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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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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妞>
夏妞几乎讨厌所有人,跟她抢东西吃的弟弟,不给她钱没彩笔的爸妈,还有总不正眼看她的幼儿园阿姨。
夏妞讨厌甩不掉的脏兮兮的弟弟夏南,她威逼利诱、甚至暴力,打得他鼻青脸肿哭鼻子,依旧不能摆脱缠人的弟弟。事实上,也不能怪夏南缠人,每次爷爷留好东西给他时,总会被夏妞眼睛放光的盯上,在夏妞一阵哄骗讨好再加利益交换下,夏南总会心痛的给她,再眼巴巴地望着夏妞,夏妞心情好或许会留部分给他。其实也不能说夏南胆小怕事,虽说他确实打不过她姐,但常年被殴的经历告诉他,只要夏妞碰他一下,他再神经质地嗷嗷大哭,夏妞就会焦急的妥协,拜天祈地求他不要哭。因为夏妞太怕夏妈妈了,只要夏妈妈一瞪眼或脸色一变,就够夏妞抖三抖的,如果夏妈妈说出“扒皮抽筋”的号令,绝对让夏妞好几天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夏南真正担心的是,没有夏妞的日子真的很无聊,电视很无趣、周围也没同龄人玩,大白天爸爸妈妈、爷爷都出门,留着奶奶在家,无聊死了,他找不到乐子。但是有夏妞就不一样了,她总不安分呆在家里,找各种借口出门,而且每次做的事情对他来说很陌生很有趣。所以,相对偶尔被夏妞欺诈,夏南权衡利弊还是想跟着夏妞打发童年的日子。
另外,夏妞如此惧怕夏妈妈的原因呢,确实是夏妈妈曾经打过她。
事情是这样的,夏妞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热爱上一种东西是画画。夏妞五岁那年,夏爷爷把她送去了幼儿园小班,画画成了每天必备的课,也是她第二喜欢的课。她上这课时瞪大眼睛紧盯幼儿园阿姨的一笔一画,然后再极其专注的画老师布置的任务。夏妞可以保证,她从不曾做事像画画这般用心,擦了又擦力求完美,再瞪大虔诚渴望的眼睛交给老师。但是她很失落,因为每次画画本上分数从未超过九十分,她认为那些没自己画得漂亮的同学拿到九十分都是装可爱装乖乖得来的。她在“乖乖”这点上确实很心虚,因为除了画画课上她能安安分分外,其他课几乎是吵蛋王,最麻烦的是午休,夏妞属于精力旺盛、常年外出溜达、加上夏妈妈的追赶训练,夏妞一刻都不能停下来。可是午休整整两个小时,让夏妞怎么活啊。由于老师对夏妞的“不肯定”,喜悲参半的画画课成了她第二喜欢的课,第一喜欢的让位给了课外活动课,就是荡秋千、溜滑梯……
但是,夏妞对画画不能得九十分实在耿耿于怀,她则充满信任的把她交给奶奶,希望有个公正的评价。奶奶微笑点头,说:一看就知道是我家夏妞画的。夏妞那个高兴劲,总算得到认可了,是谁的认可无所谓,准备向奶奶大吐老师不公、同学装乖以致埋没像她这种人才的苦水。哪知奶奶下一句话就把夏妞急了。奶奶笑笑的说:是不干净了点,黑黑一团、但还是看得出是涂涂改改多了,笔画看不清楚也就无所谓了,至少认真了嘛。夏妞夺过自己的画,跑开了,伤心极了,细细看,确实感觉好脏。夏妞对自己左右反思,再加对班里九十分的同学画画的偷窥,夏妞终于觉悟了,是自己的彩笔和蜡笔实在太糟糕了,彩笔没墨、蜡笔老是断颜色不深,都怪那时零花钱都买吃的了,就买了最便宜的工具。
