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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合欢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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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师姐,前面没路了。”
江澜运剑直劈上石墙,以她金丹后期的修为竟也不能在其上留下一丝刻痕。
又是如此。
一行人心中烦躁,日益滋生的恐慌便再无法抑制,渐渐蔓延开。
他们自清醒起便发现林亓与添清不见了,而他们也身处一处石窟。
石窟内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这石壁无论如何也破不开,丝毫不可撼动。
他们在此地绕了许久,走了一条又一条石道,却始终毫无发现,出了石头便只有石头。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竟遇上了谢旭一行人,询问了一番,才知两行人都是同样的情景,更是失落无望出石窟了。
见江澜眉间的皱纹愈发明显,谢旭也没法强行宽慰,已经十日了,他们在这见鬼的石窟绕了十日的圈,若非都是修真之人,还有辟谷丹支撑,早就该化作这里的一缕游魂。
众人情绪异常低落,不知是谁泄愤似的嚷嚷着,不走了,反正也只有死路一条。
团体如大坝,有人开了口,就在大坝上卸了一道缝,这缝越来越大,挤攘着喷涌而出的水便也愈多。
转眼功夫,不少人的脚步都变慢了,甚至就地坐了下来。
江澜深知群体一条心的重要性,但本来现在也是毫无思路,拿什么来劝服这些人。她素来性傲,索性直言道:“不走可能死,走也可能死,我没法保证让你们出去,也不会求着你们走。”
“想走的就跟着我,不想走的就留下,别浪费其他人的时间。”
这话很是不给人台阶下,却也的确击退了不少人萌生的退意。
大家都是机缘巧合聚到一起的,修为最强的便是江澜等一行天一宗的弟子,眼下跟着他们才是最安全的。
见还有些人僵持着不愿动,江澜才懒得顾他们面色难堪,果断转身就走。
谢旭也很是瞧不上这些人,轻蔑地撇了撇嘴,踏步赶上江澜。
在他身后如影随形地坠着一个瘦弱的身影,约莫十四岁的小少年,低头亦步亦趋地追着。
“老大,走吗?”
“屁话。”黄古挥手拍向问话小弟的后脑勺,恶狠狠道,“想死你就留着吧!”
秘境外,各宗门紧急派来的长老和守境长老齐聚一堂,气氛凝重,个个面色不佳。
“放屁!”
天一宗阳泰长老一掌拍碎了身旁的巨石,怒斥:“修道之士竟玩弄如此手段,你们承的师训、门规都被狗吃了不成!”
被如此斥责,除了奇源门,其余宗人大都面露尴尬,也有少部分赞同的点头,面上满是否定。
“阳泰长老你且有更好的办法?”
惜玉不紧不慢问道,“既没有办法,我们便在这儿干守着?命牌可又碎了不少了。也好,这都是弟子的命,任着他们如何,我们只顾守在这儿便是。”
阳泰长老被这番阴阳怪气噎住了,嗫嚅了半日也不知如何辩驳,索性坐下不理会。
总僵持着也不行,兰冶不得不出场调节气氛,顺带定下结果。
“大家也别吵了,如今这也是不得不为之,我知道此举有违道义,修士心怀天下,想必她若是知道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看向惜玉道:“惜玉长老,烦请看看估摸还有多少时候?”
惜玉转动命盘,笑了声:“快了,不足半个时辰。”
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中,他们心心念念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兰冶长老紧忙迎上,“秋涟啊,辛苦你赶这一趟了,先坐下喝口茶润润嗓子。”
常秋涟在他的带引下落座,素指轻执起瓷白茶杯,摇晃着却不着急入口,只缓声道:“你们有何事便说。”
兰冶眸色黯了一刻,再抬眼又恢复了往日神色,笑说:“不急,我们一边喝茶,一边为你细细道来。”
这意思便是连真相都不想让她知道了,常秋涟心中暗嘲,懒得应付他们,也不想等着人卖关子。
环视一圈,有人十分坦荡地与她相视笑应,有人不经意回避她的眼神,更多的是自顾自喝茶……
她又看了眼秘境的位置,一片平静,哪能看出里面正危机四伏,惊天骇浪呢?
正如她手里这盏清茶,清凉可口,却足以致命。
体力迅速流失,修为如同泄洪大坝,顷刻间已干涸殆尽,最后一眼,常秋涟没留给周围的人,而是安慰似地看了眼秘境的方向,那里藏着一个跟了她一路的胆小鬼。
这都两日了,添清揉了揉自己快要饿瘪的肚子,深深地哀叹道:【统儿,我好饿!】
【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下主角!】
【保下做甚?给你做吃的?】系统嘲讽道。
【做倒不至于,至少能给我颗辟谷丹吧。】
是的,添清修为低弱,连储物袋都用不成,身上可谓两袖清风。
哀怨地戳了戳昏迷的林亓,见他没有一丝清醒的痕迹只觉得胃疼。
管他是什么身份呢?哪怕是路西再世,他也不在乎了,''大哥,求你快醒吧!''
照例每日喂水,如今还加了样敷草药的任务,不仅给林亓敷,还得给自己敷。
为了防止林亓真死了,也为了不让自己饿死,添清昨日在系统的指引下出了山洞去寻点治经脉撕裂的草药和吃的。
幸运女神果然只眷顾主角,添清打着十二分精神,好不容易找了些简单草药和果子,回来的路上就遭遇了妖兽伏击,死里逃生,怀中只剩草药了,果子全掉没了,后背还被利爪挖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草药还有止血的功能,不然他恐怕还没能等到部门找到他,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利落地扒光林亓的上半身,在心间连向腹中心的位置抹上碾碎的草药。
小心翼翼地褪下划破的衣衫,偏着头给后背上药,剧烈的疼痛逼得他眼泪哗哗直流,不自觉痛哼出声。
眼泪模糊了添清的视野,过于专注的他显然没能注意到他身旁慢慢坐起的身影。
刚清醒的林亓眼底没有一丝迷茫,直勾勾地盯着添清,他落泪的模样真叫人迷醉,只想让他永远不要停下。
荒诞的想法一瞬而逝,看到他背上血迹斑斑的伤痕,难以言喻的痛苦抓住林亓的心脏,仿佛要将它捏碎。
顾不上自己赤裸的上身,林亓慌忙凑上前,取出伤药,轻手轻脚地涂抹到伤口上。
添清被突然出现的林亓以及他的动作吓了一惊,复而感受到伤口的疼痛渐渐被清凉舒缓所代替,便由着他去了。
上完了药,林亓又从储物袋里取出来一件柔软的外衣,熟练地给添清裹上。
见一切妥当了,才担忧地急斥道:“你怎么给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添清被突如其来的质问问懵了。
看到他茫然委屈的表情,林亓心中又是一痛,反思自己问话太过不可理喻,又慌乱补充:“不是,没有责怪你,只是,你这样很危险,你修为不高,伤势足以致命。”
“你不应该离开山洞的,山洞外尽是妖兽,你有千里符,若是我没能挺过来,用这符也能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添清终于听出问题来了,蹙眉问:“你怎么知道我出了山洞?”
林亓面色一僵,反应过来自己情急竟脱口而出了。
不等他解释,添清又道:“算了,我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