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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小镇X生活 ...


  •   “露塔,今天是11月1号。你已经18岁了,拿好这个配方去山上采草药吧。”母上大人拿着一张纸在我面前摆了摆。
      “呃,我昨天去帮隔壁的菲尔大叔锄草去了,腰酸背痛……”我在床上打了个滚。
      “你以为我是傻的么?!”母上额头青筋一暴,“你昨天根本是去菲尔大叔家吹空调的!人家院子你都没有去,没有去!而且现在是下午三点!你这回笼觉睡的也太恐怖了吧,你想就这样睡掉你的18岁么?!”
      “说回来,为什么我们家没空调啊!”我爬起来,转移话题,“这东西又不贵!”
      母上瞥我一眼:“我们家的钱要存起来给你做嫁妆。”
      “母上……你以为我是傻的么……”我泪奔。
      “不管了不管了,起来!18岁这么重要的日子,一定要学会我们小镇里人人都会的‘合迷’药水才行。”
      “恩……”

      我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穿上白色的拖鞋,脚步虚浮地晃悠。
      “露塔,你看你,又一脸懒散的模样。年轻人就是要有干劲才行啊!”父亲大人嘴里叼着烟嘴,手里拿着报纸,略带不满地看着我。
      “呃……”我露出愁苦地表情,然后用双手捏着嘴角往上一拉,“嘻嘻。”
      父亲大人:“……”
      “哎,阿罗,你就别老是说露塔……”笑着的祖母敲了敲父亲大人的脑袋。
      “祖母最好了~”我哈哈大笑。
      “你这孩子。”祖母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刚睡醒吧,去刷个牙吧,一会还要去尚坎山呢。”
      我点点头,晃到厕所里,抡起茶杯开始刷牙。
      看着镜子里平淡无奇的脸和嘴角的牙膏泡以及头顶翘起来的呆毛,这是我在猎人世界里的十八个年头啊……真快。
      当初因为无比烂俗的理由穿越之后,我到了这个地方。

      从0岁开始生活在这里,无奈地尝试学习这里乱七八糟的语言以及鬼画符一样的文字,因为对汉语的印象过于深刻所以总是学不好。被前面的艾玛大婶叫成智障,于是发愤图强,终于在10岁时可以认识基本的字。

      从9岁开始跟着身为水手的父亲出海,在看到鲸鱼岛以及相当幼齿的小杰时如天雷劈中天灵盖一样明白这里是猎人世界。回去再三确认尚坎小镇里没有主线人物以及事物于是安心并且决定再也不离开这里。

      11岁那年,我只是很普通的上街,碰见了一路挑嘴的门淇,擦肩而过,当做没看见。

      13岁那年,我去本地最大公司里当清洁工,母上说是“体验生活”,我怒,就算脱离剧情这个世界还是很BT。到那里当清洁工的第三个月,我有幸在帮BOSS拖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奇牙,瑟缩在当摆设的大型植物后的我连头都没敢探,成功让黑化中奇牙鄙视我,忽视我,无视我。

      15岁那年,我开始贩卖自己做的土豆泥,一日一个穿木屐的长眉毛老头子过来问价钱并且拿完一盒之后准备落跑,我非常配合地转过身当做没看见,结果我回头时发现一摊子的土豆泥都没了。

      老实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要挨个出现呢,总是在我觉得自己活在一个只是很普通的异世大陆时,忽然出现,让我不得不双手捂脸重复:这一切都是幻觉……
      还不如一起出来让我心死一次然后死灰复活。这样死去活来活去死来真是相当低令人不满。

      我穿好衣服,拿好母上大人给的配方,背着大大的篓子,往尚坎山上走去。
      尚坎山上风景很好,而且有很浓郁的花香,不过不能进入太深,我又不是小杰,可躲不过类似狐熊的家伙的攻击。
      “冥草……”我按着配方找了半天,然后扯下一株红色草,往篓子里一丢。
      “画眉……”恩,白色的花。
      ……
      这个配方是尚坎镇的特色。每个人满18岁的时候,都必须根据这个配方去尚坎山上采药并且记住这个配方。这个配方调配出来的是一种叫“合迷”的药水,这种药水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但是总会有大量的买家。
      我猜测,这或许与念能力有关,但只是猜测,也并不想证实。念能力什么的……和我完全没有关系啊。
      尚坎镇就是靠这种东西慢慢成为富裕的城镇,但是除了土生土长的尚坎人,任何人是没有资格学习“合迷”配方的。不然“合迷”配方传开,那尚坎镇就不用混了。

      让我这个废柴找出二十多种花花草草实在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我觉得它们长的明明都差不多……
      终于找完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肚子也有点饿。我躺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准备休息一下再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难道……我默默扭头看了眼身边的篓子——难道我采错了很多药?
      如果那样,一定会被母上大人用铁锅敲死,用衣架戳死,用擀面棍压死……
      晚风轻拂,我闭着眼享受难得的宁静,忽然……顺着风,我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连我这种普通人都可以闻得出,可见是多么大的屠杀……我猛然站起来,眺望下面的尚坎镇,可是无奈我只是废柴一支,身边又没有望远镜,根本看不见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背起篓子开始回去。
      越往下走,血腥味越浓。而我的手心里的汗也越来越多。