夏妞左右反思,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到夏妈妈的包里面拿走10块。一天,夏妞瞄准夏妈妈不在包包旁边的机会,眼疾手快的拿走了10块,跑到妈妈店铺不远的供销社买了中上价位的彩笔。之后几天,夏妞过得战战兢兢,不敢在家人面前露出彩笔,只能偷偷摸摸,幸亏夏爸爸和夏妈妈每天很忙很累,根本没空管他们,什么都由得他们姐弟俩自生自灭啦。夏妞度过了心虚的几天,大胆起来了,这些细节根本没人注意得到,有一次夏妈妈看到问起,夏妞胆战心惊的说是借同学的,夏妈妈就说了句:用完还给同学。夏妞就更明目张胆了。她也觉得好的彩笔画的画确实好看了,证据是她的画终于有九十分啦。夏妞在九十分和流畅鲜艳彩笔的刺激下,对供销社一款24色彩笔觊觎好久了。终于,她决定再一次铤而走险向夏妈妈的包包进攻。可不巧的是,夏妞在供销社买彩笔时,被夏妈妈撞个正着,夏妞尽管百口莫辩,但死死咬住:自己没偷钱。夏妞想,最多看妈妈几天脸色,听几句让人吓破胆的“扒皮抽筋”,我不承认她怎么就知道是我拿了钱呢。为此,眼见夏妈妈变了又变的脸色,夏妞绞尽脑汁,几乎奉上了所有能说的借口:同学借的钱、买零食中奖的钱、压岁钱、奶奶给她……显然,夏妈妈越来越通红的脸色,只能说明根本不相信夏妞的屁话。如果那时,夏妞够聪明的话,应该坚持打深入战,而不是广泛战,一口咬定是同学借的钱,说老师要求要啥规格的彩笔作的画,就向同桌借钱了,因为妈妈经常不在家找不到人,所有就先借着。可惜那时平时撒谎编故事一流的夏妞被一贯惧怕的夏妈妈吓慌了,一个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于是,那天有了夏妞刻骨铭心的一次教训。那天夏妈妈揪着她的脑袋,抓着她的手,往狠里打,夏妞死命挣扎,大哭大闹,就是不肯承认是自己偷了钱,夏妈妈打的越痛,她就越倔强。“你打啊,你打啊,最好打死我!”夏妞不顾一切大喊。夏爸爸平时在夏妈妈教训孩子时,总是一旁冷眼旁观,所以夏妞认为夏爸爸是一个冷漠的人,但至少是一个无害的人,虽说不会劝架,但不会给你火上浇油。但那天,夏爸爸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是气急败坏的揪住他,任凭夏妈妈打她。夏妞喊得哭得更哭天抢地了,在夏妈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的威胁声中,顽强的反抗。最后,夏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脑袋被妈妈死死的往家旁池塘的水里按,旁边的夏爸爸也狠狠的固定住她,夏妈妈把她脑袋揪上来问:你以后还敢不敢了?夏妞没回答,再往水里按。夏妞用远记得那一幕,被自己的爸妈死死的往水里按!她早已忘了那一刻她是否妥协、是否有命悬一线的慌张,是否有对亲情的绝望,但是她牢牢地记住了那时的画面,冷眼旁观的看着画面进行的一切。
那一年,夏妞六岁,还在南方某个人迹较少的渔村,那并非爸妈所说的家乡而是谋生活的地方,却有夏妞肆无忌惮的幼年。之后一年,夏妞上了大班,生活似乎没什么波澜了,至少没在夏妞记忆中形成印象,对画画夏妞也找不到当初的激情了。唯一记住的是,一天早晨上学,在横过马路去校门口时,被一位中学生模样的哥哥撞了,很严重,膝盖满是血,好多年后,仔细瞧还能看见隐隐的疤痕。
