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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越1 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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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肯定,我的潜意识为自己织就的这个梦,就是为了这一刻,哪怕就一天,哦不,一夜,我来成为白肖的同桌!
我看着身边的白肖,一时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这境况怎么和当年也一样啊?费这么大力气来梦里相会,不是让你这么虚度的,成橙!
“白肖,”我的声音有点涩,“你。。。好久不见。”
“是啊,刚才都没看到你!没想到你也来×中了。”
“我,对啊,我也来了。。。”我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就不能表现自然点吗!
“这个班里你还有认识的同学吗?”白肖问我,“我就认识你一个呢。”
原来我也是白肖的“唯一”!我窃喜!
“没有,我也只认识你一个!” 我不经意抬头,突然开见一只正要拍上白肖肩膀的手,“咖啡!”
咖啡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跟他一样惊诧的是白肖——显然他对我刚刚那句“我也只认识你一个”这前后矛盾的话搞蒙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你认识我?”咖啡盯着我,似乎在记忆里搜刮我陌生的面孔。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我正好借坡下驴,“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你外号呢!我只是刚刚突然觉得很困,想喝点咖啡提神!”
我心虚的胡诌道。谁知道咖啡若有所思的说:“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巧!唉,咖啡这个外号是我初中的哥们儿起的,他出了车祸,我一直很难过,后来也再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原来如此!这个典故咖啡这么多年也没告诉过我啊。滴汗。
虽然这个借口太过拙劣,而且我刚刚明明是看到咖啡的脸才叫出他的名字,但是眼前两个人都没法细究其中的不合理性,因为这种灵异事件实在难以解释。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哀伤之中。
“算了,不说那些了!,”咖啡突然笑笑打破沉默,看着白肖说,“那个,不好意思,我有远视眼,能不能和你换个座?”
我差点扑地不起。
原来他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和白肖换!用不用这么巧啊?
只听见白肖说:“好,我收拾下。。。”
“不行!”我脱口而出。
他俩又同时被我惊吓到。
“我是说,从前面换到后面来,你会被挡住的!”
我的忠告没有被采纳,咖啡邪魅一笑:“挡住更好,省得我睡觉被老师骂。”
我正要再说什么,白肖已经果断的站起来:“你坐哪里,这就换吧!”又回头看着我,“我妈跟我说过,远视眼比近视眼还麻烦,坐近了看黑板难受。”他的眼里有些许遗憾,不过没有犹豫就拎着包走了。
片刻后,我看着身边的咖啡,悲从中来——“啊~~~”忍不住抓狂的捶胸顿足,被灭绝一声怒叱!唉,果然被骂得命运也没有逃脱!
“你刚刚叫我咖啡的时候,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为什么每个人给别人取外号都这么没创意?”咖啡四肢伸展的斜靠在座位上,惬意的喝着咖啡:“认识一下吧,我叫夏远航!知道我的外号由来吗?是因为我每天不喝这东西就犯困。。。”
机关算尽,反被这程咬金半路劫杀,你个阴魂不散的咖啡,梦里还不做点好事!直到放学我还充满怨念。
夕阳拉长我落寞的身影,一人一车慢慢推行走着。
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话说这梦境还真一丝不苟,把那么多年前的街道都还原的挑不出毛病来!莫非它们都深埋在我的脑海,只是我从来不开启?
走过一件文具店,我顿住了,这是我高中常常光顾的那家店。第一次来这里时,我买了一本日记本,后来,这本子和我的青春一起,尘封在角落。
我下意识的走了进去:“老板,有日记本吗?”
老板手一指,我就看到堆在一旁的一叠崭新的本子。
我的心怦怦跳着,手指慢慢挑过去,从里面抽出一本白色封皮的,上面粉色的花朵开得正鲜艳。
果然在啊。
晚上,坐在书桌前的我,面前放着新买的日记本。
是不是,我应该再一次把我的高中记录下来?
可是我要写什么?明明已经和白肖成为同桌,最后竟然又阴差阳错换成咖啡了。我不是没有努力啊,为什么在梦里,也不让我如愿!!!
我恼怒的拿起笔,好,写下以后,就此死心!
翻开日记本第一页,笔尖落在纸上的一刹那,我一阵眩晕,觉得自己飘飘不知要去到何方。
再一睁眼,头痛欲裂。
我揉揉眼睛,自己的床,自己的房间,身上穿的,不是浅蓝色小熊睡衣。
梦醒了啊。我怅然若失。
日记本摊开来放在床上,我苦笑,正是第一页,好像在重现我那可怜可笑的梦。
“妈,”我大喊,“你不是要带我去美容院吗?什么时候出发?”
既然梦已经醒了,就好好生活。
被老妈从头到脚拾掇一新,我来到欧阳的住处,她发消息说有东西要给我。
她从行李箱里翻了七七八八一堆礼物,嘴里念念有词,“你的,她的,他的,你的,他的。。。”
最后把那大堆东西分成几小堆,指着最敦实的一堆:“拿去吧。”
我挺不好意思的:“欧阳,你大老远从美国拖这么多东西,超重不少吧?何必破这么大费呢。”
欧阳笑笑:“一走八九年,你的生日,还有每年三八节,圣诞节,这不都没送礼物吗?”
