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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二十一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3)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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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先知的优越来到这里,虽然身体一直受伤,但我的心却高高在上,现在的萧笑寒却能让我肯放弃这份优越。家,只怕是回不去了,我一直标榜自己只做陌上赏花人,谁知竟扯出了如此多的牵牵绊绊。
长安的平静是表面上的,是山雨欲来前的压抑,李渊这跟人向来都采用平衡的方法,力求三个儿子个安其所,既不赞成李世民夺权,也不支持李建成与李元吉所采取的谋杀勾当。所以这年到仁智宫避暑他有意带走了李世民和李元吉,仅留下李建成镇守长安。
李建成又岂是省油的灯,他怎么肯白白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他私下里招募的长安恶少不下于2000人,分别屯于东宫的左右长林门,号称长林兵。而且李建成于后宫关系密切,李渊万年多内充,嫔妃成群,尤其是张婕妤和尹德妃,她们与李世民有仇,自然把赌注压在李建成身上。这次李建成独守京城,机会千载难逢,难免静极思动,独得他宠爱的林如雪自是能够察觉一二的。
李建成私下叫杨文斡募健儿送至京师,欲以为变,此事被揭发,杨文斡举兵反叛,李渊以太子易主换的李世民亲征,结果事成之后又反悔了。这是后话,暂且不必理会,现在最紧要做的就是怎样名正言顺的带着林如雪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远比战争的锋芒。
关键是不能说出真相刻意而为之,一切都要自然而然,难啊!时间是不会等人的,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这是让我绞尽脑汁。
萧笑寒没有想出如何治愈林如雪的法子之前,林如雪自发病之后第一次昏厥了,被当做救命稻草的孙圃园却不在长安。
“笑寒,为今之计就是趁如雪暂时还撑得住,我们送她上山去找师父。”看不惯萧笑寒的伤神,我开始出主意。
“不成,且不说此去路途遥远,回雁峰山势高险,山顶更是清寒无比,以她的情况,根本无法支持。”也就是说此路不通。
“那我就回山去求师父下山,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
他苦笑一下:“小萝的心意是好,只不过师父现在未必就在山上,他暇时爱云游四方,月余也不一定回山一次。”
“那我在山上等就是了。”我不放弃。
“我们是能等,只怕如雪是等不得,小萝,我知道你的一片苦心,让我再好好想想!”他用手按着太阳穴,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还真没怎么见过。
“好,我不烦你就是了!”我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托着腮看着他。
萧笑寒就这样一直入定一样的坐着,偶有的动作不是皱眉就是轻敲额角,我陪着他坐了约有一个时辰,我的屁股越来越难耐,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蓦地萧笑寒站了起来,我一喜,忙问:“可是有法子了?”
萧笑寒却轻擂了自己胸口一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我一下抱住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轻重,脱口而出道:“笑寒你如此自残,欲置小萝于何地?”话语未了,珠泪已是滚滚而下。
他环住我肩头到:“无妨,小萝不必担心,只是苦思半日无解,心中郁闷罢了!”
也许到了摊牌的时候了。摊了牌之后,只能是两种结果,要么一拍两散,我远走他处,等待时间乖乖的回到现代;要么一拍即合,自己冒险留在唐朝,一生追随萧笑寒。
与我,这样的选择,或许是有些难,但是也不用惧怕。
“你是真的就要医好她,不论是何法子?”我带着难得有的严肃表情问道。
“对,不论何法!”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话既已至此,该说的总是要说的。
“笑寒,我有一个法子可以治好如雪,只不过她之后会与我们相隔万里,再不相见,你可敢替她做如此决定。”我再一次追问。
“生死事大,能活着就好,如何不敢!”
“如果此事万一失败,你我便再无相见之日,如此,你可敢下此决定?”我不死心的又问。
他一时踌躇,久久不语,我心下暗喜,握住他的手道:“你放心,没有万一,我们两人必将无恙。”
“时间紧迫,我无法详细的跟你解释,在我的故乡,即使很普通的一个医生借助他们手中的工具都可以轻易的为如雪修补心脏,治愈她的心疾,你当我是神仙也好,鬼怪也好,我只是歆慕唐时繁华,借助一种你所未见的力量来到这里,现在我要借助这种力量把如雪送过去,你明白吗?”
“那么你呢,你将如何?”她握住我的手。
“我依然留在你的身边,做我快乐的谢小萝。”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留待以后细说是不是?”
“是!”我一笑,肯定的答。
“我们应该如何做?”
“做好准备,两天以后我们上骊山!”
唐朝,终于下定决心留下来,不知故乡的人在知道我的决定后会是怎么样,现在倒也是不敢细想,只知道今后只剩下无怨无悔,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其实在思想上,我追随我的远祖谢安,最爱他“出入同归”的生活态度,归隐东山也罢,游走朝堂也罢,他只不过是无心,只不过是顺应形势,将事情在情理之中做地无懈可击,不管外界如何的反反复复,风起云涌,他只是他。
这一点上,他的侄女,大才女谢道韫最理解他,也将他的思想风度延续的很好,谢安逝后,有一回桓玄(桓温的小儿子)问谢道韫:“当年谢太傅高卧东山,没有想作官的意思,后来为什么又出山了呢?”谢道韫回答说:“对亡叔来说,出山和不出山,又有什么差别呢?”
是啊,又有什么差别呢,我只需要效仿即可,能回去也罢,留在唐朝也好,我只不过是顺应形势,我只是我,所求只不过是不负我心,此心安处即是吾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