大班结束后,由于外地户口不能上学的问题,夏爸爸把夏妞送回了家乡,爷爷也回去一起照顾夏妞。夏妞的家乡其实也在南方,中国的中部,那是一个较为安静和祥和的小镇。夏家近几年出门在外赚了一些钱,在镇上建了一栋三层“别具特色”的小屋,之所以别具特色是因为有天井,后面的果园,每层外围是并排的玻璃窗,不是生硬的强,每层很高很深。反正不同于镇上的其他房子,据说还是夏爸爸参考了沿海建筑特色,亲自画图(莫怀疑,夏爸爸年轻时学过六年木匠,简易的图还是能画的)三年监工建起来的房子。虽说夏妞回到家乡,见到狭长空旷的房子,房间大小、空间构建凌乱的新屋时一阵诡异阴暗感。但是在未曾谋面的众多亲戚们夸耀下,也觉得爸爸监工的房子很不错。在忙碌了新房子的生活用品简单购置之后,夏爸爸就再镇上的小车站坐火车南下那谋生之地了。夏妞在不知不觉中,也要上镇上的中心小学了。
<林赞>
林赞喜欢学校,并不是喜欢学习,而是学校有趣,同学多可玩的东西也就很多了。不像家里,林妈妈和大群大婶聊天嗑瓜子让他一边玩去,爷爷虽然喜欢他这孙子但听花鼓戏林赞根本不懂在依依呀呀什么,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爸要不受伤被人送回来,要不就让林妈妈去派出所接他。所以,只从上了幼儿园之后,就很喜欢往学校跑。一年级开学时,林赞扔下交学费的爷爷,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教室,打听好自己的老师(是否看起来和善可欺),顺便考查哪些自己班的同学是有趣的对象。数学老师是班主任,挺漂亮可亲的样子,但过于干练看来起来很精明。继而他很快发现一个嚣张的同学,鬼话连篇,趾高气昂……最后,发觉这位飞横跋扈的同学居然是老师的女儿。还有一个清秀高瘦的同桌,看起来挺聪明老师会喜欢的那种,叫龙清。大部分的同学都是从幼儿园同班或隔壁班直升上来的,林赞没有探究的兴趣。开学第三天一高高瘦瘦的,轮廓鲜明,眼睛深邃的老人,领着一小女生站在教室门口。班主任站在门口和那老人说了些什么,小女生怯怯的站在老人身后。林赞挑眼望望那女孩,枯黄的头发,大眼睛有点凹,皮肤很黑,瘦瘦的像甘蔗一样立着,除了面貌由于轮廓鲜明就乏善可陈了。最后,班主任领着她进来,说:大家欢迎一下新同学,夏妞。林赞扑哧笑出声来,真是一个随便的名字啊,好像怕别人认错性别一样。那叫夏妞的女生,马上投来一记狠狠的眼神,满是警告。林赞心里一惊,居然是一个不怕死的家伙,敢狠我。林赞想,她应该会是一个带来趣味的同学。但是,马上就让林赞失望了。班主任让夏妞在黑板上做几道数学题,据说她从很远的地方来,想进1班首先要考查她的水平。其实,林赞疑惑了为什么其他同学都没做过这样的测试。那夏妞的女孩站在凳子上,盯着黑板的题,居然很久没动一个字。林赞疑惑了,那些题就像1+1=2这么简单啊,不至于这么伤脑筋吧。正疑惑着,居然听到一声哽咽,只见夏妞眼泪唰唰的流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揩得到处都是。林赞厌恶的别过头,继续和老师女儿那小霸王夸夸其谈。林赞彻底厌恶夏妞了,愚蠢爱哭脏都是他讨厌的性格,这样的人最无趣了,决定不和这种人打交道。小女霸王对讲台上哭的一塌糊涂的夏妞嘲讽大声辱骂了几声,引得哄堂大笑。