“圣诞节就算了,咱们老祖宗没这个节日!你把资本主义的臭毛病给我改了!”
我有些感动。其实她走后,除了高中和大学时很挂念,近几年已经慢慢很少想起她了。她还一直没忘了我。
“你给你大姑子带了吗?”
“这呢。”
“厚此薄彼啊,当心回头麦子给你穿小鞋!”
“她不会介意的,你是我和小米的红娘嘛。。。”
“其实这次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靠你自己。。。话说,你还真行,两个钟头不到就熄灭了那座喷发的火山啊!911也赶不上你!”
欧阳笑得有些勉强:“其实,我本来不想用这种方式,只是麦子她,真是太难搞了。。。”
我很想问问究竟是什么方式,结果欧阳岔开了话题:“成橙,我说你是我们的红娘,可不是这一回,”她甜甜一笑;“你忘了我和张小米怎么认识的?”
“怎么没忘,那傻小子,就见你第一面,那两眼发直的。”
“是呀,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在那天撞到他,后来他见到我,说:“撞了人不负责,赔我医药费来!。。。哈哈哈!”
我也跟着笑,笑着笑着,觉得不对:“欧阳,你刚刚说什么?你们怎么认识的?”
“因为你这个红娘呀!”
“不是,你说,你撞到他?”
“对呀,你还真不记得了?开学典礼呀,你跟我说话来着,后来我跑的急,就当头撞上张小米!”
我惊得说不出话。
“成橙,怎么了,你这表情怎么看的我发毛啊。。。”
“我,我手机呢,我要打个电话,我问问张小米!”
我抖抖索索拨通张小米的电话,他半天才接:“成橙,干嘛呀,我这酒劲儿还没过去。。。”
“我×,你都睡了二十四个小时了还不够!张小米我有事情问你,天大的事情!”
“怎么了?”
“我问你,你和欧阳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景?”
“你不都看着吗!”
“我让你说!”
“那不就是她差点撞我个大跟头吗。。。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那我问你,你第一次见我,什么情景?”
“这你也不记得?真行,我可忘不了!我还不认识你呢,你就冲我又挥手又傻笑的。。。”
我没听见张小米后面说了些什么,脑子里一阵阵轰鸣。
咖啡,咖啡,咖啡。我在电话簿里翻出这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成橙,今天怎么想起来打给我了,好久没见你,忙什么呢?”
“我突然想起一事儿,想问问你。”
“什么呀?”
“你记得高中时咱俩坐同桌吗?”
“你这不废话吗,脑袋撞门柱了你。。。”
“我是说,我是不是本来和白肖同桌,你跟他换座来着?”
“嘿嘿,是啊,怎么了,现在想起来,是不是挺恨我的?”
“你说你有远视眼,非跟他换?”
“成橙,我可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后来对他那想法——早知道我就是拼了当睁眼瞎,也不能找他换呀。。。”
挂了电话。我良久不出声。突然撸起袖子张口就咬在手臂上——啊,真疼!
欧阳给我唬的不轻:“成橙,你是不是中邪了?”
没可能三个当事人同时记忆出错,他们说的和我“梦”里的情形一模一样。
这么说,那根本不是梦?
不是梦的话,是什么???
我急急告辞就走,也没顾得上欧阳叫我拿礼物。
回家以后,我找出日记本——我的“梦境”在写日记前戛然而止,如果历史改变,那日记也应该会改变才对,我需要求证。
仔仔细细的读了三遍第一页。我发现,这篇日记,和早上一样,和昨晚一样,和过去近十年一样,每一个字都是我亲笔写下的。完全没有提到我和白肖坐过同桌的事情。按照我一贯的文风,这种口水话不会不写的。这确实是当年所记录的“真正”的历史。
可是,如果再仔细研究,我发现,“昨晚”发生的历史,也可以完全套用在上面。虽然细节有差池,可是我写的含糊,字面上完全没有对不上的地方。至于和白肖的露水同桌经历,可以当作被忽略的一节,就算没写,也没什么影响。
是的,历史真的被改变了。尽管没有反映在日记里,可是那些隐藏的事件,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如果这个呼之欲出的主题句还不说出来,我愧对我看过的众多网络小说,愧对期待已久的读者,愧对用心良苦的作者——
这么说,我是,所谓的,穿越了???
我大口呼吸着,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穿越?不是应该像所有穿越者一样,运用自己掌握的未来先进知识,在历史里搅的鸡犬不宁,万人景仰?
可是,我没有穿到秦朝去给嬴政当师傅,穿越到宋代去干涉人家变法,穿越到明朝去当王妃,穿越到清朝去勾搭数字哥——我只是穿越了不到十分之一个世纪,还穿到我自己完全不倾国倾城的皮相里!
我甚至不记得告诉老妈一个彩票特等奖号码!
我穿越的唯一收获,是和白肖坐了回同桌,五分钟!
——我是不是史上最失败的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