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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十二章 千江有水千江月(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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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我无意识的重复这两个字,买花载酒长安市,竟是好像已经遥远了,那一段我自认很委屈却是很快乐的日子。
我斜斜的歪坐下来,不复当初跪坐时的挺直。
“是长安有你心悦的那人吗?”刘远望我的眼神愈发的清澈,脊背挺得更直,像一根绷得很紧的弦。
“想说哪一位?”我不大精神的接口。
“萧,笑,寒”他慢慢吐出了这三个字。
我心中一震,我一直以为不会从刘远口中说出这三个字。
“既然避不开,不如敞开了说,就像刺在肉里的刺,藏的越深就会刺得越痛,不拨出来,会一直痛下去,痛定思痛,远还是开口。”
看来是非说不行了。
他顿一顿吐出一句话:“我只想小萝是当初快乐的小萝。”
我强笑笑:“离非,不是你所想的那么严重,人总有倦的时候,长安,不管有谁,总是我的梦开始的地方,总有留恋之处。”
他微微一笑,甚是欣慰的道:“你终于肯叫我离非了。”
“在秦王府的日子好过吗?或许我有不到之处,才让你收了欢颜,收了活泼开朗的性子。”刘远咄咄逼人。
“不要钻牛角尖了,刘大哥,我这样的人,既无惊人之貌,又无惊人之才,万万当不起三千宠爱的,当初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而今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表现的老成一点吗?”我扬眉,半开玩笑的语气。
“王府的众人待如何?”又来了。
“也不错啊,就是没有莺儿在身边贴心写意”我半带谄媚的瞅着莺儿,结束这个话题吧。现在多美,岁月静好,可以好好补补以前玩闹时候没有做好的事情。”
“后来呢,既然不错,为什么离开?”莺儿问道,老天爷,还有啊。
“喝酒好不好?”我不接话茬。
“不好!”
我摸摸鼻子:“啊,我厌倦了王府的生活,正准备开溜的时候,为救秦王妃受伤了,可能不治,可能笑寒心意已乱,就匆匆抛下王府的一切,送我上山,也许山上的岁月太开心,也许渔樵生涯,耕读岁月是我一直的梦想,我就一直缠住萧笑寒,不许他下山。”
“原来小萝也有缠人的功夫?我还以为小萝会一直向后退。”刘远半是玩笑办事认真。
莺儿一本正经的插话:“小萝缠人的功夫可是高人相授,莺儿一向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少主可要有所准备才好。”
“嗯嗯,最后,情况紧急,不得不陪他去并州,谁知道被尉迟他们摆了一道,只能窝在你府上混饭吃了。”
“小萧将军惊才绝艳,身份又特殊,你把他困在山上,怪不得秦王府的众人要与你为难!”
早知道他不会是我一个人的,只不过心下希望多留一天是一天罢了,谁知道他们的手段这么激烈,要命啊!
“所以,我是心力憔悴,人累心倦,拜托两位就不要揭我的伤疤了,好不好?这哪是吃蟹,我就是那螃蟹,被你们反过来复过去的来回煮,好莺儿,你看看,我脸都红了,不会把我摆在盘子里吧!”
“原来小萝也会累,也会烦,既然倦了,就换一个枝头栖息吧,风光或有不同,总胜过拣尽寒枝不肯栖,身单影孤。”刘远将剥好的蟹鳌,沾了姜醋放入我眼前的碟中,眼中殷殷询问之意。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也许会好吧。
口唇动了动,终于没有说出来。
刘远轻咦了一声,握住我的手:“我不逼小萝,但你总要放开胸怀才好!”
“少主可是喝多了,请人吃蟹,蟹还未入口却净唠些闲话。”莺儿轻巧的打破僵局。
我举杯:“多谢刘大哥劝导,我们对饮一杯如何?”
刘远不发一语,一饮而尽,神色愈发的柔和。
我小心的将已发凉的蟹鳌放入口中,依然是清香四溢,也许该放开怀抱吧!
一人进来,施礼道:“公子,楚先生和杨将军在院外求见。”
刘远看了一眼莺儿,有询问之意,我起身道:“怕是有些要紧的事情,我避一避吧!”
“倒也不会是大事,莺儿陪你去屋内少坐吧。”
我一点头,“也好!”
随了莺儿穿厅进了内室,找了一个临窗的椅子斜倚着,捧着莺儿递过来的菊花茶暖手,透过窗棂观察进来的两个人,一个年约五旬,很是清瘦,一袭浅灰色长衫,儒雅中透着睿智,另一人面目平凡,暗色锦袍,自有沉稳之气。
“不过是些面目可憎之人,小萝姐不必太费精神,不如看看眼前墙上。”莺儿半带调侃的语气。
我喝了一口菊花茶,慢慢抬头,见对面卧榻之上挂了一幅画,画中少女拔剑而起,英姿飒爽,细看面目,依稀正是初入长安时的我,莺儿掩口笑道:“是少主画的,还有好多,小萝,要不要看?”
本来稍静的心又无端的乱了起来。
我本想对刘远的行事不参与任何意见,就像《羽林郎》中的胡姬,不管他有如何的情处,我只是好意,不落红尘,不染情缘,原来是做不到的。
“原来刘大哥善画,比我本人漂亮多了,明天请他照了这水准再画几幅。”我一语轻轻带过。
模模糊糊听外边说下个月是刘远的千秋之日,下属想替他好好操办,隐隐有替他选妻之意,忍不住问莺儿:“你们少主要过生日了?”
“是啊。”莺儿顺口答,注意力也放在窗外。
“那两个人好像很热心的为刘远张罗婚事,看来锦园之中好事近了。”
“哼,他们如此热心,不过仗依自己有一个适龄的如花似玉的女儿罢了。”
“你们少主最近是桃花不断,艳福不浅啊!”我啧啧出声。
“小萝,你这样说,不怕少主听到黯然神伤。”莺儿有些责怪的口气。
“莺儿,你跟疯子真是天生一对,连教训人的话都如出一辙。”我叹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别生气,其实我也知道桃花运不是运,艳福也未必是福,谁让他是少主,他夫人的位子注定大伙都要抢,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大总管你尽管说话。”
“好,小萝姐要记得今日你说过的话。”
我看看窗外柳树下负手而立的青色身影,飘摇有神仙之姿,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人物,实在不应该在熙攘红尘中陪这些人勾心斗角,连自己的终身都要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