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怪谈》迟玉

10、驱鬼 经过了上次

　　“林沫你在里面吧。”不知什么时候，陈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我在。”我小声答道。
　　许是听出了我语气中的疲惫，他没有再答话，轻轻推门进来了。
　　“怎么回事？”他蹲在我身旁，问道。
　　“我，我没能保护好他，我，我……”我拼命扼制住想要涌出来的眼泪，断断续续地说。
　　他皱了一下眉，开口道：“他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心头猛地一紧，“我，我……我不知道。”
　　我抬头看向他，只对上了他冰冷的眼神。
　　“所以，我该怎么做？”许久，我打破了这冰冷的气氛。
　　他叹了口气，说道：“3000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诶？就这？
　　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轻笑了一下，说道：“他没死。但是，这次的任务很失败。”
　　“吓死我了！”我哭喊着抱住他，“我对不起他呀，啊啊啊……”
　　明显感到他身体一顿，我缓慢地松开手，略有些尴尬地说:“对不起啊，我有些激动了。”
　　“出去吧。”他干咳了几下，向我伸出手。
　　“好。”??(?? ??????ω?????? ??)??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我说什么也不愿一个人执行任务了。
　　“哎呀，你就和我去嘛！”我哭喊着求陈霁，他却一脸冷漠，“不行，我有事。”
　　“去嘛，去嘛。”
　　“真的有事。”
　　“那好吧。”又要孤军奋战了，我耷拉着脑袋，往楼上走。
　　“我和你去吧，反正我没什么事。”姜灿景不知什么时候在楼上。
　　我刚要开口，就被陈霁打断了，“你怎么在这儿？既然你在这儿，并且没什么事，就自己收拾你的烂摊子去！”没什么事说的是咬牙切齿。
　　“走了，林沫。”他叫我一声，不知何时已上了楼。
　　“哎，我……”姜灿景嘟着嘴，讪讪地下了楼。

　　转眼，我们就进入了这个梦中。
　　这是…道袍？我看着穿着黄灿灿道袍的陈霁，强忍着笑意。
　　他自己也大吃一惊，“这是什么！”
　　“噗”看着他略带囧羞的表情，我失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不许笑。你别笑了。”阻止无效，他从后门气鼓鼓地进去了。
　　笑够了，我开始环顾四周，刚才没有注意，这时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家纸扎店！

　　大大小小的摆满了纸人，苍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腮红，看久了，心里毛毛的。
　　“陈霁你好了没？”
　　我进了后门去找他。只见他脱下了道袍，光着上半身，手里各拎着两件上衣。对，就是两根手指拎着衣服的一角。
　　“你穿呀倒是。”我顺手接过一件，他摆出一幅嫌弃的表情，“品味极差。”
　　“要不你还穿那道袍？”他瞪了我一眼，抢过我手中的衣服开始穿。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是真好啊。
　　“你……怎么那副表情？”他穿衣服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我咽了口口水，“啊，啊，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继续。”
　　他的脸微微有些泛红，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有，有人在吗？”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在的。”我连忙跑出去接客，“您是要买纸人吗？”
　　“请问刘师傅在吗？”他轻摇了下头，开问道。
　　刘师傅？我正要开口，里面的陈霁说了话，“在的，请稍等片刻。”
　　这会儿功夫，我将那人打量了一番。瘦高的个子，面色憔悴，看上去几天没合眼了一样，衣服松垮地穿在身上，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呢？”没一会儿，陈霁从里面出来了。
　　等会儿，他这身西装是从哪儿来的？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冲我笑了一下，开口道，“我看您印堂发黑，最诉可是遇上了什么怪事？”
　　那年轻人一下握住了陈霁的手，“刘师傅，您可救救我吧，我，我快不行了……”
　　“慢慢说，我听着呢。”陈霁将那年轻人扶到一把椅子上，那人才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叫吴华思，大学年业后很快找到了工作，但那附近的房子都偏贵，我身上没多少钱，也租不起，好在我四处打听，才终于找到一间便宜的房子，一室一厅。房主说自己在外地打拼，也安了家，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也有点儿人气，没指望赚几个钱。就这样，我搬了进去。……房子在七楼，里面很干净，就是采光不好，总是阴阴的。一开始住着也好，只是后来感觉这房子里住的不止我一个人，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地上有时有女人的头发，有时候半夜还能听见女人唱歌，我几次想搬出去，可不管搬到哪里，那女鬼就像是跟着我一样……”说着，他竟哭了出来，“刘师傅，您可一定要帮帮我，我求您了！”
　　“好，我一定帮您，这样吧，您留个地址，我和徒弟收拾收拾，就过去找你。现在天也晚了，你要是不回去，那女鬼怕是要生气了！”
　　呃……这不是让他更害怕了吗？
　　吴华思先是一楞，然后答道：“好，我，我这就回去，您可要早点儿来啊！”话毕，他就匆匆离去了。
　　“话说，您这衣服是从哪儿弄的呀，刘师傅？”我打趣地问他。
　　“从刘师傅身上。”身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推开后门，一个全身赤裸，只穿了内裤的男人被捆在墙角，嘴里塞着陈霁从我手上接过的那件衣服，人还昏着。
　　“这样不好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陈霁。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角色，早办了也省的麻烦。”他长舒一口气，“来准备吧，小徒弟。”
　　小徒弟？我？我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徒弟就小徒弟！
　　“但是，你真的能做的了道士这行吗？”临行前，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当然。”他抛给我一个自信的眼神。

