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大义 狐狸与猫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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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X月X日，咒术高专二年级生，七海建人、灰原雄遇一级咒灵产土地信仰土地神，七海建人重伤，灰原雄死亡。
解刨台上，少年的尸体上已经被盖上了白布，血液糊在黑发少年的脸上，弥散在空气中的铁锈味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厌恶。
……完全没有感到意外，这就是咒术师的生活，如果是太宰的话肯定会喜欢的吧，死亡永随之诅咒，术师之责任。
捞起残留在那孩子身上的“情绪”，我久违的点燃了香烟，微苦的情绪没有回甘，后悔与求生的愿望如此强烈，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这句话和咒术师都是疯子一样，是至理名言。
真有人可以无悔的迎接死亡吗？这种事哪怕是太宰也做不到的吧。
杰那孩子……
唔……几乎将我笼罩的爱意很保暖。
啧，我在想什么？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难道要后悔吗？
思绪开始混乱，身旁的少年沉默的不发一言，我忍不住舔了舔牙齿，舌尖轻微的疼痛感让我重新冷静了下来。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抖落烟灰。
疲惫的低下了头，就这样吧，捻灭香烟的我淡漠的想，就这样吧，如果杰没有来到“我”这边的话，夏油杰的位置就由我来代替吧，虽然更加麻烦，但是果然并不是想让这个孩子死亡。
…我知道夏油杰是绝对会来到“我”这边的，因为我很清楚，夏油杰是个没有坚定人性的家伙。
羂索那家伙我在了解不过了，他很狡猾，心思细腻到缜密，出自他手的计划比蜘蛛的网还要细密粘稠，一但猎物粘到网上就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更遑论，夏油杰直接关系着【新世界】？
他绝对不允许计划出现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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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概要：找出村内居民失踪，及离奇死亡的咒灵并将其祓除。
本次任务负责人，高专三年级夏油杰。
其被派出五天后，XX村112名村民死亡，本认为是咒灵虐杀，但经“窗”确认后，村内所留残秽由夏油杰所留。
2007年9月，夏油杰叛逃。
夏油杰被定为诅咒师，咒术界将对其进行追杀。
夏油杰的直接负责人，辅助监督幸运宰由“窗”看管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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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室内，黄色的纸符贴满了墙壁，坐在中央的女性正出神的看着天花板，手上正拿着一只由符纸折成的千纸鹤。
女性脚下的地上，和她的腿上也有很多散落的千纸鹤和完整的符纸，散落在千纸鹤之间的的碎符条证明对方为了折这些千纸鹤撕了不少符纸。
而最吸引五条悟的是女性带上了眼睛这一点。
“哟！看起来过的还不错？那群烂橘子也没拿你怎么样嘛～(ovo)～。”
“……”
女性收回看天花板的视线看向了进来的少年，显然还有些迷不过来的眨了眨眼睛。
她叹息般的开口，“是五条家的六眼小鬼啊——”
抱着愧疚的心情，我毫无愧疚心理的破口大骂，“五条悟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过的还不错？？！！”
五条悟将手机和烟丢给我，表情欠揍，“快给杰打电话啦！”
我：……
我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烦躁，“啧，看来是劝说失败了？”
白色的波斯猫不复刚刚的嚣张，整只猫都丧了起来，像是被雨淋的湿哒哒的白色大猫猫，大猫猫将自己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同样是只猫猫、并且一直被黑狐狸宠爱着的幸运宰身上。
白色波斯猫肯定般的说，“如果是幸运酱的话一定能把杰带回来的！”
我：……
我不理解，但我大为心虚，如果五条悟都带不回夏油杰的话，那我也不一定能带回来的吧？
五条悟这个六眼小鬼到底在对我抱有什么期带啊？
夏油杰是个没有坚定人性的家伙，所谓正论只是他想证明自己的导向。
在导向已经是碎裂边缘时候为其编织一个新的，在人的认知中是正确的导向对我而言并不困难。
但如同已经快破碎的玉石一般的“正论”又怎么能和刚刚成形的坚硬无比的，又或者说是坚定无比的“大义”相比呢？
如果计划没有出错，孔时雨都已经要上场了吧？
“大义”有了，教派也有了，告别过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啊！
而且我像是那种会和青少年谈心的好好老师吗？
好的，我不是，但夜蛾是。
在夜蛾的死亡凝视下，我终是拨打了电话，并表示要与之单独谈谈。
“抱歉，幸。”
秒接在意料之中，但收到歉意真的在我意料之外。
他的声音有些哑，给人一种很疲惫的感觉，少年的话清晰而有条理，但我就是从中听出了他在紧张。
“但是我真的无法在当咒术师了，我真的再也无法以正论为理由，保护那群无知的猴子了。
