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世逃影》草雨非

5、罗烈花之殇 绿叶，救我

　　好浓烈的花香。
　　小瑶忍不住探出红木窗沿，外面下着滂沱大雨，阴沉天气下的微弱光线也足以让她的眼睛受不了，因为她已被困在屋有好几天了，昼与夜也分不清了，更不用谈她受困了多少天。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光彩。她是父不详的人，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奋力求生，让她执着的是自力更生，自尊自重的尊严。如今，她所剩下的尊严完全被剥削了，她觉得自己就快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
　　这花香虽浓烈，但不呛鼻，她闻过表姐各式各样的香水，却没有闻过这种，是她闻过最好的。她放胆缓缓睁开眼。
　　淡紫色的朵朵小花开满了枝丫，就算狂风暴雨也无法摧毁它们，她好惊讶，同时一阵怜惜，她何尝不是这种花，不断受着狂风暴雨的鞭打下成长，它们也一定很累吧，何必，它们兴许可以像桃花一样落下，翩翩起舞，至少还可以让她觉得很美，就在她望得失神之际，一道小身影窜进了屋，来人低声道：“姐姐，绿叶来看你了，顺便带了点干粮来，你一定很饿吧，我看你今天的早点又没吃了。”
　　见她不闻所动，绿叶步向前，轻拍着她的细肩，关切问道：“在想什么出神了？”
　　闻声，她缓缓回过头，问道：“那是什么花？”
　　“罗烈花，觉得她很美丽吧，它真的很独特，只有它会在风雨中成长，只有在风雨中才会散发好闻的香气，你在你们国土没看过吗？”
　　小瑶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看过。
　　她现在才认真看清绿叶，这个叫绿叶的美丽女子拥有一头淡淡粉色的发丝，像盛夏荷花的颜色，一身都散发出“出于淤泥而不染”的气息。
　　而她，是一次次冒犯他们主子的罪人，她岂能亵渎这洁白清雅的荷花呢，“绿叶，你不要来找我了，我会连累你的。”
　　“可是我很喜欢姐姐，知道为什么吗？”不待小瑶回答，她就径自说下去：“姐姐就像罗烈花，无论何时都不畏惧风雨，姐姐的气势就像在斗争风雨当中的罗烈花所散发的芳香，令人好羡慕。”她讪讪地笑道着，倒没看见她脸上有着被这社会压迫的惨淡愁容，这样的她，确实有着荷花的灵魂，让小瑶很是欣赏。
　　“对了，你是叫绿叶吧，多少岁了？”她好奇问道。
　　“对，我叫绿叶，今年十三。”
　　“才十三啊？你是这里的……”她脑袋瓜转了转，本来想说“女佣”的，如今的她在古代，就暂且用古代名词吧，“丫环？”
　　绿叶脸色刹时白了，看似想着一段不堪的回忆，许久，她才吞吞吐吐答道：“我……我……与你来这里……一样的。”
　　“那我们做什么的？”她一直不知道他们到底捉她来有何用意，她干脆问到底。
　　就在这时，门被狠狠打开了，进来的是一抹瘦高的身影，因背着光，她看不到来人的面容。
　　“原来你躲在这里，马上滚回床。”
　　那声音听得出年纪有五十多岁的男人。
　　等等，滚回床？在床能做什么？天哪！
　　她及时抓住了绿叶的衣服，她知道柔弱的绿叶一定会顺从他人的意思，特别在这充满威严的男人的前面，也必定让她惧怕得不敢反抗。
　　“原来大家所说胆大妄为的舞姬也在这里。”高大男人发现了小瑶，继而发出残笑，不怀好意道：“你也要跟着来。”
　　“变态啊你，她只是个孩子。”她一想到那些事情，全身都打冷颤，偏偏这男人还想□□一个未满14岁的女孩子，且又令她气愤。
　　她边说边从背后摸索夹在腰带上的防狼喷雾。
　　“来人呐！”在她还没来得及抽出“武器”，他突地喊道，瞬间，两道鬼魅般的身影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将她们擒住。
　　“你们想干什么？！”小瑶奋力挣扎，却无法使上一点力。
　　“能干什么？抓紧时间训练你们！”男人的话，不禁让小谣一阵寒颤，整个人陷入瘫软状态，她不敢想象接下来面对的事情。
　　她与绿叶顺势被推进一间幽暗的屋子，那里除了一张简陋的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她感觉床更像是刑台，她不敢相信地退了两步，转身，试图开门而逃，没用，门上锁了。
　　“绿叶，想想办法啊。”她焦急说着。
　　“没用的 。”绿衣的脸蛋没有一丝表情，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美丽布娃娃。她眼神空洞对着她，重复：“没用的。”
　　语毕，完全变了样的绿叶机械般解开胸前的绳结，不到一会儿，一副冰清玉洁的裸体呈现在小瑶面前，让她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许久，她的话刚想说出口，前边的一道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瘦弱的中年男人，脸上不苟言笑的冷酷神色，令人心寒。
　　“乐姬过来。”是他！她听得出声音，是叫人抓她与绿叶来这里的那个男人，她下意识感到危险。
　　她一把拉住正欲前行的绿衣，低呼道：“绿叶！要小心他。”她顺势抽出防狼喷雾。
　　中年男人脸一沉，目光凶露，疾步向前，一挥手就将绿叶推倒在地，另外一只手狠狠抽住小瑶的衣领往上提，表情阴森，冷道：“看来本大人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不知什么叫‘顺从’。”
　　她正想拿着手上的“武器”进行攻击，却迟了一步，被中年男人一晃，“武器”沉闷地掉在地上，翻着“跟儿”离她远去，她绝望地望着，心底的跳动比“跟儿”翻得还高。
　　她被扔上了床，疼痛还没得及蔓延，中年男人就将她按在床上。
　　“不要！！”响声彻耳的尖叫声，在洛司兰的堡垒上空一阵回荡。但很快，强大雨声又将其淹没。
　　“绿叶，救我……救……”泪从她的眼角流出，然后迅速滴在冰冷的木床上，她感觉就快窒息了，面对着粗暴的拉扯，她，她真的宁愿死，也要保住自己的贞洁；她，并不是有处子情结的女人，但谁又能忍受□□；她，绝望了，看着绿叶吓得身子剧烈颤抖，卷缩在角落不敢挪动一步；她，不会责怪她，毕竟，她还小，就算拥有超乎年龄的成熟样貌，但，心毕竟经历得太少，她反倒安慰着绿叶，“绿……叶……别怕……”
　　微弱声音在衣服的撕裂声当中，显得如此悲凉，她转过头在天窗外一处缝隙望见了罗烈花，被狂风摧残得瑟瑟发抖，没有反抗的能力，摇摇欲坠。
　　再见了，绿叶。
　　再见了，表姐。
　　再见了，罗烈花。
　　她战战兢兢伸出舌头，露出一排如刀刃般的洁白牙齿蓄势待发……
　　“木白大人，如果本尊没记错，这名舞姬本尊并没下书由谁来调教。”门外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