顾盼，今日出关。”

　　朝暮和萧疏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掌门身上。

　　他们刚到时顾盼便出关了，而掌门却一直抢强调顾盼先前一直在闭关，为的难道是不让灰狐见到顾盼吗？

　　难道顾盼杀死魔君一事，其实掌门早就知情，或者……参与其中？！

　　想到着，朝暮不禁出了些冷汗。

　　“掌门派人告知弟子今日不必来请安，弟子还是觉得不妥。”顾盼对掌门尊敬道：“弟子没听掌门的吩咐，擅自出关，自是要来请罪。”

　　“你！”掌门似是被气了一下，“你好好躲着便是了，出来做什么！”

　　躲着？这掌门是在维护顾盼还是在遮掩什么？

　　“弟子自己做的事，自然要弟子自己承担。”顾盼道：“纵使他们今日找不到我，但迟早有一日还是会再查上来。魔君之死非同小可，魔界又怎会轻易放弃。”

　　果然，他们早就知道魔君已经身陨的消息，而凶手，显然就是顾盼。

　　灰狐在一旁像是再也忍不下去，再次怒声道：“你倒是承认的坦荡！”

　　顾盼缓缓转身再次看向灰狐，竟是问他，“有何不敢承认？”

　　“君上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竟然能狠下心杀了他！”灰狐怒道：“他那么信任你！”

　　因为用了术法的关系，灰狐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震着响，为了避免外面的苍穹山弟子也听到殿内的对话，萧疏伸手给大殿布了个隔音的结界。

　　“他信任我？我只当他蠢罢了。”顾盼嗤笑了一声，“他做了什么？这话问得好。”

　　顾盼笑完便在灰狐的怒瞪下缓缓道：“杀死他这件事，我问心无愧，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你简直！”这样嚣张的态度，让灰狐气极，竟是说不出话来。

　　“我如何？”顾盼道：“我不妨告诉你。他祁冬的信任，若不是为了杀他，我半点都不想要！”

　　好家伙，朝暮在一旁听的心惊，感情这还是一方深情一方全是算计的戏码。

　　“你怎可如此？”灰狐快要呕心道：“你曾经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倾心待你，就差告知魔界上下了……”

　　灰狐似是说不下去，或许是在替他的君上不值。

　　“救命恩人？”顾盼突然有些生气道：“我倒希望我从来没有救过他！我怎会知道我竟然救了魔头！”

　　灰狐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顾盼道：“他残害了正派那么多弟子，我只是杀了他一个，且给了他个痛快，已经很便宜他了。”

　　“我救过那么多人，早就不记得他了。”顾盼缓缓道：“当初他残害了那么多正派弟子，我杀了他不该吗？他不该为那些人偿命吗？我接近他，甚至骗他，都是为了杀他。”

　　顾盼说完，还不忘把苍穹山撇出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与苍穹山无关。掌门曾召回过我，但我擅自出关，又回到了魔界。”

　　朝暮和萧疏一直听着，灰狐更是说不出话来。顾盼口中的魔君杀了那么多人怕也是当初正派商讨的事，不过都是……栽赃嫁祸而已。

　　掌门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

　　朝暮悄悄地瞥了一眼顾盼，对方还是那样一身正气的样子，仿佛半点都不为魔君的死而难过。不怪魔君会觉得他像来渡他的神，确实很像，清冷又无情。

　　许久，灰狐才平息了些许情绪，走到顾盼的面前，加在声音里的术法也收了，“这些，君上知道吗？”

　　“自是知道，我伤他前问过他，他承认了。”顾盼道。

　　承认了……

　　被心爱之人算计，所有的美好均是为了取他性命……朝暮心道，怕不是承认杀人，只是哀莫大过心死，再无所求了。

　　“你脖颈间戴着的，是什么？”灰狐眼睛眯了一下，仔细看了片刻问道。

　　顾盼的神色有片刻的怔愣，原本坚定的面容像是裂开了一个口子。

　　“我认识。”只是片刻间的神色不对，灰狐像是抓到了什么重要的讯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他阿娘留给他的，他将合婚庚帖给你时，连同这个一起给了你。”

　　说完像是嘲讽地笑道：“你怎么还戴着？不是早该扔了吗？”

　　顾盼盯着灰狐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也不否认。

　　灰狐又问道：“你说君上杀了你们正派弟子，可查证清楚了吗？”