……你会对我失望吗？”
他好像是在害怕什么，总感觉他有些小心翼翼？
我不理解，但又好像理解了一些。
我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最终我问，“你想干什么？”
“……消灭所有非术师，将诞生咒灵的根源掐灭在摇篮。”他这么说。
我：……
我：？？？？
什么鬼？夏油杰你和羂索打一架吧。
抱着对新世界的关怀，我觉得我有必要强调一下，我语重心长的说，“杰，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明白这是多么无法实现的“大义”。
「羂索，你已经是个老头子了，你应该知道这是多么无法实现的“大义”。」
夏油杰无奈的应声，“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无论是什么，我都做好了面对的准备，我是不会放弃的。”
羂索又是怎样回答的呢？
「我无法忍受这个存在咒灵的世界，人类需要进化。」
我积极质疑，“哪怕是与五条悟为敌？哪怕是被夜蛾追杀？哪怕与硝子形同陌路？
你真的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了吗？
需要我提醒你成为咒术师的理由吗？
我可以保护大家，而不是给大家带来麻烦真是太好了！”
『“我可以保护大家，而不是给大家带来麻烦真是太好了！”』
黑发的小孩笑眯了眼睛，真诚的喜悦从他身体中散发而出，这是男孩真诚的愿望。
我又一次的强调，“你是为了保护而成为咒术师的。”
「你真的做好孤身一人的准备了吗？你真的做好与世界为敌的准备了吗？」少女咄咄逼人的问着面前这个理应是他“父亲”的男人。
夏油杰几乎是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与害怕胆怯一同到来的是如潮水一般的喜悦。
“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哈？！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还开心的起来啊！”
“抱歉抱歉，因为太开心了。”夏油杰露出了非常温和的表情，像是一只正在被顺毛的大狐狸，“谢谢你，但是，幸，我已经决定了，这是我的“大义”。”
头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淡然的说，「千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的表情一定是古怪的，无论是夏油杰的“大义”还是羂索的“大义”，都让我感到不理解。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单论人性，咒术师和非术师是平等的。
咒术师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者说，我遇到的“好人”几乎全都是非术师。
我有个瞬间非常想问他，你——没有见过禅院和加茂吧。
禅院将女性当做生育工具。
加茂把人当做实验品。
有错的也许真的有非术师，但是……咒术师…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术师，或者单论诅咒师，他们杀掉的非术师根本就是能和咒灵媲美的程度吧？
将人分成相同的十份，两边都杀掉了十分之一，一共死了十分之二的人，但如果咒术师不存在的话，也只会死十分之一的人。
当然，这是谬论。
但我一定程度上是认可羂索的“大义”的，但那只是因为我的其中一半是由人类怨恨咒灵而诞生出的诅咒。
人类的本性是为了生存，也就是为了活下去，而在活下去的基础实现后，就是活得更好。
最后的最后，人类就会自相残杀。
而咒术师也是人，还是一些疯狂的人。
无论是怎样的世界，术师也好，非术师也好，都没有纯粹的。
因为人类本身就是双性的，有善，就有恶。
但是，我清醒的明白，我不能说，我只能看着他执着下去，我只能看着夏油杰成为诅咒师。
这个时候我回想起了五条悟说的话。
『“如果是幸运酱你的话，一定能把杰带回来的。”
要说吗？但是要说什么？值得吗？为了夏油杰值得吗？
如果答案没有价值于否，要由自己来选择的话，我也许能做出其它的选择？
但可惜最后的答案是——不值得。
“……去做你想做的吧。”
最后，我听到我自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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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咽、
吞咽，
吞咽……
沾了呕吐物的抹布味般的咒灵……
咒术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呢？
咒术师之所以存在，是为了保护非术师。
但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理子死亡后，盘星教那群普通人的笑脸和掌声。
“……猴子。”
……
唯一能让他停止想那些事的人，只有他的辅助监督。
“杰，有任务，资料记得看，回来记得给我带伴手礼。”
女性的声音大多时候都是懒洋洋的，夏天更像是脱水的鱼，蔫蔫的，还时常发困。
因此，自夏天后她就很少在出来陪他完成任务了，都是她直接将资料交给他。
幸运宰是怎样的人呢？
她是一只懒洋洋的猫，是一条冬眠的蛇，是伊甸园的禁果。
是一只高傲的猫，是一条有毒的蛇，是伊甸园真正的禁果。
狐狸与猫成为了朋友，精心伺养着一条毒蛇 ，摘下了伊甸园的禁果。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大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