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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否认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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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穿夏便开始了她在香港的正常生活,正常在工会做事,正常去参加各种展馆,正常和我谈恋爱。
她和我发信息总是很露骨,粤语也有对应的文字,第一次我没看懂,找了李欣琪帮我翻译,她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还给我。
工作不咸不淡地进行着,有时候穿夏回来接我下班吃个晚餐,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吃医生开的营养品,只要保持正常的饮食就可以了,身材也慢慢变胖一点点了,也许看不出来,但我抱她的时候不觉得那么硌得慌了。
这天下午,她开了一辆黄色的敞篷车停在楼下,穿夏戴着墨镜,飘逸的头发随风飘舞,见我出了大门,朝我抬了抬下巴,一脸的得意。
我走近的时候,她下车给我开了左侧副驾的门,我上车的时候有点忐忑,莫名有一种被富家少爷包养的感觉。
“哪来的车?”我从上车到系上安全带,一直低着头。
“我哥那借的。”我坐稳后,她一脚油门差点把我给送走了,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到什么叫推背感,不过她见我有些紧张,便放慢了车速。
“你干嘛开这个车,你爷爷不是不让你开吗?”我紧紧抓着安全带,生怕风给我掀出去了,第一次坐这样的车,确实是有些没见识。
“你不是说那辆车配不上我的身份吗?”穿夏说着,打开了车篷。
前方已经到达了她要前往的目的地,是在李欣琪家附近的红磡,下了一座大厦的地下车库,她拉着我坐电梯上了一楼。
这是一个拍卖会的展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们到财务室交保证金,按穿夏的VIP身份是可以免去的,她是给我拿的牌子。
“这个号码喜欢吗?”工作人员拿了一个1108的牌子给我,我点了点头,这正是穿夏的生日,我看了她一眼,不会是她安排的吧。
她摇了摇头,拿着我生日的号码牌说:“我真的不知道。”
这是个小型拍卖会,拿着画册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有些云里雾里,穿夏告诉我自己是来帮他哥哥拍几幅画的,她的二哥是画廊老板,穿夏相当于是他的代理人,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帮他拍画。
“画是给我哥拍的,有上限,一会儿要是碰上我喜欢的,你给我举牌。”她掩着嘴跟我说话。
穿夏出现在这个拍卖会上已经引起几个人侧目了,我很想问她,这种情况下我举牌还是她举牌还有什么区别吗?
展品开始拍卖,从瓷器到书画到珠宝,各种各样的收藏品都有,穿夏看中的几幅字画都比她心中所想的价格微微高了一点点拍下。
到了一个玉镯的时候,穿夏微微侧过来让我举牌,我仔细看了看画册上对它的介绍,豆种翡翠属于中、下档次,但这只手镯虽色不满但胜在颜色绿得很俏艳,种水也还说得过去。
十万起拍的玉镯一路拍到了两百万,已经逼近了画册上对它估价的上限了。
“三百万。”一直和我们竞争的一个对手举牌喊道。
“喜欢吗?”穿夏问我,我愣了愣神,不是她要拍吗?怎么还问我喜不喜欢了,而此时拍卖师已经喊了第二次,眼看就要落锤了,穿夏举了自己的号码牌,喊价四百万。
“穿夏!”我皱起眉头,这个拍卖也太上头了,比直播间抢东西还要疯狂,我拉了拉她说:“你是买给谁的?如果是买给我的,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
穿夏耸了耸肩说:“没办法,已经喊价了。”
拍卖师喊了第三次,连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准备好要下来给我们递单子时,那个竞争对手又举牌喊了五百万。
“五百万!1209号先生举了五百万!还有更高的价吗?”拍卖师用高昂且夸张的声音说道,颇有鼓舞大家继续喊价的意思。
但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个1209号是在抬价了,他一定是知道穿夏的家世背景,且判断她喜欢这个镯子。
我使劲拽了拽穿夏的袖子,然后轻声告诉她:“你要是不傻的话就不要再喊了。”
穿夏朝我挤了挤眼睛,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拍卖师说:“让给这位先生了。”
果然1209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周围有很多记者,并且这个镯子拍出五百万高价的事情一定会上新闻的,他控制了自己的表情,但后面拍了两个拍品以后,他便早早地离场了。
穿夏到财务室办了字画的运送手续付了钱后,拉着我到了地下车库,一路上表情兴奋又激动,就好像拍到玉镯的人是她似的。
“太有意思了暮霭,你都没看到蒋春生的脸……”原来1209号先生叫蒋春生,听穿夏的意思是认识他的,看着她调皮了扮了一个他的苦脸,我也笑出声来,看来有钱人也不傻。
