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怪谈》迟玉

6、夜半校园 “出任务，

　　“镯子呢？怎么没戴着。”在送我回去的路上，陈霁问道。
　　“还没来得及……”我小声答着，回想着他肌肤的温度，他求助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走吧。”我收敛好笑容答道。
　　“到了。”不知不觉已走到了门口。
　　“谢谢，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关门的一瞬，就看他眉头一皱。
　　算了，不去管了，我好累。

　　“出任务，出任务，每天就知道出任务，连个假也不给放！”我拉着骂骂咧咧的夏至，准备又一次踏上了“旅途”。
　　“快走吧，快走吧。”我催促道。
　　“你是不知道，我刚从隔壁那个房间出来我……”
　　“在说什么？磨磨蹭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霁打断了。
　　“没，没什么。”夏至答道。
　　陈霁叹了口气，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去。”
　　“诶？……好好好，谢谢无常大人！”夏至一下子来了力气。
　　怎么又是这样……

　　当眼睛再看清楚东西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夕阳景象。
　　我们正对着一幢教学楼，背后是学校的大门。教学楼的门口站着一个看着有些茫然的女孩。
　　“走吧。”陈霁向我伸出手。
　　我茫然的看向他，什么意思？牵手？
　　他愣了一下，收回了手，说道：“走吧。”

　　女孩见我们向她走来，有些胆怯地向后退了几步，却又不敢进到楼里面。
　　“你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的。”我边走边向她说道。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女孩警惕地盯着我们。
　　“我是林沫，他是陈霁，你是？”

　　她没有回答，我接着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不过，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寻找出去的方法。”
　　我看着她，她也看看我，许久吐出两个字“何夏。”
　　“外面天色不早，我们先进去吧。”陈霁说着，推开了教学楼的门。
　　我和何夏跟着他进去。

　　楼里很大，一楼是大厅，没有班级，倒是有一些文印室之类的，陈霁很快就摸到了开关。
　　灯一亮，有那么几秒，眼睛是需要适应的。
　　我们三个分头在一楼寻找线索，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
　　于是我们商量着上二楼，奇怪的事情，也就在此时发生了。

　　我打头阵，当我的脚踏上第一级楼梯时，一楼的灯忽然都熄了，一片漆黑，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夜晚。
　　就在眼睛适应光线的那几秒钟，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经过，上了二楼。
　　“啊！”何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停电”吓了一跳。
　　“我去开灯。”我摸索着就要去开灯，却被陈霁拉住了。
　　“我去吧，你别乱走。”
　　他的手怎么是热的？
　　“没用，看来是亮不了了。”陈霁许久答道。
　　“我们互相拉着，我在前面，以防遇到危险。”陈霁说完，我和何夏就不约而同的拽着他的衣服。
　　我们向上走着，在平台转弯处，陈霁停了下来，问何夏“你在嘀咕什么？”
　　“啊？我，我在数楼梯。”
　　“数楼梯？”我不解地说。
　　“习惯了。”她答道。
　　“别数了，”我说道。
　　“嗯？”她有些疑惑。
　　“你没听说过吗？如果你每天数楼梯，可突然有一天不管你数怎么数楼梯就是少了一阶，你就会代替那阶楼梯，永远留在那儿！”
　　“你这样说完我更想数了。”何夏说道。
　　“嗯？你怎么回事？”我无奈地说道“那我们唱歌吧，唱着歌上。
　　说唱就唱，我清了下嗓子，“大河向东流呀……唱呀你们！”
　　我仿佛看到了他们无可奈何的表情。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呀……”
　　一路唱着歌，我们顺利到了二楼。只不过听到了好几声陈霁的叹气声。

　　一到二楼，我就去摸索开关，很不幸，打不开。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何夏问道。
　　我们不再说话，耳朵在空气中寻找着。
　　很快，我们听到了极细极小的类似孩童的哭啼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仿佛在向我们靠近。
　　在黑暗中果然看见一个婴儿般的东西在向我们爬来，我们害怕极了，却一动不敢动，两个人紧紧藏在陈霁身后。
　　作为一个男人，是时候展现我男人的气概了，我一闭眼，松开了攥着陈霁衣服的手，双手提起了爬上我小腿后部的东西。
　　我一将他提起来，何夏就跑去开灯。
　　这一次，开关打开了。
　　灯亮了。我们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货真所实的婴儿！
　　只不过他通身紫青色，血色的眼泪不断地从眼睛冒出来，嘴里大哭着。
　　再看地上，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血印。
　　我双手举着这个小婴儿，他的血流了我一手，但我不敢动，因为他嘴里居然长了四颗黑色的，尖尖的牙！
　　“你先抱一会儿，我去看看他是从哪来的。”陈霁丢下这句话就跑了。
　　救命！
　　我看向何夏，她也一脸哭丧的看向我。
　　我只好轻叹一声，祈祷着陈霁快些回来。