林赞不太喜欢呆在家里,林妈妈对他不怎么关心,随便他怎么玩,怎么晚回家。爷爷经常忙活后院的菜地,整个屋后被爷爷弄得密密麻麻的蔬菜,矮的茄子辣椒大白菜、高一点的黄瓜豆角冬瓜,墙角居然还没弄了个葡萄架子。林赞根本不喜欢在院子帮爷爷。所以,他经常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其实他游荡是有目标的,第一,说不定碰到爸爸,爸爸就会带着他和一大群大哥哥们玩乐,这对林赞来说新奇有趣多了。第二,街上很容易碰上认识他但他不认得的大哥哥们,他们往往会给他买好吃的或者好玩的,并和他说下次去他家找他爸爸。林赞知道,这些哥哥对他讨好是因为他爸爸,不过林赞无所谓,白来的好处干嘛不拿。林赞知道他爸爸很厉害,至少和林爸爸出门,每个人都毕恭毕敬,费力讨好。他曾亲眼目睹他爸爸教训那些哥哥,掐着喉咙狠狠的抽耳光。林赞看了是有点胆战心惊的,不过马上就放开了,林爸爸尽发起脾气来严肃凶恶样子让林赞瑟瑟发抖,但是从未打他。
一天,林赞就这样游荡在大街上,左右瞟看是否找得到让人请吃冰,却不小心看到前几天哭鼻子的夏妞。这不能说是林赞用心记,而是这名字实在好笑。见她在那家新搬来人住的房子的门口晃,然后乐颠乐颠闪进去了。林赞嗤之以鼻,原来那怪怪的没品的新房子就是她家啊,哼了一下鼻子,林赞继续寻觅。
学校开始真是上课了,班干部也被老师指明敲定了。班长竟然是林赞同桌龙清,还兼小组长,负责收小组作业和背书。林赞对班干部没啥兴趣,但是老师明显被他清秀的外表、大大的笑容欺骗了,给了他一个副班长。小女魔头居然是纪律委员,林赞就不明白了班上最折腾的就数她啦,她是明里欺负所有人,而他鼓吹几句就能让小女魔头去欺负别人。还有一些乖乖和成绩好的,分瓜了其他班干位置。林赞很聪明,他不爱听课不爱看书做作业,但是他的成绩依旧是前十。他很不理解愚蠢的人,为什么花了那么多时间还是那么笨。比如,那个叫夏妞的笨蛋(林赞心里这么认为)。夏妞的组长正好是龙清,每次背书吱吱呀呀几句,就背不下去了。龙清让她回去再读,她第二天再来情况绝对好不了多少。最后,快过老师规定的背完期限了,她也急得背不出,龙清也替她急,就差每次在她卡住的时候提示她,有时勉勉强强算背完,但有时她急得哭了,龙清只能一个着急算她背完了。林赞每次都能感受得到夏妞来背书时,龙清的焦虑,谁摊上这样一个死皮赖脸的组员肯定崩溃吧。反正,在林赞心里,尽管夏妞每次成绩在十多名,但还是很笨。
林赞很希望和爸爸妈妈一起出门玩的,这样的一起的机会一年到头都超不过十次。由于林爸爸经常不在家以外,还就是林爸爸和林妈妈老是吵架。林妈妈每次见到林爸爸都没好气,出口就是:在哪鬼混、怎么不去死啊……林爸爸每次气急败坏,更不喜欢回家了。但是,林赞还是很希望和爸爸妈妈出门的,妈妈长的很漂亮,听爷爷说妈妈是镇上最漂亮的,不知道怎么就嫁给了他那没出息的爸爸。其实实话说,林爸爸不差,英俊敢担当又疯狂,年轻姑娘怎么抵得住那种热烈的追求呢。当然之后一起过生活了,才发现一个不归家、时刻有风险、随处风流的男人是多么的不安全。林妈妈就朝着怨妇花瓶的方向发展了。林赞其实很希望亲近林妈妈,但林妈妈对他比较冷淡,他认为很大部分是爸爸的原因,所以他对林爸爸也有抱怨。每次在他爸爸面前,总要提提她妈妈,还夸大其词的渲染成家里的趣事。这样也会稍有成效,林爸爸会回家看看,但是多数还是会吵架。
