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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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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头没有带来新的消息。
林元岣自认为自己没有耐心多等,于是去了神缘的葬礼——这两者之间其实没什么因果关系,但是林元岣对自己说他要在葬礼上寻找可疑人员。
感谢归感谢。
但现在是时候把十年前的他们送回去了。
还有,神缘死在了乌头的手中,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回去以后未来会如何发展?他们还会带着记忆吗?这些林元岣全都不知道,他确定暗中有人搞鬼,所以一定要找出那个人。
…
葬礼进行时。
林元岣低调的走到了没人的地方,边走还在搜索殷融的身影。
然后才看到殷融站在了一个身着西装的严肃男人旁边,看起来年纪比殷融小一些,林元岣没见过那人,不知道他是谁。
好在林元岣的听力一惯很好,他听到了殷融喊那人的名字:“乔舍”。
“乔舍,这是我友人的葬礼,我不想要在这里听到你说这种不礼貌的话。”殷融对乔舍说道。
乔舍身边的随从将帽子递给他,带上了上顶十分匹配西装的黑色圆帽。
他在和殷融说话的时候,微微扯了扯嘴角,仿佛让他露出笑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皮笑肉不笑的,近看觉得诡异,远看又有些温和,展现出一种和矛盾的感觉。
“我听说过那位小姐的名字,但是她已经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议论说…死去了。现在给她办葬礼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殷融:“……你这是在亵渎死者。”
“我吗?我是在表达对你的不满。”乔舍毫不在意道,“一个死人值得两场葬礼吗?”
林元岣猜测,乔舍和殷融并不是朋友,而殷融对他不加以驱赶,是因为殷融欠了乔舍什么。
殷融能忍。
但林元岣无法忍受。
神缘到底是曾经拯救过他的人,就算要嘲讽,也只能他偶尔说道两句,怎么能允许别人表达看不起她的言论呢?
所以他踏出一步,然后快步向着那两人的方向走去。并不是那种竞速的步伐,只比平常快了几分。
林元岣的阴郁在不断累积,他靠近了殷融,刚要说话,就被魔法协会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先生,请不要靠近这里。”
林元岣:“……”
他停顿了三秒,这三秒都忘记了眨眼,睁大的眼睛让他显得呆呆的。
“你怎么来了?”殷融示意下属退下,然后问林元岣。他的语调很平和,没有一丝质问。
林元岣笑了一下,“我来参加神缘的葬礼。第一次的时候我还在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错过了,我至今都觉得遗憾。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到场。”
殷融:“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问道,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笑了起来,像是苦笑。“我忘记了,你现在是一个老师。英雄的葬礼是不会拒绝一个优秀的魔法老师的。”
林元岣歪了一下头,语气有些不满。“他呢?他怎么能够进来呢?”
殷融看了一眼乔舍,“哦,他是乔绘安的弟弟。”
林元岣不动:“……”
在脑子里想了很久也没有在脑子里找到这个名字对应的脸。他选择放弃。
乔绘安是十年前死在廊下里的魔法师之一,还是神缘以前的好友。但殷融已经不想解释了。
他让乔舍离开,想要一个人和林元岣说话。
乔舍在某些时候还是尊重殷融这个魔法协会的会长的。他带着随从离开了,但前脚刚下来,后脚就被林元岣拦住了。
殷融:“你要干什么?”
林元岣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你没有必要这么紧张,我一点也没有对他动手的打算。只是作为老师的职责在我脑袋里叫嚣着,让我给这个不懂得尊重「英雄」的人好好上一课而已。”
“我是老师,看到有误入歧途的孩子,总是忍不住纠正的。”
殷融觉得林元岣说的话越发粘稠混乱,概念混杂在一起,还大大方方的说给他听,要将那些混杂着胡言乱语的馅料包在团子里一齐喂给他吃。
乌头也知道他现在是老师?
一想到林元岣的真实身份是廊下里的首领,殷融就会颤抖着手,忍不住握剑。
乔舍对林元岣道:“好老师,你叫什么?”
“他叫林元岣。”殷融在林元岣回答前,率先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快走吧。既然你不想参加神缘的葬礼,就先回家吧。”
乔舍道:“并非我不想走,是这个林老师不想放我走啊。”
殷融没好气道:“你倒是不怕我。”
林元岣道:“原来他并不是真心的。即便如此,在别人的葬礼上也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乔舍道:“我算是明白了。殷融,这个葬礼不会是你特地为林老师办的吧?”
他看了看林元岣,又看了看殷融。“我说中了?”
“不是的。”殷融回应道,“我不是为……”
“够了。”林元岣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这个话题到底为止。”
他察觉到周围的视线向他们三人聚集起来,实在太丢人了。殷融也就算了,这个乔舍看起来是一个体面人,怎么也任由别人这么打量?
既然葬礼上没什么可疑的人,那他就离开了。至于神缘的最后一面……对,还有她的最后一面没有见。
林元岣自认为自己已经不再将神缘当作拯救自己的人,但最后一面总是很有意义的。
离开的路上,他远远看了一眼棺椁。
人在里面。
他没办法通过棺椁看到里面的人,只是看着那个棺椁。
也就当是见神缘的最后一面了。
…
“还是说这个葬礼不是为他办的?我猜错了?”乔舍看着林元岣离去的身影,口中像是喃喃,却是在问殷融。
殷融叹了口气。“我倒想为他举办一场葬礼,但想要让他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乔舍有些意外,印象中的殷融很少会说这样的话。“你想让林老师死?为什么?”
殷融苦笑了一下,“那就不要说是为谁为谁办葬礼了,他还没有死,我怎么可能是为他办的葬礼呢?”