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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合欢 “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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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冶长老!”
兰冶闻声推门而出,看见自家小弟子风风火火的模样,轻声呵斥:“做甚么这般着急?没规矩。”
小弟子都顾不上擦汗,急道:“秘境,秘境出问题了。”
同院的其他长老陆续全出屋,疑惑地看向小弟子。兰冶蹙眉让他详细说道。
“第二命牌碎了,不足一个时辰,近三分之一的命牌相继碎裂。”
众长老脸色巨变,相视一眼,纷纷匆忙赶至命牌庐。
为了时刻关注入境弟子的情况,三大宗刻意在秘境外设立了命牌庐,凡有命牌者皆可将其暂时复制于此处,并派有专门弟子看管。
而如今这里数千命牌已碎裂将近一半。
留守在此处的弟子面色苍白,见长老来了,连忙迎上,慌急道:“我们什么都没干,才一个时辰,突然就碎了一半了,长老,怎么办啊?”
万玄门的墟洺长老上前检查完各命牌,转身道:“没有他力干涉。”
众长老神色愈发凝重,纷纷传讯回宗门。
往年秘境开放虽有伤亡,但占比甚至不足十分之一,此次却直接达到了一半,甚至数量还在迅速上升。
秘境中必然出现了巨大变故。
事情容不得耽搁,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可大多入了秘境。
照这样的伤亡,修真界怕是得元气大伤,一些宗门甚至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先开秘境。”有人提议道。
兰冶立刻否定,“不可,没有弄清里面的情况,若是里面是灭杀大阵或妖兽潮,妄自开秘境,极有可能致使危险泄露,人间大乱。”
有长老赞同,自然有长老反驳。
“照兰冶长老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任我万千弟子送死!”
场面瞬间寂静,众人处于进退两难之地,竟不知如何抉择。
墟洺长老犹豫道:“我万玄门有一宝物,可以越过秘境阵法与境内弟子联系,但……”
“犹豫什么?那还不快联系!”
墟洺长老面露难色,“这宝物乃先门一师祖所制,也只有师祖血亲可启用,且这启用需要以血脉献祭。如今,只怕无处寻得……。”
就算寻得,也恐怕无人愿意。献祭是何?以肉身灵魂做奉,魂飞魄散。
居然还有此般需以人祭祀的宝物,在场之人莫不惊骇。
兰冶开口制止了众人的唏嘘,“这般阴邪之物,应该远不止联系这一用途吧。”
墟洺长老长叹一声,他也知道这宝物阴邪,但这已经是如今最好的法子了,他们万玄门近百数天骄皆在境内,掌门已经说了,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他们。
不得已,他只好尽数托盘而出,“想必诸位道友都听过万年前弑神令吧。我所说的一师祖正是弑神令的拥护者。”
在座各位都是名门宗派的长老,自然更博识广知。听到“弑神令”三字,不由得闪过一丝避讳,尤其是兰冶,竟一个止不住,手颤将杯中水洒落了一地,溅起一地腐旧飞尘。
“师祖名讳乌衣,在弑神令后回到北地,成为我门前身——玄法院的客卿长老,又担了四长老一职。后来,便不知所踪了,据说是飞升上界了。”
“我并不隐瞒诸位,宝物的具体用途我万玄门也不知。这宝物便是他离开前留在宗门的,随之留下的还有一玉简,长老留言,'此物可见千物,闻千声',以其血亲献祭,便可启用。此物名唤——阙镜。”
“万玄门也觉得此物过于邪肆,再加上也不知何处能寻得其血亲,便封存在了古塔。”
这也的确是万玄门所知的几乎所有了。
还有一点,墟洺并不觉得有必要,便没说了,乌衣长老离开后,其扫清弟子回忆说,乌衣长老时常对着阙镜神神叨叨,不知所言。
如今这时候,实在没必要欺骗,众人也知道,便不怀疑他话中真假,只是这样一来岂不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僵局。
“这人海茫茫,我们去何处找那甚血亲?更何况,千万年了,这血脉有没有传下来还是个问题呢?”
昄道寺的惠一师父素来脾气爆,说话直爽,此次也是毫不避讳。
“嘿嘿……”一直低头不说话,存在感极地的奇源门惜玉长老此刻才笑出声,“诸位莫不是忘了本座了。”
作为唯一公认最强的邪魔妖道之宗,历年来,代表奇源门镇守奉天秘境的长老皆少言寡语,毕竟他可不能当场跟人闹不愉快。
惜玉长老抬起脸,苍白得如同死人般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纯黑无白的眼珠子如同一滩死水,盯着墟洺长老,让他十分不适。
“名门素来不认我奇源门,如今捉襟见肘了,却也得靠着我这邪术。”
奇源门是邪魔歪道,这是修真界公认的事实,无论是谁,只要自认是正派人士,打心底里都是瞧不起它的。
但被明说出来,却让在场之人格外尴尬,最主要的是,如今,他们也只能期盼这邪道有什么好法子了,便更是让人心塞。
死鱼珠子在他们身上绕了一圈,惜玉长老才徐徐道:“锁魂牌,可以追踪其血亲。但需要给我相关之人的物件。”
这话就是说得把阙镜拿到她手里了。
墟洺有些犹豫,咬咬牙,只好给掌门发了消息请示。
万玄门掌门很快给了回复,第二日,阙镜便到了惜玉的手中。
瘦削得几乎全是骨头的手将阙镜捧在怀中,召出锁魂牌,血红欲滴的牌阵将古朴的阙镜围在中心,两者越缠越紧。
猛然,牌阵顿住,血丝从其牌身争先恐后地浮现,似血蛇探头,谨慎盘旋,缓缓聚拢,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画中人,面容姣好,色若桃李,一瞥一笑莫不是风情,在座无人不识,正是琴欲宗掌门——常秋涟。
这可真是出乎人意料的消息。
正如惠一长老所言,千万年了,多少人还能传下血脉,早些便断子绝孙了,他们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谁能想到呢,竟真让他们寻到了。
浅浅的激动过后,兰冶皱起了眉头,若是个凡人还好,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人?
众长老或许也都这般想,相互瞥几眼,谁也不知如何开口。
“琴欲宗少宗主也在境内,无人可担大任,是该寻其宗主回来商量了。”
好一番冠冕堂皇,就是不知,这一回,岂还有她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