“你就不怕拍到四百万的时候,他不往上喊了吗?”我有些好奇地问。
“四不好听嘛,而且我的喜欢何止这两百万,”她的笑容已经淡了许多,嘴角的弧度小小地挂在脸上,然后看着我说,“对你的喜欢更加不止。”
我最不能抵抗的就是穿夏这清澈见底的眼神,似有星月,痴痴地由她搂进怀里热烈亲吻。
不知亲吻了多久,她整个人都快扑进副驾了,我才别过脸去,把她的头按在我的肩膀上。
“行了,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办事吗?”我喘着气问她。
“走,回家。”油门发出轰鸣声,像我和穿夏此刻的心情。
第二天的公司门口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看到我过来便全都为了上来,长长的话筒快戳到我的脸了,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明星般的待遇。
“陈小姐,对于你和梁家大小姐的传闻,你有什么想说的?”
“听说您和梁小姐在拍拖,是不是真的呢?”
“有人看到梁小姐经常出入您的公寓,是否真有其事呢?”
不同的媒体记者在问话,闪光灯照得我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最后还是李欣琪帮我解了围,她冲进来把我外拉。
“你没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吗?电话也不接!”她恨恨地说道。
“我以为你催我来上班的,我想着马上就到了所以没接。”我一边跟她解释一边掏出手机去看她说的短信。
居然是我和穿夏在车里拥吻的照片,而且还登上了报纸,虽然特意放大了我和穿夏脸部的细节,但由于位置的关系,看得不是很清楚。
昨天上面那么多记者,我居然神经大条到和穿夏在车里接吻。
虽然后悔万分,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应该赶紧解决才是,我觉得自己应该借着这个机会说清楚,毕竟多少流言都因为没有及时澄清而发酵得当事人身败名裂,况且穿夏以前因为谈恋爱上新闻的事情受过一次伤了,我不能再让她受伤。
我放开了李欣琪的手,对着眼前的大帮记者说:“我和梁小姐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那对你们的拥吻照,陈小姐作何解释呢?”记者乘胜追击。
我继续解释:“我和梁小姐是在法国认识的,法国的礼仪是贴面礼,你们没理由不知道的吧?Bisous,明白吗?”
说完我就拨开人群,拉着李欣琪上了楼。
“我要不给你放个年假,你回去休息两天。”李欣琪站在我办公室的玻璃窗前往下看,楼下除了乌泱泱的人以外没什么可看的。
“我这样对公司影响很大吧。”我捂着脸叹了一口气,公司的设计总监算半个公众人物了,这下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你不是否认了吗?”李欣琪转身走到我对面坐下,“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打个电话给穿夏解释一下?她家门口肯定也有人堵她的,要是她知道你否认了你们的关系,那可就好看了。”
我和穿夏本身也不算确认关系,我这么否认也只是玩的文字游戏,但李欣琪说得对,如果这些话让她在别人口中先得知,我就很难再去解释了。
“很多品牌的设计师都是同性恋,性取向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许也说明你们更懂女人一点?总之不用太在意。”
我一直以为李欣琪是那种一旦涉及到公司利益,是没有情面可讲的人,但没想到她离开前竟然这么鼓励了我一番。
等我拿出手机给穿夏拨电话时她已经关机,楼下的记者也不知道何时散去,门户网站上的头条新闻也更换成其他的内容。
我的眼睛在屏幕上来回地转着,想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好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一切突然风平浪静了。
我无心工作,一边给穿夏打电话一边查看邮件,她的电话始终打不通,我只好给她留言,希望她能回我电话。
一直到下午她的手机还是没有开机,我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给她弟弟梁应冗打去了电话。
梁应冗很快接了电话,但是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说不方便跟我透露这个事情。
“我没让你跟我透露什么,只想问你姐姐现在还好吗?”我耐着性子问他,他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句“我真的不知道”,然后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现在我只有最后一个人可以求助了,虽然我也很不想去打扰她,但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我给诗菁打去了电话,告诉她早上发生的事情。
听我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暮霭,这本来不该你回应的,穿夏家里人肯定会帮她处理这个事情的,要是你在电视上看到穿夏否认了你们的关系,作何感想?”
