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请放过作者》讨生活的小火柴

59、灰狐五

　　朝暮心惊的原因并不是听了苍穹山三个字便知道了真凶是谁，而是因为苍穹山是正派中的一个门派，且是最鼎盛的一个门派，所做之事基本代表了正派的态度。

　　若是凶手真的与苍穹山挂钩，那么看护法这态度，恐怕魔界与正派一战是无法避免的了。

　　但是朝暮记得，她并没有在书中写过正魔两派交战的事儿，而且萧疏也是在魔君身陨后不到半年便接手了魔君的位置，这才及时的阻止魔界刚起来个头的内乱。

　　如今……怎么会？

　　局势若是这样变化，那萧疏走向黑化这条路必然也会有很大的变动，但朝暮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战争一起，何时是头？又要死多少人？朝暮都不敢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见护法有这样报仇的心思，灰狐赶忙阻拦道：“这事或许另有隐情，两派交战不是随便说说的，怎可为了君上报仇便枉顾那么多苍生的性命。待我查证一番之后，将凶手单独捉来再说。”

　　“这怎么可以！”护法听灰狐这样说，登时便不同意，“君上掌管我魔界，一朝被杀，怎可能只是一人的过错！既然是他苍穹山的人作恶，自然要他苍穹山整个陪葬！”

　　朝暮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灰狐明显还有话没有告诉她和萧疏。但她也不急在这一时知道，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三个定然是要走一趟苍穹山了。

　　灰狐听到护法这样说，语气也重了一些，“且不说此事还待查证，便是真的是苍穹山做的，我想君上也不希望看到魔界为了给他报仇而和正派开战。”

　　护法握紧了拳头站在一边，低下头紧抿着嘴不说话了。

　　灰狐放轻了语气，劝慰护法道：“如今君上骤然被杀的消息必然蛮不了多久，到时魔界必然要有乱子，内部的纷争尚未解决，又怎能齐心为君上报仇？若是真的开战了，两边的伤亡必然惨重，正派元气大伤，我魔界又岂会损失比他们少？”

　　灰狐又劝说了几句，见护法终于松动的样子，萧疏便上前提醒道：“既然死因已经明了，那我们接下来如何做？”

　　萧疏听了灰狐的一番话之后对他敬重之意更深，自然也便愿意遵着他的计划走。

　　他虽然这样问，但心里也有数，灰狐定然会上苍梧山。他和朝暮一样的想法，灰狐定然有事没告诉他们，在护法将魔君的遗言说出来之后，灰狐的面色便变得很不对。

　　而护法，显然不知道魔君发话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他是来渡我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魔君以为谁要来渡他？他以为这个人是来渡他的，但其实……是来杀他的？

　　而灰狐的反应，恰恰说明了他知道魔君口中说的人是谁，却不愿意相信。这个人，到底是谁？

　　与萧疏的视角不同，朝暮则觉得魔君这话有些像对心上人说的。

　　云海翻涌……这不是一见钟情的标准戏码？难道这魔君是被自己的心上人杀死的？

　　朝暮忍不住在心里猜测着，但她并没有在书中写过任何关于魔君的感情戏。

　　片刻后她便想通了，或许在她笔下没有写到的地方，人物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譬如前几个世界里她遇到的所有炮灰角色一样。

　　灰狐还没回答萧疏的话，护法便先瞪了一眼萧疏。

　　朝暮这才意识到，这护法原来不是话少，只是看不惯正派之人，又怎么会对她和萧疏有什么好脸色。

　　护法瞪了萧疏一眼，萧疏岂是那种脾气温和之辈，便是这个世界里在正派熏陶了这许多年，被这样瞪着，脾气也难免上来，立刻便回瞪了回去。

　　眨眼睛，两人之间的气氛便剑拔弩张了起来。

　　好在灰狐及时拉住了萧疏，道：“接下来我们上苍穹山，我要去找个人。”

　　说完又对护法嘱咐道：“我应当还要半月才能回来，你务必密切注意着魔界各部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迅速报我。”

　　护法行了一礼，算是应了。

　　到了魔界这样一折腾，天色早已黑了下来。夜间御剑危险性太高，三人又只有萧疏一个能打的，即使再急着赶路，三人还是决定等天亮了再走。

　　萧疏不便在魔界久留，便在魔界边界处的镇子上，找了个客栈歇脚。

　　“你要去苍穹山找人？”

　　三人还是定了一间房，安顿好后朝暮便等不及地问灰狐道：“找谁？是不是与凶手有关？”