　　我们到吴华思家时已是深夜，说实话我也是有一点害怕的。
　　“吴华思在吗？”陈霁敲了几下门，开口问道。
　　“在。”门后幽幽有声音到。“啪嗒”一声，门开了。
　　吴华思从门后探出一颗疲备的脑袋，“请进吧。”
　　我们进了门，才发现房里暗得很，只有卧室亮着昏黄的灯光。
　　“怎么不开灯？”我按了一下开关，没有反应，就又摁了两下，房里的景象却突然变了，原本是现代装修风格的客厅，却一下子变成了中式风格，而且看这样子，正是拜堂成亲的模样！三人均是一惊，吴华思更是慌了，嘴里连说着：“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陈霁见状，嘴里低喃一句“糟了。”转身又开始责备我，“按一下按不着就算了，你按那么多下干什么？”
　　“我，我……”行吧，是我错了。

　　就在此时，一对身着红衣的新人走了进来，那新郎长着和吴华思一样的脸，那脸毫无生气，如同死人一般。
　　他们一进门，屋里就热闹了起来，各种各样的人都在欢迎着这对新人。而我们仿佛隐身了一般，并未有人注意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低声问陈霁。
　　“刚才你按那开关，第一次灯没亮就说明灯坏了，但你按第二次的时候灯亮了，此时的灯，就不是客厅里的那盏了，而是那女鬼心中的灯，我们此时看到的，也是那女鬼心中所想，心中所盼。”
　　“那……”吴华思正要开口，陈霁就打断了他，“安静看完。”

　　三人不再作声，静静观赏着这一场中式婚礼。
　　大婚仪式完成，灯也熄了。“行了，你就躺在床上等媳妇儿吧。”我拍了拍吴华思的肩。
　　“您，您说什么？”吴华思一脸的不可置信。
　　陈霁白了我一眼，“你就按他说的做，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我推着他进了卧室。
　　吴华思躺好后，陈霁就开始在吴华思的床前布阵。一串挂着铃铛的红绳，几张画着红色咒语的符纸，他以很快的速度布好了阵，虽然我不是很懂，但看着挺高级的。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正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串清脆的铃铛声传入耳朵。
　　我猛地惊醒，只见那阵中央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
　　察觉到我的目光，她扭过头看我，纯黑的眼珠直直地盯着我，口水从獠牙上一滴滴落下。
　　好恶心……

　　吴华思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新娘居然是如此可怕的一个女鬼！
　　那女鬼就要朝吴华思扑过去。却怎么都动不了，冲着陈霁“吼！吼！”地叫着。
　　陈霁也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那女鬼，手中化出一团紫色的火焰，就要朝那女鬼扔过去。
　　女鬼见状，朝吴华思那边奋力飞去，火焰扔进阵里，瞬间烧了起来，而那女鬼竟扯断了上半身，向着吴华思扑上去，张开大嘴，就要咬上他。
　　我见状，深知自己不能干站着了，也向着吴华思扑过去，只那一瞬，我成功了。
　　她的獠牙深深扎进了我肩膀，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陈霁动作快，伸手就把她那淌着血的上半身拎了起来，一把火烧掉了，要不然我的肩膀怕是没了。
　　火光中的女鬼发出凄惨的叫声，甚是渗人。
　　好在陈霁在旁安慰着“别怕，我在。”
　　不知何时，吴华思的梦也悄然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