　　还不回来吗？
　　……还不回来？
　　……
　　“是卫生间。”陈霁叹了口气说道。
　　“快接着，快接着！”我举着他就要递给陈霁。
　　他毫不迟疑地接过。
　　那小鬼好像怕他似的，一到了他手上，呲着的牙就收敛了起来。
　　我……

　　“你的意思是他妈把他生在厕所里跑了？”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霁。
　　“这……”何夏沉默了一下. 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一下。
　　陈霁看穿了她的小表情，说道：“你的身边，有这种事。”
　　何夏微楞一下。
　　“是和你很亲的人，闺蜜？”我问道。
　　何夏微微点了下头，叹了口气。
　　陈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嫌弃地将那小鬼丢下了楼。

　　“我们，上楼？”气氛不知为何凝固了。
　　“走吧。”何夏开口。

　　到了三楼终于有教室了。
　　我们走进其中一间教室，窗户边上有雨点打了进来。
　　“下雨了。”何夏把手伸出窗外感受。
　　当她把手拿回来时，却尖叫了起来，因为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啊！”
　　“叫什么叫，又不是第一次见血了。”我从讲桌上拿了一块布子，将她手上的血抹掉。
　　突然间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屋子。而我们也清晰地看见屋子里坐满了人！
　　而我正坐在一个人的桌子上。
　　他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我。
　　“对，对不起啊。”我慢慢地从他的桌上下来。
　　闪电结束时那些人也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正当我长舒一口气时，却感觉脖子被人死死掐住了，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
　　再看何夏与陈霁，他们感觉也被人捉住了，只不过没有我这样要命。
　　又是一道闪电，我清楚地看见了刚才那个男生怒气冲冲地掐着我的脖子，我感觉呼吸困难，两眼发昏。
　　强撑着给了他一脚，他立马松手，捂住了他的□□在地上打滚。
　　我马上去帮何夏，三人从门口逃出来。
　　一直往前跑，不知里面的人有没有追出来。
　　停下来才发现刚才被抓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黑色的痕迹。
　　凑上去闻，还有被火烧过的焦味。
　　我和陈霁看向何夏，她眼神躲闪着，明显有事情瞒着我们。
　　我们便没有再开口，只是向楼上走去。
　　只是这回的楼梯，却像怎么也走不完一样，一直延伸，延伸。

　　我们很快就察觉到了，都停了下来，想着办法。
　　只听前方忽然传来了“咔吱，咔吱”的声响，像是骨头活动的声音。
　　仔细辨认了一番，才发现那是一个用四肢爬行的人！
　　她的头发披散着，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冲来。
　　我叹了口气，开始狂奔。
　　陈霁放慢脚步，将何夏夹在我们中间。

　　“我这回真不知道！”没多久，我们就跑回了三楼。
　　但那女鬼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向楼下跑去。
　　这时我们才看清她的白色衣裙下半部被染成了鲜红的血色，腿上也沾满了鲜血，即使在黑暗中也格外刺眼。
　　我们又不约而同看向何夏，她尴尬地笑了笑，“上去吧上去吧。”
　　四楼和五楼并没有什么，我们一路上到了楼顶的天台。

　　“这就是天台？我还从没来过呢？”我好奇地向下望着。
　　此时外面雨已经停了，天空也有要亮的痕迹，我自然放松了下来，爬在天台边上看风景。
　　突然感觉后背一股力推着，我直冲冲地掉了下去，只看到陈霁一脸惊恐地看下来。

　　“怎么回事？”我坐在地上，一头雾水。
　　没过一会儿，陈霁也回来了。
　　“为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我看向除霁。
　　“好吧，要有心理准备。”他说着，手一挥，墙上出现了一幅画面。

　　何夏正跟一个男孩亲密地走着，像是情侣。
　　接着画面一转，出现了另一个女孩和这个男孩亲密的画面。
　　后来，女孩怀孕了。
　　男孩开始不理她，嫌她，骂她，躲她，并将此事告诉了何夏。
　　于是何复在一天放学后拦下了女孩，把她弄晕，并在半夜取出了她腹中的孩子。
　　女孩也因此丧命。
　　男孩后来知道了这件事，他虽然对女孩不好，可也受不了何夏这样做。
　　他开始疏远何复，最后被何夏引到一间废弃的工厂，关在一间房里，活活烧死了。
　　画面定格在放火后何夏的笑容上，那笑容，与她当时看我的一模一样。

　　“那她现在怎样？我们为什么要救这种人！”我紧攥着拳头问陈霁。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可能你觉得并不公平，但这就是正义的审判，而我们，要做好我们的事情，与其直接杀了她，不如让她在漫长的岁月中，为自己的所做而痛苦，煎熬，直至终老。”陈霁眼里毫无波澜，“走吧，我们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