　　灰狐点点头，“是，君上半年前认识了一个苍穹山的人，一直在带在身边。我当时虽怀疑他的目的，但君上十分相信他，我便也没有多加过问。”

　　“啊？”朝暮不太理解，“魔君既然知道他是苍穹山的人，怎么会将他带在身边？正魔两界就算不是水火不容，也不该这么和谐吧？”

　　萧疏收拾完床铺，也一起坐了过来。

　　灰狐叹口气道：“苍穹山是正派之首，君上大概是认为他如今主张正魔两界和平相处，苍穹山没理由派人来杀他。再加上，君上幼时曾被苍穹山的弟子救过，所以大概对苍穹山的人格外信任。”

　　“这……”朝暮霎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这魔君未免太不设防了。不过她很快便想到了一种可能，问道：“这个被魔君带在身边的苍穹山弟子，是不是便是当年救了魔君的人？”

　　果然，灰狐点了点头，“君上确实是这样说的。”

　　“所以你不相信会是他动手杀了魔君？”朝暮问道。

　　原来不是一见钟情，是救命之恩。

　　“是，”灰狐道：“没道理他救了君上，之后又费劲心思接近他杀了他吧？况且君上自掌管魔界这么些年，从未与正派为难过，他有什么理由要杀了君上呢？所以相对于是苍穹山的人动的手，我更觉得是魔界内部的人伪装成了苍穹山的人，只为挑起战争从中获利。”

　　朝暮认同地点了点头，这样想也不无道理，反而更能说得通。

　　倒是萧疏，听了二人的话突然问道：“听你方才的话，魔君应当是个想要与正派交好的人？”

　　“这是自然，”灰狐点点头道：“君上生来便是魔族，小时候被苍穹山弟子相救时，便对正派有着向往。若不是体质所绊，说不定魔君现在也是正派的弟子。”

　　萧疏听后皱了皱眉，问道：“你不知道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吗？”

　　他们说的这些朝暮都不曾在书中写过，也就只能静下来仔细听着他们讲。

　　灰狐摇摇头，疑惑道：“什么案子？”

　　萧疏见灰狐衣一副当真不知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约摸是上半年，曾有几个正派的人将魔君状告上了苍穹山，说是魔君无故伤了他们许多弟子，还抢夺了不少东西，总之做了不少恶。”

　　灰狐明显不知道的样子，惊讶极了，“怎会如此？！”

　　萧疏继续道：“当时这事在各个门派之间都闹开了，苍穹山还召集了各派聚集起来商讨，我当时便代表了天岚派去参加。而且在那个商讨会上，很多门派都罗列了很多魔君曾经做过的恶事。这些你们竟都不知道？”

　　“这根本不可能，”灰狐惊讶道，“且不说上半年君上几乎全在天泉里闭关，便是那些恶事，根本不像是君上的行事作风。”

　　萧疏原本对魔君的印象不太好，但此刻听灰狐这样说，不免也对这些事有了怀疑。能让灰狐这样效忠的人，想必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灰狐叹口气问道：“那苍穹山商讨的结果如何？最终决定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萧疏沉声道：“这我倒是不知，当时大部分人是支持讨伐魔君的，但苍穹山后来也一直没有再号召大家什么。随着魔君作恶的事情不再传出，这件事便被人们渐渐搁下了，以为是苍穹山解决了。”

　　灰狐听后久久地沉默了，窗外的冷风呼呼地吹着。此时正值深秋，夜一深，朝暮便止不住地冷到发抖。

　　萧疏说话之余还注意到了朝暮的异常，忙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让她钻进胸口处的衣领里才好一些。

　　身上暖和起来，朝暮没多久便睡着了。

　　“夜深了，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先歇息吧。”萧疏说完便带着睡熟的朝暮离开了，留灰狐一人还在桌子上发着愣。

　　“原来，症结便在这里吗？”许久之后灰狐才喃喃道。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风声。

　　第二日，三人都起了个大早，还是由萧疏御剑前往苍穹山。

　　苍穹山作为正派之首，常与魔界有所交集。是以当灰狐拿出魔界令牌时，三人没遭到什么阻拦便直接见到了苍穹山的掌门。

　　灰狐现在还是一只狐狸的形态，便没与掌门多寒暄，直接向掌门表明了来意。

　　他没说魔君已经身陨的消息，只是说魔君被苍穹山剑法所伤，故而想要见苍穹山所有的弟子，来一一查找凶手。

　　掌门对这样近乎有些无理的要求竟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对萧疏比较感兴趣打量了他一番后想要开口问些什么。

　　“掌门，大师兄闭关将要出来了。”正巧有弟子进了大殿，打断了掌门想要询问萧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