　　“这需要什么查证？”顾盼神色上突然有些慌张，“当初各派聚到苍穹山商讨，他们字字泣血的指认便是最好的证据。更何况，祁冬他自己承认了。”

　　灰狐又是一阵大笑，也没有为魔君辩驳什么，只道：“那我劝你还是亲自去查查那些事儿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你忙着闭关，我很乐意查清之后将证据送到你的面前。”

　　顾盼明显地愣了一下。

　　灰狐趁着顾盼发愣的这一瞬间，迅速地将他脖子上的坠子扯了下来。

　　狐狸到底灵活，等顾盼伸手去抓时，灰狐已然将坠子收好了。

　　顾盼像是想出招去夺，却被掌门按下了。

　　“至于这坠子，我还是拿回去与君上葬在一起吧。你配不上戴它。”灰狐摆摆手道。

　　说罢，便慢慢悠悠地往大殿门口走去，萧疏和朝暮也赶忙跟上一起走了。

　　走着走着，朝暮回头看了一眼。顾盼遥遥站在原地，像是在发愣又想着在沉思些什么，只是他的身姿不像刚来时那样挺拔，面上的凛然也摇摇欲坠了。

　　“找到凶手便这么算了吗？”出了苍穹山，萧疏问道。

　　灰狐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立在苍穹山山顶的大殿，轻声像是叹息道：“魔界会不会来苍穹山寻仇我不敢保证，但顾盼……”

　　“他对君上并非无情，余生都活在愧疚里或许是对他最痛苦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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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离了苍穹山，又找了镇子歇了一天脚后，萧疏带着灰狐灰了魔界。

　　“便到这里吧。”灰狐站在魔界入口道：“或许正魔两派终究无法永久和平下去，在不久的将来，两派之间总有一战，正派之人多次出入魔界会被人多说闲话。”

　　说罢又施法变出一个令牌来递给朝暮，“此番劳烦你们了，这是天山灵泉的令牌，凭此牌便可随意出入天山灵泉。”

　　随意出入？朝暮有些犹疑地接下了，忙问道：“那我怎么才能把这个还你？”

　　令牌这等重要之物，若是用完自然是及时归还。

　　“不用还，”灰狐摆摆手道：“送你了。”

　　“这不合适。”朝暮听灰狐这样说，立刻便要将令牌还回去。

　　但令牌就像被施了术法一般，自动钻进了萧疏的袖子里。

　　灰狐见状笑了笑，“看来它喜欢你们比喜欢我多。”

　　说完突然对萧疏拱了拱手，行了一礼，正色道：“他日若是正魔两派开战，我作为魔界大护法定然是冲在前锋，生死不定。我将此令牌赠予你们，也是希望若他日我有什么不测，能劳烦你们照看一下天山上的那些小狐狸。”

　　灰狐如此郑重的托付，萧疏只能答应下来，“我们定会好生保管这令牌。”

　　“不知那块灵石，你可啃完了？”灰狐嘱托完后又问朝暮道：“可以化形过？”

　　说到化形，朝暮就叹了一口气，“啃倒是啃完了，但是我没有任何要化形的迹象了。”

　　灰狐听完皱皱眉，“怎么会。”

　　突然，萧疏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脸色也异样的红了起来，“化形了，是成人的样子。”

　　嗯？朝暮惊讶地看向了萧疏，她什么时候化过形，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刚想问萧疏，便被灰狐打断了，“成人形态？那挺好，若是去灵泉泡着，想必不要半年，三四个月即可化形了。”

　　三四个月！这么快！朝暮追问萧疏的心思瞬间被冲淡了，全部被快要化形的欣喜占满了。

　　三人道别后，萧疏便带着朝暮去了天山灵泉。

　　天山风景秀美，灵泉旁常有小狐狸出没。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朝暮在天山灵泉泡了将近一个月后，没有即将化成人形的欣喜，反而心头总是萦绕着不安。

　　萧疏在一旁为她护法，闻言便安慰道：“别担心，再过两个多月，等你化形成功，我就带你回天岚派去，不会有什么事的。”

　　天岚派……朝暮听到这个地方更难受了，那里对于萧疏来说，实在是算不上安全的地方。

　　萧疏话音刚落没多久，一束灵光便飞进了萧疏的耳朵里。下一秒，萧疏的神情便凝重了起来，“天岚派有要事发生，紧急召回所有的弟子。”

　　要事……

　　朝暮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