林赞在学校过着常常欺负个把同学的平静没多大改变的生活,到三年级的时候,来了一小小变化,老师全换了,班主任是一个高大有点脾气的二十五六岁的男数学老师,语文老师是一个刚毕业甜美的女孩。所以,一班也少了小女霸王笼罩下的阴影,有活力起来。这些给林赞带来的切身变化,就是他需要看人不顺眼或者玩同学需要亲自上阵了,还有他伪善的乖乖形象被新班主任揭穿,撤销了他副班长的一职。本来对当班委没兴趣,只是少了挂名向老师谋求福利的好处。但是,他还是有点气愤,为什么那笨女顶替了他的位置呢,这点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林赞在愤怒中发现,那笨女居然上次期末成绩全班第二,这点他实在想不明白,就算那笨女成绩确实有了进步,但是徘徊在八九名左右啊,就俩解释:要不是狗屎运要不是抄的。他宁愿相信第二个,他不相信开学第一天为几道简单数学题弄哭、平时背不下书就哭鼻子耍赖的夏妞能考全班第二。为此,林赞决定多注意夏妞一点,揭露她丑恶面目。林赞观察了夏妞时日,发现她老是和班里成绩最好的几个女生玩成一伙。那一堆女生平时成绩很好,在老师面前挺乖的,也分担了班里大部分的干部。但是,林赞总觉得夏妞和她们格格不入呢,似乎是附有心机在同学面前装好人在老师面前装乖乖。一句话,林赞认为她是一个伪善狡猾的家伙。(作者话:别怪林赞会如此想,夏妞凹陷有点深邃的眼睛,总是透出疑似精明的光)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低智商的夏妞和高智商的人一起成绩就能突飞猛进吧,所以认定夏妞的成绩是利用好朋友的便利抄袭而来。其实,林赞认为夏妞虚伪还有另一个原因,前些日子,林赞在进行上街游荡的惯性时,又见到夏妞了,还见一小男孩,明显比她小两三岁,他猜可能是他她弟吧。小男孩长的很可爱,很乖,讨人喜欢的那种。林赞一直希望自己有个弟弟或者哥哥,至少他不会那么寂寞。他惊奇又加气愤的看到,夏妞狠狠的甩开小男孩的手,大喊“不要跟着我”,小男孩又跑上去抓住她,她猛地用力推倒了小男孩,跑了,还恶语警告“不准告诉爷爷”。那时,夏妞正好转头看到了她,错愕的眼神继而脸有点红,快速地跑开了。林赞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到小男孩幽怨委屈的望着跑走的夏妞。林赞才不会同情心泛滥去好心问小男孩是否有事呢,骨子里他和他家的人一样是很冷漠的人。林赞刚有的一丝愤慨完全是由于“有个弟弟就多个玩伴”心理导致,所以他若无其事的继续游荡。吹着小曲,晃晃悠悠的。
林赞三四年级的学校生活就在这样没有太大波澜中度过着。伴随着失去班委偶尔的心理不平衡和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林赞慢慢丢弃清秀面貌带来的伪装,成了大部分同学眼中的恶魔(因为有一部分,是林赞瞧不起的、不屑的,比如夏妞,林赞不屑和偷别人智商的笨蛋“玩”),和老师眼中的最坏学生。其实,林赞那么变本加厉的原因还有另一个,林爸爸和林妈妈关系更不好了,每次都是硝烟四起、砸东西、满屋狼狈。林赞更愿意在家里呆了,见到爸妈也心情更烦躁。林赞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家里这种事情何时会是一个尽头,自己和爷爷当和事老当得都词穷技绝了,却只见“战事”升级,连自己有时都成了炮灰了。林赞哭着喊着叫爸妈和好,俩人根本顾不上他。“小孩子滚边去”“大人的事小孩知道什么”每次都用这样的话打发他。林赞承认自己才11岁,但是他明白许多同龄人不曾想过的事情(作者话:林赞在这样的家庭长到这么大,能不敏感吗?更何况他还这么聪明)。林赞放学回到家,只能靠爷爷煮饭叫上他一起吃,不然别指望能吃上妈妈做的饭菜。林妈妈要么在外一整天搓麻将,要么回娘家,没闲情顾上她儿子。林赞觉得这样的生活灰暗极了,充满着无力感,无法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