如果是穿夏在媒体面前澄清我们的关系,我肯定伤心欲绝认为她是个渣女。
经过她这么一提点,我好像确实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左手抚上额头,我觉得香港的社会好复杂,这要是放在芜州,根本没人会管这些事情。
在和穿夏失联的这一个礼拜,我无数次想去她家找她,但诗菁建议我不要在做出会让媒体抓着把柄的事情,我只好每天都给穿夏打电话,一直给她留言解释我那天之所以否认关系的原因。
我站在公寓的窗口看着午夜的香港,脑子里回想我的生平往事,我谈恋爱也没有太多经验,不管是和李兰西还是穿夏,都是瞒着别人偷偷摸摸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希望自己是个男儿身,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穿夏谈恋爱了。
可是我要是个男的,估计她也不会喜欢我了,我看着房间里的床、长桌、卫生间……到处都留下穿夏的痕迹。再这么下去,恐怕还没见到穿夏,而我已经疯了。
突然,门口传来很轻很轻的敲门声,公寓的门没有猫眼,我慢慢打开门,看到穿夏斜着探出头来,瞬间我的心理防线全崩塌了。
等她进了门以后一把抱住她,“穿夏,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把手臂圈得紧紧的,不让她挣脱。
她无奈地说:“暮霭,让我看看你。”
她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将我一寸一寸地看在眼里,然后慢慢告诉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天早上也有很多记者在她家门口堵着,她爷爷找人把这事儿给压下去了,可我回应得太早了,她爷爷怕她受影响,就把她的手机拿走,同时限制了她的出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早上我到底对记者说了什么。
“那你怎么出来的?”不会是翻灌木丛之类的偷跑出来的吧,我看了看她的黑裙子,没有什么污渍,更何况大半夜的也不好打车,她肯定是开车来的,或者是让诗菁在外面接应她?
可其实事实很简单,她说:“总不能永远把我锁在家里吧,我这几天表现得很好,吃得好睡得……一般,所以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就让我出来啦。”
“你跟那帮记者都说什么了?”她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来,拍了拍我的胳膊问我,我这几天都没睡好,抱着穿夏迷迷糊糊要睡过去了,听到她的话,撑了撑眼皮,现在不说迟早她是要知道的。
“我就是告诉他们,我们俩只是普通朋友,但是!”我一口气连着说完,以免穿夏不给我解释的机会,黑夜里一点声响都没有,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我继续说下去:“我这么回答有两个原因,第一不想给你造成困扰,第二我们本来也没有确认关系,我这么说也没错,对吧?”
我小心翼翼地向她求证,只见她盘腿坐起来看着床尾发呆,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生气了吧。
我扯了扯她的睡裙,她转过来眨了眨眼睛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要不怎么说她的逻辑我没办法懂呢,然后她又神秘地跟我说她爷爷下个月的寿宴。
“到时候你一定要去。”
“我不是告诉你我不去吗?你们这些有钱人的世界我融入不进去,我就想在香港好好赚钱,好好生活,别老勉强我做这些事行吗?”我一口气说了很多,我觉得和穿夏在香港的生活有太多的不由己,不像在巴黎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要考虑的东西太多。
她低着头一脸愧疚地跟我道歉:“对不起,暮霭,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不勉强你。”她的表情让我心里过意不去。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张开双臂向她讨要拥抱,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突然气性这么大,虽然说了让穿夏伤心的话,但我心里也还是不舒服。
午夜梦回的时候,我的难受越发清晰,原来我介意的是,当我和穿夏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没有确立的时候,她没有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