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温暖》云刺猬

8、eight

　　№。。……Eight

　　世界永远不会因为谁而流逝。

　　因为死亡不是一条缝隙……

　　“你想过你为什么会留在这世上吗？”
　　“……没想过吧。”

　　发生这对话的时候，浮游刚好找到了自己的第一具身体。

　　她如今已经年过八十，死于心肌梗塞……卡夫卡看着她的手慢慢停止抽动后，才扭头对浮游说：“难得碰到波长时间吻合的身体，你先将就着试试，因为长时间的处以死灵状态，我怕你突然有了身体后会不适应。”

　　“虽然是老了些，不过你就把她当实验品好了，进去一会就出来吧。”

　　浮游点点头，在吻上老太太之前，她听到了黑猫突然的问题。

　　是呀？我为什么会留在这世界上呢？

　　曾经听说，只有死时执念太深的生物，死后才会以幽灵的状态存在于世间。

　　但很久以前，听谁说过，她并没有一双这样执念的眼，更没有执念的气息……

　　老太太叫直子。

　　她拥有2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她在62岁时就被扔进了并盛一家设施极为简陋的敬老院，并在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们……83岁，以死的她，甚至已经记不起孩子们的相貌了……

　　“卡夫卡，能给我一张纸吗？”

　　在敬老院一靠楼房尽头的房间里，老太太的死亡没有被谁发现，卡夫卡冷笑着说可能等到尸体腐烂成化肥了，才有人把她弄出去浇到菜地上~

　　墙上的镜子里，直子苍老的嘴角上还挂着白沫，浮游觉得不太舒服……

　　“给~感觉怎么样？”
　　……
　　“难受。”

　　日本的10月已是深秋，浮游不禁用手臂紧紧将身体环抱起来，因为在没有任何供暖设备的房间里，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夏衫。

　　然而对于现在的浮游来说，最强烈的感觉真的只有难受。

　　心情上的难受。身体上的难受。还有……直子记忆之中的难受。

　　记忆残存在每一个见证人生的细胞之中，死亡之后，仍是生生不息，只是默默等待着谁来发现罢了……但死亡即使死亡，生者的记忆不见，死者的记忆尘封……

　　卡夫卡晃着不短的尾巴，后支站立学着人的样子在狭窄冷清的屋子里，转上几圈，又回过头细细观察起浮游现在的身体来。

　　半响，才嘲弄般低笑着跳上床单。

　　“不过你还真不适合老太婆的样子，我看着就别扭~”
　　……
　　“出来吧。”
　　“……嗯。”

　　在卡夫卡的指导下，浮游很容易就从名叫直子的躯壳中分离出来。

　　但她觉得现在心情很不好，甚至是比以往更深沉的迷茫感……卡夫卡倒是满不在意的说‘你见过死了还高兴的人吗？你既然要接收他们的身体和记忆，就要同时承受他们哀愁。”

　　浮游听着黑猫的话，茫然的点点头。

　　卡夫卡见状只是怪叫一了声。

　　“除了难受你还感到了什么？”
　　“……嗯，不知道……”
　　“你还真是诚实……”
　　“谢谢你。”
　　“……谢你个头！！我没有夸奖你！听着，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自己用手抱住自己吗？”
　　“不知道。”
　　……
　　“记住，那叫做‘冷’。”

　　但我没想到，你连人类最基本的肢体感觉都忘了……

　　那么，关于感情方面的事……你真的还记得吗？

　　卡夫卡迷惑的想，前掌上还残存了刚刚死去的尸体的温度，做为已经死了很长时间的妖物，它却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让思想伤感的了。

　　那么，死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