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辅助监督她超弱的》苗圃季

46、晚安 夏

　　夏油杰的尸体被五条悟放到我的面前。

　　青年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披散着，失去的右手臂让我有些遗憾。
　　那上面有我亲手刺的刺青，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邪教教主的这个身份让我忍不住联想到了这个，所以那只手臂上是一条缠绕着他手臂的龙。

　　我至今也无法忘记第一次与对方的缠绵。

　　青青紫紫的伤痕在青年身上太过显眼，那只被我亲手“雕刻”上龙纹刺青的手臂抬起了我的腿弯。
　　而我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的脖子。
　　优雅，美丽。

　　我爱看美人，偏爱美人，所以我不介意迁就美人。
　　但是，

　　青年被我压在身下，哪怕此时被我紧紧的扼住脖子，却依然贴心的扶住了我的腰。

　　为了尽可能再呼吸一些空气，他忍不住扬起了脖子，高昂、急促的喘息。

　　太美味了，如此扭曲的爱意。

　　“你爱上咒灵了吗。”我这么问，却又没有用疑问句。

　　“……不，我啊、只是、爱上了你。”
　　他的声音因为我收紧的手指而颤抖，却又依旧是那么坚定不移。

　　我喜欢他这个样子，很美不是吗？

　　我松开了手，欣赏着他颈脖间的青色指印，并满意的将吻印在了上面。

　　“很美！”

　　青年好笑的抚摸自己的颈脖，刺痛的感觉让他叹气，“简直变态啊，幸。”

　　“……咳。”

　　夏油杰戳戳心虚女性的小脑袋，黏黏糊糊的又把对方包进了自己的被窝。

　　我爱看美人，偏爱美人，所以我不介意迁就美人。
　　但是，这是本性，作为咒灵的本姓。

　　总是忍不住再从对方身上索取更多的情绪，正面的、负面的、扭曲的。

　　“……幸运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六眼神子站在我的面前，那双苍蓝色的眸子被绷带所遮挡，他的身形遮挡住了阳光，

　　我不知道夏油杰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死去的，也不清楚五条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杀掉夏油杰的。

　　会无动于衷吗？怎么可能？

　　五条悟会哭的，他现在就在哭。
　　那是他的挚友，他的亲友，他三年的青春。
　　他们一起笑，一起闹，一起战斗，一起失败。

　　挚友是事实，哪怕夏油杰的叛逃也不可能抹消掉这些。
　　他们亲密无间，又两岸相隔。

　　五条悟他折掉了那株紫罗兰，就像是当年折掉了我的无尽夏一样。

　　完全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绝望？那也太过夸张。冷淡？是在自欺欺人。

　　“……把他交给硝子吧。”我真诚的这么建议着，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建议，这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但是总觉得也许这样会更好一些。
　　后悔？别开玩笑，从诞生开始我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也许我真的更偏向于人类了也说不定。

　　“只有这句话吗？”

　　我不知道五条悟想从我嘴中听到什么，但我清楚的明白我想从五条悟嘴里听到什么。

　　“五条，你恨我吗。”

　　手掌撑着额头，我低垂着头颅，看着地上的榻榻米，眼前就是夏油杰他的衣袖。

　　我觉得五条悟应该是恨我的，当年我应该是有机会阻止夏油杰的。

　　但是我没有。

　　为了【新世界】。

　　这一次，百鬼夜行我依然应该是可以阻止他的。
　　但我依旧没有那么做。

　　我嘴上说着，为了【新世界】。但我知道这一次我并不单纯是为了【新世界】。

　　而当意料之中的结局摆在我面前之后，我才恍然发觉。‘啊，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是为了他们的结局才这么做的。

　　十年过去了，夏油杰和五条悟想要个结局，无论最后的结果画上的是逗号还是句号，他们都不会否认。

　　最终，这对挚友的结局是夏油杰死于2017年12月24日晚，享年26岁。

　　夏油杰在他16岁叛逃了咒术高专，
　　16岁，太年轻了，哪怕对方那个时候已经很高很高，几乎就是一副高中生的样子，但他依然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

　　……我在后悔吗？
　　我不知道。

　　“我不恨你，我知道那是杰自己的选择，杰的选择都有意义*。”
　　“话说回来你恨我吗？你恨我杀掉伏黑甚尔吗？”

　　再次被提及的那人让我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最后也只是扯出了一抹苦笑，“开始是恨的，伏黑甚尔对我而言太过重要，哪怕是你和杰，可能也无法理解我们的友情。”

　　伏黑甚尔是不一样的，他是唯一的，不可代替的。
　　甚至可以说，与【新世界】相比，伏黑甚尔的重要性都是要更高一层的。

　　他对我而言无比无比的重要，也无比无比的珍贵。
　　只有跑过的瘸子才会知道轮椅有多么令人绝望，只有看过世界的瞎子才会知道黑暗是多么令人窒息，只有听过声音的聋子才会知道世界是多么寂静。
　　失去伏黑甚尔而对我而言就像是失去了双腿，变成了瞎子，无法再听到声音。

　　“那后来呢？”五条悟好奇这个问题。
　　他并不清楚女性和伏黑甚尔的相识，他只是大体的明白，他们双方都是彼此非常重要的存在，那感情很像是他和杰，但又有着不同。

　　女性现在并不恨他，五条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女性欣赏他，赞扬他，堪称费尽心力的引导他。她认可他能够改革咒术界，并坚定不移地信任着他。
　　虽然女性苦恼着他过于柔和的手段，但在他坚定不移的表示下一代才是未来之后，女性也只是给他提出了几个辖治咒术界高层的一些手段。
　　女性尊重他的选择。

　　五条悟知道的，女性将愧对夏油杰的所有一切弥补给了他。
　　因为他是夏油杰的挚友。
　　也因为女性清楚夏油杰的大义是没有结果的。
　　女性希望他能打造出一个让夏油杰能真心笑出来的世界。

　　正如他当初为了让女性认可他那时说的一样。
　　『年少轻狂的白发少年正了正神色，认真的说，“少年的青春不可剥夺，咒术界需要新的未来，我——希望你来帮我，
　　不是为了咒术界，不是为了惠，也不是为了帮我，幸运酱，我是为了未来的咒术师能发自内心的微笑而前进的。”』

　　我想到了五条悟的成长，也确确实实的觉得五条悟值得赞扬，“后来啊就发现，你虽然确实令人讨厌，但也不愧于六眼，不愧于咒术界的改革派。
　　五条悟，你很好，你很优秀。”

　　“……嘛，能得你亲口的一声赞扬还真是不容易，不过我毕竟是最强嘛～。”
　　帅不过三秒的五条悟逐渐暴露本性。

　　“所以——真的没有什么想和杰说的吗？”
　　五条悟又一次问。

　　“……”

　　我看着夏油杰沾血的脸颊，叹息声只在胸膛中响起。
　　“晚安，杰。”

作者有话说

　　*《咒术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