      我加快步伐,终于到了视线可及的地方,却见一片血腥。
      昔日和平美满,笑语不断的尚坎小镇在月光的笼罩下,一片寂静。那是……来自地狱的寂静。
      地上到处是残肢和断臂,被砍下来的人头,被撕裂的身体,被穿透的胸膛……一双双没有合上的眼睛,带着愤怒而不解的表情,在周围堆积成山……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双手开始发抖,那张轻飘飘的配方自我手中滑落。
      我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镇定,然后开始往家的方向走。
      不要……不要……不要……
      我颤抖着,越过无数镇民的尸体来到家中,家里已经因为打斗而残破不堪。

      推开门,我的母上大人双目圆睁地倒在门口,祖母躺在客厅里,父亲保持趴着的模样,伸出手似乎想接近母亲。
      “啊!!!”我用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不停掉落。
      “妈妈……”跪下去,把母亲的眼睛合上,然后用力地把她浑身是血的身体抱在怀里。爬过去,爬到祖母身边,把她的眼睛合上,然后轻轻搂住她。最后,再把爸爸抱在一起。
      我和三具尸体相拥,血腥的气味让我想呕吐,但是这三具尸体在前几个小时里分明还是鲜活的,阳光的,有表情的,而不像此刻,散发着冰冷的而血腥的气味……
      “呜呜……”我死死地咬住唇,身体不住地颤抖。
      “到底是谁……怎么回事……”我喃喃自语,然后轻轻把三人尸体放下,恍如无知觉地走向外面。我好茫然。怎么才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种惊变?怎么回事……
      没有人会回答我。

      只是我发现,所有尚坎镇的人,死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是睁开的,一些眼睛被击碎的人除外。
      睁开的双眼,是不甘的见证,是愤怒的记号。

      擦掉眼泪,我开始挨家挨户地看起来,究竟是谁,是谁干了这种事?又是为了什么?而谁有这种能力……
      忽然,我眼角瞄到菲尔大叔的尸体,他的手以扭曲的形态压在他的身子底下,咋一看没什么,然而仔细看却让觉得分外古怪。
      怎么回事?
      我上前,闭了闭眼,把菲尔大叔的尸体轻轻挪开,却看见菲尔大叔用他的血在地下画了一样东西……

      不会忘记。

      那张牙舞爪的蜘蛛……除了他们,还有谁?
      这种行事手段,这种毫不留情的方式,这么血腥的遗迹……在我所知的猎人世界,除了幻影旅团,还有谁?
      我的脑海中浮现那个穿着逆十字黑大衣的男人。
      还有无数个形态各异的蜘蛛。
      是了,只有他们……

      我一边颤抖着行走一边查看,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每家的合迷都不见了。
      难道说,他们的目的是合迷?
      的确……如果把现有的合迷以及配方抢走,然后杀光尚坎镇的人,合迷这东西,就只有两种命运:在这世上消失匿迹或者成为蜘蛛的专利。
      如果这样,合迷果然和念能力有关?
      我大步冲回刚才走的地方,小心地捡起那张有些老旧的配方,上面已经沾染血的痕迹。

      拿回配方,知道凶手,了解目的。
      我慢慢走回那个满是血味的家,独自坐到天明。
      就算自不量力,我也要……报仇。

      因为要防止库洛洛他们回来之时发现异状,所以我连母亲和众小镇的人都完全不能埋,只能先把家中的值钱的东西都稍微带走——说稍微,是因为连拿东西都要小心翼翼的。蜘蛛们总是敏感的。
      然后随便打点了一下,就日夜兼程地坐上了凌晨的火车赶至隔壁的罗巴小镇。
      我坐在火车上,想了很久。

      以前看猎人的时候,也完全不能免俗的喜欢过猎人三大美色。毕竟美色当前,不动心不为人矣(?)……
      我不是三观过正的人,完全没有想过库洛洛、西索、伊米尔在对待生命的问题上有不对,甚至那时候看到酷拉皮卡把库洛洛打成那个样子,还有点不舒服。

      进入猎人世界之后,我更是完全只以躲开他们为目标,努力低调的生活。
      然而我不像其他穿越女一样去找他们,他们却来找我了。还用的这种方式。
      ——正所谓,我不就山,山反而来就我。

      杀我全家。杀我一个镇上的人们。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酷拉皮卡当时的心境。
      原来真的不是矫情,不是小心眼,不是不肯原谅。
      是完全不能原谅。

      那些活生生的人,前一刻还在对自己微笑的人。就在片刻间这样被杀死,用这样残忍的方式。
      若不是因为我上山采药磨蹭了时间,那恐怕我现在也是那堆血腥中的一具尸体。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说原谅,怎么可以真的无所谓潇洒地说“啊,他长那么好看,我就不追究了”这种蠢话?
      ……虽然其实我说要报仇,这也蛮蠢的。

      自不量力来形容我怕都是好听的,说难听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去送死。不过蠢也有蠢如鸿毛和蠢如泰山之分,我既然横竖都是一蠢,还不如蠢的自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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